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乱之后，我一人挑翻神界 · 第三十二章：反差感

　　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许久，李弋才缓缓地问道：“是队长？” 　　昌叔点点头，带着一点玩味的笑容看向李弋：“很意外，难以理解是吧？队长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员。” 　　李弋摇了摇头：“不，我理解。因为我亲眼见过病变失控的人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是队长，我也会选择这样做的。不然死的可能就是手术室里的你们。” 　　虽然能理解，但并不代表不震惊。所以，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昌叔喝了一口茶：“不要认为你的队长是个不爱惜下属的人，他可以为了下属付出任何代价。我可以给你说一个细节，你可以自己判断：当时送到防卫军医院抢救的人里，包括丁鹏，一共只有三个人。而这三个人，都是第二小队的。” 　　李弋简单思索了一下，然后对着昌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仿佛是为了消化各自脑海中那惨烈的一幕。　　李弋思考着。　　他想起了面对弗朗兹的那一夜，梦中小印章所吃掉的“灵气”其实是谭琪身上的“异能污染”，而过后，自己可能又吸收了弗朗兹全部的所谓“灵性力量”；　　丁鹏被异能污染的原因，除了他可能的体质问题以及那个神秘金属，就是被神教徒近距离轰了一发火球术，这也可以联系到他日后身体爆燃的异象；　　那么，“灵气”、“异能污染”还有那些神教徒口中的‘灵性力量’，本质上可能就是一种事物，只是各自的叫法不同？　　这是他在丁鹏事件上看到的一点可能。假设丁鹏可以一直和体内的那种力量和平共存，那假以时日，他会不会也能像那些神教王国的神官一样，可以一挥手就能丢出火球？　　但是联想到自己可能全数吸收了弗朗兹的灵性力量，李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笤帚精的外形他实在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李弋说道：“根据防卫军内流传的经验，被污染的人一旦发生病变就会直接发狂失控。丁鹏在战场上爆燃却没有发狂，发生二次病变才失控。所以第一次爆燃时，他也许不是病变，而是进化了。” 　　昌叔沉思着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可能。他吸收了火焰，从而能够释放出火焰。可能你也吸收了那个星芒神官的能量——在他们的神秘学领域，称之为灵性力量。可能不久的未来，你也能驾驭和星芒神官相似的能力。” 　　李弋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死了算了。变成火人还能接受，但是星芒神教那种能力已经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可以通过污染测试检查出污染的程度就好了——但现在据战友们说，测试中心已经在事件后被封闭了。如果是消除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 　　昌叔低沉地摇了摇头：“目前消除异能污染的办法，可能只有……”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枪的形状：“但是，我认识的一个人没准能帮到你，他就住在奇峰。但这个人有些神秘，我一直怀疑他就是一个潜在的异能者。” 　　潜在异能者？在奇峰市？　　“在奇峰市的异能者？”李弋惊讶道：“会不会是两个神教王国的……” 　　他想说是不是两个神教王国潜伏的特务，但转念一想，这个说法仿佛在指控昌叔有通敌的行为，于是停住了话头。　　昌叔已经听懂了李弋没说出来的半句话，他微笑着摇摇头：“你可以放心，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个人是奇峰本地人，和我是老相识了。但是因为工作原因，从前我和他接触的不算太多。　　他比我小了大概十岁，今年应该五十岁左右。是我在退休之后，才和他接触得逐渐多了起来。　　前几天我还电话联系过他，但是没能打通。但这也没什么，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的电话经常接不通。所以，你直接登门更保险一点。”说着，他拿起旁边的纸笔，给李弋写了一个地址。　　“喏，去找他吧。” 　　李弋接过了地址，道过谢后准备转身离开。　　昌叔在身后问了一句：“那个叫……瑞秋的小姑娘，现在还在二队么？” 　　李弋轻轻点头：“在的。” 　　昌叔悠悠道：“能在队里一直这么多年，真不容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她当年和丁鹏是一对儿。我原本以为那件事之后，她会离队的。　　真难为她和马乔两个人都能在二队一直坚持下去。你知道么，当年那一场阻击战打下来，二队，不，是他们整个中队，死得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 　　来到昌叔写下的地址，这里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民居。普普通通的平房，院子里很干净，有小小的花园，却种满了蔬菜。只在两个角落里，种着一大堆鲜艳的花朵。　　李弋略感困惑，但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一个年轻的姑娘走出来：“你好，请问找谁？” 　　李弋很礼貌地回答道：“是朋友介绍我来的，想找长吉先生。” 　　“我爸爸出门几天了还没回来，您是有活找他对吗？”姑娘的脸上带着一种很程式化的热情回应着。　　李弋心里嘀咕，有活？这个说法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那，长吉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有他的电话吗？” 　　“哦，我爸这次出门特意叮嘱了，他大概三四天就回来。按理说今天就该到家了，可能会晚。他这次出门也没有带电话，不然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您需要提前预约吗？”姑娘依然用程式化的微笑表情说着。　　预约？拜访人还需要预约？看来这位长吉先生应该是个大忙人了。　　李弋摇了摇头：“那就先算了。等他回来之后，我过几天再来拜访吧。” 　　离开了长吉先生的住处，已经是中午。李弋随便找了一间餐馆吃了午餐，等餐的间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自从参军到现在，这个手机一直没开过机。防卫军的军纪虽然不那么严格，但是对通讯工具的管控一直很紧。　　他将手机开机，给周转打去了电话。自从医院里分开，已经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了，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忙什么。　　电话接通，那边立刻传来一阵连珠炮似的问候声：“唉我艹，李弋你这不孝子，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整天瞎七八跑也不知道跟你爹我说一声！你在哪呢，爹现在马上打车过去踢你！……” 　　李弋听着熟悉的笑骂心里荡出一股暖意，他把位置告诉了周转：“我这段时间过得一言难尽。出来一起坐坐，听爸爸给你讲故事。” 　　“得嘞，你爹来咯！” 　　…… 　　半个小时后，一身休闲西装的周转从后面突然搂住了李弋的肩膀：“你真够孙子的，突然玩消失也不说打个招呼。怎么着，打算跟我断交啊？” 　　说着，他发现了李弋身上的防卫军常服：“唉，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弋低头看看自己：“被迫从军了。走，进去吃东西，我已经点好了。边吃边聊。” 　　周转抬头看了一眼小餐馆：“在这种地方吃你哥。跟我走，换个地方！”不由分说把李弋拉上自己的车。　　上了车之后，李弋惊呆得张大了嘴：“这是你的车？” 　　男人不一定都懂车，但肯定都能看得出一部车的大概价位。眼前这部轿跑车的价格，起码大几百万，是周转以前座驾的十几倍了。肯定不是自己记忆中周转能消费得起的，虽然他家里挺有钱。　　周转满不在乎：“当然呢！惊讶什么呀？旧款的博莱幻境，我一直开这个啊！” 　　李弋微微晃了晃脑袋，没听过这个牌子。　　也对，连书本上的历史都出现了分叉路，何况一台不认识的车呢？再出现什么新的东西都有可能。　　轿跑车开到到了一间高档酒店门口，周转将车交给门童泊车，然后领着李弋熟门熟路地走进一间包间。　　李弋进去挨着周转落座。特大号的餐桌只坐了两个人，显得非常空旷。　　“家里有酒店你忘了？还去那些小破饭馆吃什么。点菜！”周转大大咧咧地拿起菜单递给李弋：“堂堂傲腾大公子和能源部长的大公子一起去吃小吃店，你至于那么节省么……” 　　李弋接过菜单，心不在焉地浏览着。　　“我说你小子，真不够意思，玩消失这么久。参军怎么就不能说一声了……”周转一边给两人各自倒好茶，一边嘀嘀咕咕的：“你怎么突然参军了？” 　　“保护性征召。” 　　周转倒是没追问细节，很自然地回答道：“跟流星那个事儿有关系吧？他们军方就是不讲理我觉得……你家老爷子没动动关系，把你捞出来？……” 　　随着周转口若悬河地聊着，李弋心中涌起了特别明显的异样感觉。　　刚见面时，那种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其他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的周转从外貌气息到语气声调都没有变化，却带给李弋一种相当明显的反差感。　　一个原本藏得很深的小念头，渐渐从他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而面前的周转，也渐渐让他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