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默和司夜霆挨一块,两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反而是司伯承。 他在他们对面的长椅上落座,双目一直炯炯的瞪着他们两。 也就是他现在没什么气力。 否则,他一定跑过去,趴在司夜霆的耳畔,骂他“忘恩负义”,再吼他“白眼狼!” 喧闹声由远及近,从外头传进来了。 各家媒体在法院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拿着号码牌,开始依次入席。 沈小默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她被司夜霆包住的小手拧了拧,从他的掌心钻了出来,反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司夜霆侧眸,望向她。 她和他对视,莫名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身体里。 很快,开审时间临近,法院的工作人员依次入列。 法官讲完开场白,顾夜凉被押了出来。 他的双手双脚上了镣铐,穿上了橙黄背心,头发很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两只眼睛周围的一圈都是青灰色的。 就连他的下巴,也爬满了一圈胡茬。 他混混沌沌,走路都很忙。 单支手臂被工作人员提拉着,揪到了位置上。 他还没来得及坐稳,鲜明的铁链就横亘在他的面前。 顾夜凉心不在焉,从他被捕,各种狡辩被测谎仪否认,以及重重证据打脸后,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检察官在进行陈词,细数他的罪责。 他歪着头,往观众席上看。 瞥见沈小默,他的拳头收紧,全身的血液逆流。 那个死贱人! 居然还敢来! 顾夜凉的胸腔好像蓄积了一座火山。 山口发生爆炸,火焰喷发。 察觉到他仇恨的凝视,沈小默浅浅勾唇,狡黠一笑。 上辈子,顾夜凉欠她和司夜霆的,这辈子,她要全部讨回来。 而司伯承帮顾夜凉高价找的,干完这票就直接退休的老律师费劲的帮顾夜凉辩护。 可饶是他再如何舌灿莲花,都说不赢那些板上钉钉的证据。 媒体们也一直在拍照录视频。 这架势,大有一股,顾夜凉如果还要脸的话,就体面退场,老实认罪,不要再垂死进行无意义的争辩。 然而,顾夜凉的理智完全被怒火吞噬。 他猛地拍了一把面前的小桌子。 那巨响中,令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顾夜凉,你想发言?”法官问。 “对!”顾夜凉指着台下的沈小默。 “我要检举!” “我做的那些事,全部是受她指使!” “是她逼迫我的!” “我是无辜的。” 一句句脏水往沈小默的身上泼。 媒体也将镜头投射在了沈小默的身上。 先前,面对审讯时,顾夜凉不是没污蔑过沈小默。 但测谎仪证明了他在说谎。 所有的一切,全部是他自己鬼迷心窍,亲自策划。 根本怨不了任何人! 顾夜凉冷嗤,“你们还不知道吧!” “我和沈小默曾经是恋人。” “她会和司夜霆在一起,是为了帮我窃取商业机密。” 顾夜凉破罐子破碎。 他反正都是要进监狱的人。 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少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