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18章

　　十一月十二日，那日是南唐的祭天大典，李煜身为帝王，必须亲自主持，我本不想前往，可李煜却拉着我的手，轻声说道：“阿英，跟朕一起去吧，朕不想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承受这些痛苦，朕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在意的人，朕会护你周全。”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却也满是惶恐：“陛下，我……我不敢去，我怕那些朝臣指责我，怕那些宫人嘲讽我，怕……怕姐姐的在天之灵，会生气。” 　　“别怕，阿英，”李煜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有朕在，没有人敢指责你，没有人敢嘲讽你，朕会一直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姐姐她，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你能走出这份痛苦，希望你能开心。” 　　在李煜的劝说下，我终究还是答应了，跟着他，前往祭天台。祭天大典，隆重而肃穆，朝臣妃嫔，皆身着朝服，神色肃穆，可我分明从他们眼底，看到了异样的目光，看到了指责与嘲讽，看到了窥探与算计。我紧紧握着李煜的手，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们的目光，心中满是惶恐与愧疚。　　祭典进行到一半，忽然，一位老臣，跪在地上，高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说！周小娘子不顾伦理，背叛姊夫，在周后娘娘病重之时，与陛下暗生情愫，玷污门风，有失体统，更是让周后娘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承受无尽的痛苦与委屈！这样的女子，不配留在宫中，不配得到陛下的青睐，求陛下，将周小娘子逐出皇宫，以正朝纲，以慰周后娘娘的在天之灵！” 　　这位老臣，是姐姐的叔父，也是朝中的重臣，一向深得李煜的敬重，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他朝臣，也纷纷附和，跪在地上，高声说道：“求陛下，将周小娘子逐出皇宫，以正朝纲！” 　　我浑身冰冷，脸色苍白，几乎要瘫倒在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心中满是愧疚与恐惧。李煜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怒意与坚定，他站起身，语气冰冷，声音洪亮：“尔等休要多言！阿英是朕在意的人，她没有错，错的是朕，是朕在娥皇病重之时，对阿英动心，是朕让她承受这份愧疚与痛苦！朕不会将阿英逐出皇宫，谁再敢提及此事，朕定不饶他！” 　　李煜的话语，坚定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让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瞬间沉默下来，不敢再言语。可我知道，他们心中，依旧不满，依旧在指责我，依旧在窥探我与李煜的事情。贵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不甘，她没有说话，却在暗中，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显然，她还在暗中算计。　　祭典结束后，李煜拉着我的手，匆匆离开了祭天台，回到了姐姐的寝宫。我靠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哽咽着说道：“陛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是我让你被朝臣非议，是我让你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求你，求你将我逐出皇宫吧，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李煜紧紧抱着我，轻声安慰道：“阿英，不要说傻话，朕不会将你逐出皇宫的，朕说过，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护着你，朕就一定做到。无论朝臣如何非议，无论宫中如何流言蜚语，朕都不会放弃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让我在这无尽的痛苦与惶恐之中，找到了一丝依靠，找到了一丝慰藉。　　可我心中清楚，经过这件事，我与李煜之间的情愫，再也无法隐藏，朝臣们的非议，宫人们的嘲讽，贵妃的陷害，姐姐的怨怼，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紧紧包裹，让我们无法呼吸，让我们的未来，更加艰难。我们的爱情，注定是一场悲剧，注定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与挣扎，注定要被世人唾弃，注定要被乱世碾碎。　　十一月十五日，李煜为了平息朝臣的非议，也为了保护我，下旨，封我为“郑国夫人”，虽没有后位之名，却有着后位之实，宫中的一应规制，皆按照后位的标准来安排。他以为，这样，就能平息朝臣的非议，就能保护我，就能让我不再承受那些嘲讽与指责，可他终究还是错了，这样的安排，不仅没有平息朝臣的非议，反而让更多的人，对我心生嫉妒，对我更加不满，贵妃的敌意，也愈发浓烈。　　贵妃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前往御书房，找到李煜，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说李煜“偏心，不顾朝臣的非议，不顾周后娘娘的在天之灵，执意宠爱一个背叛姐姐的女子”，说自己“跟随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却比不上一个庶女，比不上一个背叛姐姐的女子”。可李煜，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贵妃，朕意已决，无需多言，你退下吧。” 　　贵妃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李煜的旨意，只能悻悻退下，临走前，她眼神冰冷地说道：“陛下，您今日执意偏袒她，他日，您一定会后悔的，她一定会连累您，连累南唐的！” 　　李煜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他知道，贵妃的话，或许是真的，我或许，真的会连累他，连累南唐，可他，依旧不愿放弃我，依旧不愿让我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与非议。他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阿英，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朕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朕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我看着他，泪水忍不住再次滑落，哽咽着说道：“陛下，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护着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可我……可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我是一个背叛姐姐的人，我是一个让你被朝臣非议的人，我……我真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