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乱之后，我一人挑翻神界 · 第四十章：小林的楼

　　李弋、瑞秋、谭琪和查理四人一组，在一名当地的治安警陪同下正在青山村的乡间小路上向前行进。　　一路上，在瑞秋的要求下，治安警向四人再次介绍了一遍案情的细节。　　听着治安警的讲述，，瑞秋问道：“在主管本案的警官失踪后，你们还接到过报案吗？” 　　治安警摆摆手说道：“没有，报案人大多是集中在前面几天，总共大概七八家之后，就没有再报案的了。然后那位主管警官就失踪了，所以我们赶紧向市局报告申请防卫军的支援。这个案子目前也就这么搁置着。” 　　“你们警方内部目前是如何判断的？” 　　治安警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对面那些信神教的疯子偷渡过来，杀了牲口吃肉。可能被那位警官逮到了蛛丝马迹，所以就杀人灭口了。现在，估计人已经跑了吧。” 　　查理下意识说道：“那让我们来干嘛？” 　　谭琪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巩固防卫啊！万一去而复返怎么办？” 　　李弋思考了一下，问瑞秋：“神教王国里也会有向我们这边偷渡的人？” 　　瑞秋轻轻点头，低声解释道：“神教控制的国家一切以教会为主，听说他们的平民都要承担教会和王室的双倍税负，生活更不容易。而他们的教会甚至会向王室征收赎罪款。　　所以，一些王国平民会冒险穿越真空地带，偷渡到联盟境内寻求生存；也有一些下等神教士兵也会在夜晚乔装偷渡过来抢劫平民，但是这些人通常怀有异能，经常在抢劫时造成流血事件。” 　　“可是，我们的边境和拜森王国中间不是有很宽的真空地带么？”李弋想起自己在医院时看过的书。　　瑞秋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这条真空地带才难办。三个国家互相接壤，而拜森王国收缩了自己边境范围的实际控制区，这就给三国的边境线上造成了一个可以互通的走廊。　　现在，格鲁曼和拜森的偷渡分子，可以在这条走廊上寻找突破口和机会，趁机渗透进来。　　从前在这里抓到的只有对面拜森王国的偷渡分子，但现在，你有可能抓到一个绕过大半个拜森国境跑到这里的格鲁曼偷渡分子。” 　　一旁的查理听到这里，插嘴道：“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向外扩张，把这条走廊也纳入联盟的领土？” 　　谭琪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因为我们的国境线附近有天然山脉做屏障，如果贸然推进领土，反而会增加防卫成本。” 　　送四人小组到达了目标区域之后，治安警离开了。　　这里是青山村东侧，前后大约四排房屋，每座房屋带着自己的小园子。可以看到，有些房屋修建的很精致，而有的则比较破败。　　瑞秋带着小队，先走访附近的居民。可是连续敲了几家的门，都没人在家。按理说，现在是下午时分，即使是有农活的农民也应该收工回来了。何况根据刚才治安警的介绍，这片区域里有好几户农场主，自己根本不需要出门干活，不应该没人在家的。　　“一个人都没有，乡村里都这么荒凉么？”谭琪好奇问道。　　李弋笑道：“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前面还有几户人家，也许等下我们就能见到人。” 　　查理突然拍了拍李弋的肩膀：“唉，你快看，前面那个！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是一座塔？还是个楼？” 　　几个人顺着查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座小院子里，伫立着一座由木棒和破木板搭起来的“楼”。　　这座楼的一楼是一座普通的小房子，而房子外墙上，七扭八歪地立着许多粗略修剪的树干和长木桩作为支柱。经过各种绳子的捆扎固定，再铺上大小不一的木板作为上一层的地面，四周又挂上了满是窟窿的破布和破床单或者薄薄的木板作为外墙，如此向上捆扎搭建出了几层。　　可能是由于木桩不够或者施工者不懂如何做出天花板，楼体的屋顶部分就只是简单地用几根木桩捆成了一个尖顶，然后围着尖顶铺上了一张苇草编成的“屋顶”，乍一看如同是古人带的斗笠。　　从四周围着的几种不同款式的破床单来看，这大约是一座五层小楼。　　几个人有些看呆了，这种造型看起来就像小孩子搭着玩的木屋一样，但是这个高度，绝对不是小孩子能玩出来的高度。　　“这么奇葩的东西，怎么做出来的？”谭琪从小没怎么离开过城市，看到这种景象，直接愣了。　　瑞秋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好了，不要关注没用的东西了。前面还有几户人家，我们继续查访。” 　　正说着，前面路边走出一位牵着个小女孩的中年女人。　　李弋说道：“这不是巧了么。村民自己出来了。我去问问。”说着，几个人一起走上前去问好。　　女人看见四个荷枪实弹穿着密不透风的金属盔甲的人站在面前，吓得浑身僵硬，连忙将手里牵着的女孩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呀？你们想干什么？” 　　李弋刚想开口回答，忽然想到自己这些人都身穿着试验型动力装甲，盔甲上的面罩可能比较吓人。他在左下颌处按了一下，面罩自动打开，露出了本来面目。其余三人也打开了各自的面罩。　　李弋看向瑞秋：“姐，你们女生看起来和善一些，你们来介绍吧。” 　　瑞秋点点头，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女士，我们是防卫军的野牛分队，来到村子里是为了处理前一阵发生的牲畜失踪案件。您现在时间方便吗？我们有些问题想向您了解一下。” 　　女人听见是防卫军，又看到了四人的面容，紧张的表情才略微松弛了一些。她身后的小姑娘，偷偷地从她的大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家里没有木柴了，我还想去外面捡一些干柴回来烧火做饭呢。你们……能不能晚点再来问啊？要是再晚一会，孩子就该饿了。”女人面带一些为难，细声说道。　　谭琪和查理已经失去语言了，这两个人一直在城市生活，还是第一次来到联盟边境的农村。而李弋也觉得很惊讶，一个汽车满地跑，并且已经开发出战斗机甲的国家，农民做饭居然还要捡柴烧？按照自己上个世界的印象，农村的基本生活水平不知道比这里高到哪里去了。　　唯有瑞秋经验丰富，马上反应过来：“没事，大姐，您想去哪里捡柴，我们可以陪您去。不然您自己带着小朋友，也不安全。我们这两个男士兵还可以帮你多带些柴回来。” 　　女人怯生生看了四人一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几人走向村子边的一片树林。　　女人名叫黛西，祖辈是以前逃亡过来的外族人。祖辈们来到这里后，家族携带的原本不多的积蓄又遭到了神教偷渡分子几轮越境抢劫，最后只能给农场主做农工过活。一直到她父亲那一代，总算是积攒了一些钱买下一小块土地作为自家农田。到了黛西这一代，全家依然只剩一小块农田和一栋小木屋，再没有其他资产。可以说在青山村里，黛西家也算是最贫困的几户人家了。　　四个人陪着黛西去打柴，等回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回来的路上，瑞秋和黛西在前面聊天，谭琪抱着小姑娘走当中，李弋和查理各自背了一大捆木柴走在后面。　　“你们要调查的那件事，前一阵闹得挺大的。不过丢了大牲畜的基本都是村里的农场主们，像我家这样的没有什么牛马可丢。”黛西边走边和瑞秋聊着，两个人现在已经很熟络了。　　“听说有七八户人家丢过牲畜之后，就再没发生过丢失？是因为被偷光了吗？” 　　黛西轻叹了一口气说：“怎么可能被偷完呢。那些农场主老爷们，每家起码有七八头牛啊马什么的。听人说，他们每家都只丢了一头而已。” 　　“每家只偷一头？”瑞秋若有所思，问道：“我们刚才路过几家看起来过得不错的人家，为什么没见有人在家？” 　　“哦，听说最近这些个农场主老爷们正在筹划一个聚会，每天中午会准时去村子西面的詹森家开会。自从开始筹划，这些富家老爷们一个个都变得神神秘秘的。以前非常和善的人，最近也变得冷漠起来了。但是具体的事情我还不清楚，因为我们这种小户人家参与不了的。” 　　“詹森？也是这里的农场主？” 　　黛西点点头：“是村子里最大的农场主了。”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回到了刚才见面的地方。　　查理望着不远处那做木质“小楼”问道：“对了，黛西夫人，那边那个用木桩和破木板垒起来的小楼，是怎么回事啊？” 　　黛西抬起头望着木楼，边走边说：“您看见的是小林的家。那做小楼，就是小林建的。” 　　这个名字，和黛西口中其他人的姓名都不太一样，李弋好奇问道：“小林？他为什么会在自家房顶建一座这么……丑的楼呢？” 　　查理赞同地点点头：“对啊对啊，这么难看的楼，又建那么高，不可能用来住的吧？” 　　黛西回头，咧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小林啊，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们家里原来一共六口人，他父母加上他们兄弟四人，小林是最小的那一个。　　出生没多久，小林得过一次病，从此脑袋就不是很聪明。原本有父母和三个哥哥照顾他，一家人生活还不错。　　前些年，小林的父母染重病去世了。紧接着下一年，参加防卫军的大儿子战死了，另外两个哥哥去年被越境的土匪给杀死了。　　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们，一直只知道他叫小林。他哥哥们一死，居然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叫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黛西的语气很低沉，小组四人听得也有些压抑。　　瑞秋问道：“那房上那一座木头楼是做什么的？” 　　“在他父母去世的前一年，小林的哥哥们曾经计划在自家的院子上盖一座小楼，让六口人生活得更宽敞一点。　　然后没想到接下来每一年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楼房也没能盖成。一直等到去年，他们才筹集到一些用来盖房子的轻便木料。主料还没凑齐，兄弟两个就被土匪杀死了。小林当时在田边玩，在麦田里睡着了才躲过一劫。　　从那天开始，他就觉得是哥哥们生他贪玩的气了，所以他自己用尽各种办法，到处收集破木板，破梯子之类的东西去盖楼。　　大家劝过很多次，生怕他自己摆弄木头时发生危险，或者从木桩上面掉下来。但是小林太执著了，没日没夜地搭他的楼。他说，老房子的屋子还留给爸爸妈妈，然后自己兄弟四个，每人一层…… 　　楼搭好之后，他自己每天就睡在第二层的木板上，等着他的几个哥哥回来一起住他盖的楼。” 　　夕阳西沉，光线变得昏暗起来。几个人一起望着不远处那座歪歪扭扭的楼。　　楼上盖着的破布和破床单随傍晚的微风轻轻摆动着，　　如同一只只招呼亲人回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