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心理卫生中心的办公室里,李教授的眉头,已经蹙了半个月。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特殊的病历。病历的主人,是七十岁的陈敬山爷爷。 陈爷爷独居十年,唯一的儿子在国外从事科研工作,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半年前,相伴四十年的老伴张奶奶因病离世,从那以后,陈爷爷的世界,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把自己关在老旧的单元房里,不与人交谈,不按时吃饭,甚至整夜整夜地不睡觉。他坐在窗边,对着张奶奶的遗照,一坐就是一整天。心理科的医生们,用尽了办法——认知行为疗法、陪伴式干预、音乐疗愈……都收效甚微。 李教授看着病历上的记录,轻轻叹了口气。陈爷爷的心理创伤,不是简单的丧亲之痛,而是孤独与思念交织成的“岁月拓扑”,像一棵枯萎的老树,根系早已被灰暗的情绪缠绕得密不透风。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一角——那本被翻得卷边的《Open Wound:伤口是光进来的地方》。这本书,他已经翻了无数遍,凌拓十二岁时写下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他的心里。 “凌拓的理论,能不能用到老人身上?” 这个念头,在李教授的心里,悄然升起。他见过凌拓治愈孩子,见过林小满点亮同龄人,可面对一位饱经沧桑、沉浸在丧妻之痛中的老人,这套“少年视角”的理论,会有用吗? 犹豫了片刻,李教授拿起书,放进公文包,起身前往陈爷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