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乱之后,我一人挑翻神界

第三十四章:唉,鲁莽了

  李弋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心理已经被击溃,有没有准备也都没区别了。   九个几乎跟光着没什么区别的姑娘仍然虔诚地跪拜在地上。   李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在自己家里,放一群这样的姑娘?以前的“李弋”这么会玩吗??从迎接得这么及时来看,这群姑娘还是常驻在别墅的?   就不怕自己亲爹回来撞见了这场面会产生尴尬吗?   还是说,他会——“爸,你也试试?”   李弋闭着眼睛,手仍然放在鼻梁上:“行了,你们起来吧,不用跟着我。我今天很累,直接洗个澡就睡觉了。”   九个女孩抬起头来:“少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您累了,我们正好可以伺候您洗澡呀!”   李弋差点睁开眼睛,这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你……你们?”   “对啊,您不就是让我们九个专门来伺候您洗澡的嘛!”   “洗澡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李弋已经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更恰当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盘丝洞。   “怎么不用,我们九个人不是刚好吗?您忘了我们每人负责一个部分:左臂、右臂、左腿、右腿、头发、脸、胸腹、后背和……”最中间的姑娘一脸认真地给自家少爷逐个数着。   李弋连忙制止:“不用数了。我最近习惯了淋浴,自己洗就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谢谢少爷!”   九个姑娘笑嘻嘻地答应着,纷纷站起身,凑上前在李弋的脸上轻吻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留下李弋一个人在门口站成了兵马俑。   他现在很想打“李弋”一顿。   好不容易摆脱了奇形怪状的佣人们,李弋在别墅里简单逛了逛。一楼有一间风格沉稳华丽的会客厅,面积很大;穿过走廊向右则是管家和佣人们的住处,那九个兔女郎和猫女郎也住在一楼。   他顺着楼梯向上。楼梯间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油画,风景人像抽象画应有仅有,凸显着主人的欣赏水平。   上到了二楼,二楼左侧是一间卧室,然后另一侧还有……一间泳池一般的巨大浴室。整个二楼,只有这么两个大房间。   看来,二楼就是“李弋”的住处了。可以看得出,他有些过于喜欢洗澡了。   继续上楼,楼梯间不再有挂画。而上到半层的缓台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单人半身像。画上画着一个女人。   从传统上来说,大陆联盟的习俗更接近李弋印象里的中国习俗。除非人已经去世,否则很少会特意悬挂一张肖像画放家里。   李弋感觉,这位应该就是过世的女主人,也就是“自己”的母亲。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此刻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放学到家,却发现家里没人的场景。虽然你看不到亲人的脸,但所有的事物都在向你诉说着亲情的存在。   “我回来了。”他看着那副油画,轻轻地说。   ……   三楼整层,是李家家主李傲白专用的卧室。管家刚刚向他禀报过,老爷最近没有回来住。   李弋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推门进去。   再向上,是一座带着凉亭的露天花园。   “真是浪费空间啊!上个厕所都要走好远。”李弋虽然很欣赏这里的装修风格,但也许是在防卫军宿舍住习惯了,他现在对五十平米的盥洗室,三百平米的浴室并不感冒。   简单地冲了个澡,特意叮嘱管家不要让奇怪的佣人进来之后,李弋回到卧室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弋从卧室醒来,佣人们已经预备好了早餐等在卧室门口。他简单洗漱,吃了口东西,下到一楼。   一楼的会客厅里,几名佣人在打扫着卫生。在墙边正中的壁炉旁,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白裤子的佣人正在细心地伺候着一瓶兰花。没人注意到悄然来到会客厅的李弋。   李弋悠闲地欣赏着会客厅里的繁复装饰,然后他注意到,整个会客厅内,只有壁炉上的兰花是房间内唯一的植物。   他慢悠悠走上前,看着正在摆弄花的佣人:“这么大的会客厅只摆一瓶花太单调了,可以多弄几种花草。”   白衣佣人回过头看看他,微笑道:“好的。”   李弋看着他微笑的脸,感觉在哪见过,然后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医院里苏醒时,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曾经喂自己喝过水。   后来他去洗水果,没等他回来自己就被防卫军带走了。   原来他是家里的佣人,当初还以为他是同病房的家属呢。   这个宅邸虽然名义上是李弋的家,但是对于李弋来说其实还是个陌生的地方,眼下这个白衣中年男人总算让他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他上前搂着白衣男人的肩膀:“来,大哥,你陪我出去走走。我昏迷醒过来以后记性一直不好,家里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了。”   白衣男人用讶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微笑点头:“好吧。”   两人走出别墅,来到宅邸的后花园中。   李弋边走边随意地观赏,看着高低错落有致的园林,感觉一直以来有些紧绷的心情也放松起来。奇峰市偏北的地理位置虽然限制了花园里能够种植的植物种类,但可以看出整个园林的植物搭配花了很多的心思。   两人一直来到花园中间的凉亭里。   李弋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伸手示意道:“你也坐!”   中年男人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李弋掏出昨天周转在酒店时硬塞给自己的高档香烟,抽出两支递向白衣男人:“抽一支,别人给的,应该是高级货。”然后另一只手打着了火伸过去帮他点烟。   白衣男人看看面前的烟,迟疑道:“这……不太合适吧?”   李弋再把烟递向前方:“别拘束嘛!我平时也不怎么抽。但是既然手边有,而且估计你平时也抽不到这种烟,尝尝!现在没有什么少爷,我们就是朋友。”   “好像,不太符合尊卑哦……”中年男人还是很迟疑。   李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论年龄我还得叫你一声老大哥呢!拿着!”   中年男人眨了眨眼,接过香烟,凑近李弋的火机将烟点燃。   李弋自己点着烟吸了一口,道:“我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就失忆了。但是我记得你。从那时起,一直想不起从前的事情。这次回来,感觉所有东西都很陌生。”   中年男人陪着吸了口烟,没有接话。   “以前的我,应该很畜生,很难让人相处吧?估计以后不会了,现在我感觉自己和以前是完全的两个人了。”李弋转头看向中年男人:“在医院,还多谢你照顾我。”   中年男人笑得有点腼腆:“你这样谢我,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别拘束,大哥,别拘束。就当我是你弟弟。”   李弋的意识里,不喜欢自己卑躬屈膝,也不习惯看着别人卑躬屈膝。他觉得还是这样平易近人好些,等些佣人们习惯了之后,也不至于让自己觉得别扭。   中年男人笑着抿抿嘴,没有说话。   “在你眼里,以前的李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暴躁?好色?你可以随便说,我接受得了。”李弋接着问道。   中年男人望着远处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措辞:“嗯,任性有一些,暴躁也是真的暴躁……贪玩有一些,好色嘛倒谈不上……而且有些鲁莽。”   李弋心想,你应该是没见过别墅里那九个浴霸吧?这还谈不上好色?   顿了顿,他又问:“……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弋想沿用佣人们的称呼说老爷,但是觉得很别扭;又想换成“老主人”,还是别扭;直接叫李傲白?又有点显得没大没小。   直接用“父亲”指代吧,虽然自己对他没什么感觉。   中年男人微笑着说:“你是他的儿子,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别人吗?”   “当然不需要。但是这次失忆,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所以现在也想重新认识他。重新认识一个人,当然是听听其他人眼中的形象,才能认识得更全面。”   “还是先用自己的眼睛看,再去听别人说,会更准确一些。这种判断先由我来说,不太合适。”男人摇摇头,轻轻笑着说。   两个人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北山,一时陷入沉默。   不远处,几名负责修剪造型的园丁做完了工作,收拾起工具正要返回工棚,恰好走到李弋二人面前。   园丁们恭敬地鞠躬行礼:“老爷早安、少爷早安!”   李弋被烟呛到,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捂着嘴惊异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白衣中年男人。   李傲白对园丁们打扰到自己的交谈有些不满,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轻轻抬抬手:“你们去忙吧。”   园丁们退下了。   李弋假装用手擦着下巴上不存在的口水,实际是在掩盖自己因尴尬而不知如何处置的表情。   人在园中坐,爹在身边来。   李傲白转头看着远去园丁的背影,故意不去看李弋,给他留出整理表情的时间。   李弋放下烟,转过身子对着李傲白,有些尴尬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毕竟从心理上,自己一直拿人当大哥;而在伦理上,自己实际是对方的大儿。   当真相来临时,这种尺度就很难拿捏。   李傲白转过头来,刚才毫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又出现了笑容:“没关系,没有父亲不愿意和儿子友好相处。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嘛,失忆了。那现在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他带着玩味的笑容向李弋伸出手:“你好,李弋,我是你爸爸。”   李弋低下头,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叹气道:   “唉……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