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海家离餐厅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每次相亲他都会选那家餐厅。离得近,好吃又不贵。 关闭直播后,他漫步走了回来。 这是一间两居室,不过只有他一个人住。说起来还是被人坑了。毕业后,找了一个同学合伙租了这间房子,结果住了不到半个月,同学就说要和女朋友去同居,当下搬走,留他一个人在。 这一住就是六年,主要是房东好不随便涨价,住宽一点也舒坦一些,所以一直也没换。 打开门,把鞋子放在鞋架上,伸手准备开灯。 “许仙,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虽然不怎么好,但声线挺好,听起来很舒服。 家里进贼了,还是有人整蛊自己? 啪! 许仕海按下开关。 屋子亮堂起来,他看清楚了屋内是什么情况。 屋子里面多了一个女人,身穿一身白衣绸缎,明媚皓齿,双目之间自有俏,美,柔。 一个绝世美人! 比今天相亲的女子还要美! 许仕海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在这一瞬间,他心动了一下。 “今日又想埋伏于我?” 还没等许仕海有什么反应,那女子怒喝一声,拔出手里宝剑,剑光闪过,头顶的灯碎落一地。 似乎是灯坏太过简单,女子一时愣住了。 许仕海也愣住了。 他原本想着可能是个恶作剧。但刚刚闪过剑光告诉他,怎么都不可能恶作剧。这不是直播,没有特效! 加上刚刚女子说的话,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脑海。这个女人是白娘子,真从雷峰塔下跑出来,来杀他的。 他人傻了! 忽然,对面的楼打开了灯,外面灯光照在宝剑上,反射出的点点寒光。许仕海反应过来,自己不说点什么,可能会死!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许仙。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一下……你先把剑放下好吗?” 许仕海艰难的说出这道话,也就是他是主播,嘴皮子比较溜,才没有卡壳。 “你不是许仙?” 白娘子回过神来,苏眉微皱,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许仕海,突得脸色一下变的更冷:“原来你是法海!” 许仕海:“???” 他还来得及说什么,白娘子就化作一道白光,一柄长剑就架在了脖子上,剑身很凉,凉得他头皮发麻。 一言不合就开干。 白娘子和传说中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哪里有半点淑芬? 好在还没有一剑削了他…… 说自己是许仙转世就算了,又哪门子的法海?自己和法海很像嘛? “临死前,你还有没有什么遗言要说?”白娘子冷冷看着许仕海,似乎就在等他说完一句,然后就结果他。 许仕海感觉自己心已经跳到嗓子眼。 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激素的缘故。在这一刻,他大脑反而无比清晰起来, “我不是许仙,也不是法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名叫许仕海。就算我是他们的转世,你和他们两个瓜葛,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没道理我这辈子还需要为他们的过错买单。” 说完揣揣的看向白娘子。 白娘子盯着许仕海,沉默下来,眼神之间明暗交替,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剑也一直没有放下来,一直架在许仕脖子上。 “另外其实我还想说一点。现在的世界,命案必破。杀了我,你跑不掉。 不管前世是什么因,什么果。你刚刚从塔底出来,犯不着再为我这样一个转世之人,又被关押进塔底。”许仕海硬着头皮又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白娘子目光冷了下来。 许仕海回道:“不是威胁,我只是尝试着站在你的角度分析问题。一个没有前世记忆的人,你杀了我又能有几份报仇的快感?” 白娘子闻言若有所思,又打量了一下许仕海,手腕一翻,剑收了起来。 嘴遁有效! 许仕海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不要以为是你说服了我,我白素贞想杀一个人,何惧再被关押。我只是认错人了。”似乎看出许仕海所想,白娘子开口解释,“无论许仙还是法海,都没你这么能说。” 许仕海:“……” 他一时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现在看起来总归是没有危险了。白娘子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不过你肯定跟他们两个有联系,不然我也不会认错……跟过来!”白娘子说完朝客厅走去,许仕海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上。 “这块玉佩是你的吗?”白娘子从茶几拿起一块玉佩。 一块蛇形玉佩,有些年头…… 许仕海觉得眼熟,一时又不记得是不是自己的了。这种玉佩大抵是属蛇人才会购买,而自己又不属蛇。 想了想,他开口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我感觉我应该见过。” 白娘子:“你家里,藏在柜子角落,这个盒子装着。”伸手指了一下茶几上,半个巴掌大的木盒。 “柜子角落?木盒?” 许仕海愣了一下,当看到木盒时,二十年前的记忆涌出脑海,这块玉佩是他捡回来的。当时他想要追过去还给失主,却没找到。 玉佩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要不是白娘子翻出来,他都忘了这个东西。现在白娘子特意拿出来问。 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他心下疑惑,却也不藏着,直接问道:“这块玉佩是我捡回来的。它……有什么问题吗?” “你捡来的,难怪如此。”白娘子像是弄明白了什么,“这块玉佩是我当年送给许仙的东西。” “定情信物吗……”许仕海下意识吐口而出,说完就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是给一个东西,日后凭这个可以让我出手一次。”白娘子没有生气,倒是有些奇怪。 原来是类似玄铁令? 许仕海明白了,随后有些唏嘘,白娘子传说都是假的,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东西如果是玄铁令一样的东西,自己是不是可以求白娘子做件事?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娘子,他识趣的放弃这个想法。 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在哪里捡到它的?你有没有见过失主?”白娘子又道。 许仕海:“在我们老家附近的一家道观。失主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只看到他的背影。” “只看到背影……”白娘子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才再度开口,“这个先放一边,我还有另外一个疑问……你和法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