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32章

　　我点了点头，心中，渐渐坚定起来。我知道，我不能再一味隐忍，不能再一味退让，不能再让薛昭仪为所欲为，不能再让她伤害到我，伤害到李煜，伤害到南唐。我要变得强大，变得果断，变得有手段，要用自己的方式，应对薛昭仪的刁难，要严惩薛昭仪，要守住后宫的平静，要保护好李煜，要守住我们之间的爱恋，要守住南唐最后的一丝尊严。　　我让人暗中调查，收集薛昭仪暗中勾结北宋宫人、传递宫中消息、暗中对我下毒手的证据。赤衣、橙衣、绿衣等人也都默默帮我，四处打探消息，收集证据，她们利用自己的人脉，利用自己的智慧，一点点收集着薛昭仪的罪证，一点点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经过几日的调查，我们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薛昭仪与北宋宫人往来的书信，买通小宫女的银两，还有那碗含有毒药的羹汤的查验报告。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薛昭仪再也无法抵赖，再也无法逃避。　　那日，我让人将薛昭仪请到坤宁宫，将收集到的证据，一一摆在她的面前。薛昭仪看着那些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不停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满是惊慌，满是不甘，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嚣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与从容，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泪水不停滑落，哽咽着说道：“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求皇后娘娘饶了臣妾，求皇后娘娘不要告诉陛下，求皇后娘娘给臣妾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暗中挑拨离间，再也不敢刻意刁难娘娘，再也不敢勾结北宋宫人，再也不敢对娘娘下毒手了。” 　　我看着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恼怒，轻声说道：“薛昭仪，你犯下的错，不可饶恕。你暗中勾结北宋宫人，传递宫中消息，背叛李煜，背叛南唐，出卖宫中的所有人；你暗中对我下毒手，想要伤害我，想要争夺后位，想要得到李煜的宠爱。你的所作所为，不仅伤害了我，伤害了李煜，伤害了南唐，还让赵光义有机可乘，让南唐承受了更多的屈辱，让我们承受了更多的痛苦。”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得到李煜的宠爱，就能成为南唐的皇后，就能得逞吗？你太天真了，太愚蠢了。李煜的心中，只有我，只有姐姐，他对你，不过是出于帝王的礼仪，出于一丝怜悯，没有丝毫爱意。你勾结北宋宫人，背叛南唐，出卖宫中的消息，不仅得不到李煜的宠爱，还会被他唾弃，被他厌恶，被宫中的所有人唾弃，被南唐的百姓唾弃，被历史唾弃。” 　　“我本不想严惩你，本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却不知悔改，却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一再伤害我，伤害李煜，伤害南唐。今日，我不会饶了你，不会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要让你知道，背叛南唐，背叛李煜，伤害我，是什么下场。” 　　说完，我便让人将薛昭仪打入冷宫，废除她的昭仪之位，终身囚禁，不得出宫，不得与任何人往来。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李煜，没有让他再为这些烦心事操心，没有让他再承受更多的痛苦与屈辱。我知道，这件事，我自己就能解决，我自己就能严惩薛昭仪，就能守住后宫的平静，就能保护好李煜。　　薛昭仪被打入冷宫之后，宫中的其他妃嫔，都吓得胆战心惊，再也不敢轻易挑拨离间，再也不敢刻意刁难我，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后宫的局势，彻底平静了下来。我依旧每天打理着后宫事务，默默陪着李煜，默默承受着心中的爱与怨，默默承受着这份屈辱与痛苦，默默守护着我们之间的爱恋，默默守护着南唐最后的一丝尊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开宝十一年六月。北宋的使者再次来到金陵，向李煜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要求：想要让李煜亲自前往汴京，朝拜赵光义；想要让李煜将南唐的所有钱财、所有珍宝，都献给北宋；想要让李煜将我送入汴京，献给赵光义；想要让李煜彻底臣服于北宋，成为北宋的傀儡；想要让李煜放弃所有的尊严，放弃所有的爱恋，放弃所有的一切。　　消息传到宫中，李煜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他整日闭门不出，躲在澄心殿里，饮酒作诗，抒发心中的愁苦与绝望，他不再来看我，不再为我填词，不再为我弹奏乐曲，不再陪我在锦洞天里赏花饮酒，他变得愈发憔悴，愈发落寞，愈发绝望，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悲凉。　　我看着他，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沉沦，心中满是心疼，满是无奈，满是爱与怨的拉扯。我知道，他承受了太多的屈辱与痛苦，他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任何的勇气，任何的决心，他只能选择沉沦，选择逃避，选择用酒精，用诗词，来缓解心中的痛苦，来逃避现实的残酷。　　我走到澄心殿，推开房门，看到李煜独自一人，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壶酒，还有几碟小菜，他一边饮酒，一边吟诵着自己的词句，眼神空洞，神色落寞，泪水无声地滑落，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与悲凉的气息。他身上满是酒气，头发凌乱不堪，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模样，再也没有了帝王的气度。　　“陛下，您别再喝了，别再折磨自己了，您这样，我心疼。”我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哽咽着说道，声音沙哑。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空洞，仿佛不认识我一样，他轻轻推开我的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绝望：“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待着，让我好好喝一杯，让我忘记所有的痛苦，忘记所有的屈辱，忘记所有的烦心事，忘记南唐的覆灭，忘记你的存在，忘记一切的一切。” 　　他的话语，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冰冷，让我心寒不已。我看着他，看着他沉沦的模样，看着他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对我如此冷漠，心中满是痛苦，满是无奈，满是爱与怨的拉扯。我爱他，爱他的温润如玉，爱他的才华横溢，爱他的深情执着；可我也怨他，怨他的懦弱，怨他的逃避，怨他的无能，怨他如此沉沦，如此折磨自己，怨他竟然想要忘记我，忘记我们之间的爱恋。　　“陛下，您不能这样，您不能沉沦下去，您不能折磨自己，您不能忘记我，不能忘记我们之间的爱恋，不能忘记姐姐的期望，不能忘记南唐的百姓，不能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我哽咽着说道，泪水不停滑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陛下，我知道，您承受了太多的屈辱与痛苦，我知道，您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我知道，您很绝望，很无助。可陛下，您不能放弃，不能沉沦，不能逃避，您还有我，还有青衣、赤衣、橙衣等人，还有那些忠心于您、忠心于南唐的宫人，还有那些没有放弃南唐的百姓，您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放弃我们，放弃所有的一切。” 　　李煜看着我，看着我痛哭的模样，看着我眼中的心疼与期盼，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与疼惜，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英，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的苦，让你跟着我承受这么多的屈辱，让你为我如此伤心，如此痛苦。” 　　“阿英，朕不是想要忘记你，不是想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爱恋，不是想要忘记姐姐的期望，不是想要忘记南唐的百姓，不是想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朕只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朕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任何的勇气，任何的决心，朕只能选择沉沦，选择逃避，选择用酒精，用诗词，来缓解心中的痛苦，来逃避现实的残酷。” 　　“阿英，北宋的要求，太过过分，朕根本无法答应，可朕也无法反抗，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唐的尊严，被一点点践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未来，被一点点毁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跟着我，承受更多的屈辱，更多的痛苦，甚至，可能会失去性命。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娥皇，对不起南唐的百姓，对不起所有信任朕、支持朕的人。” 　　他抱着我，失声痛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将心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绝望，都发泄了出来。我紧紧抱着他，泪水也不停滑落，心中满是心疼，满是无奈，满是爱与怨的拉扯。我知道，他真的太累了，真的承受了太多，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选择沉沦，选择逃避。　　我们相拥了许久，直到他哭累了，渐渐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水，心中满是心疼，满是无奈。我知道这座繁华宫苑，终究只是一座华丽的牢笼，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憔悴的脸上，映出他眼角未干的泪痕，也映出这深宫之中无尽的悲凉。我轻轻为他盖上锦被，指尖拂过他鬓边的银丝，心中满是酸涩——我爱的这个男人，是才华横溢的词人，却不是济世安民的君主；是温润深情的爱人，却也是懦弱逃避的君主。爱与怨依旧在心底拉扯，可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所有的怨怼，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心疼。往后的日子，无论前路多艰难，无论屈辱多沉重，我都只能守着他，守着这破碎的南唐，守着我们之间这份易碎的爱恋，在这锦帐寒心之中，一步步走下去，直到命运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