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啊,这个方案还是不太行,你这演练具体业务影响情况,对外影响情况就算已经统计清楚了?各个条线的接口人呢,万一有问题找不到联系人,难道还让大领导帮你找?” “好我这就改!” 。。。 “你们部门的演练,凭什么要我大晚上熬夜配合啊,我不负责的,你找我们领导去!” “发邮件了吗,先发正式邮件通知吧。” “在开会,晚点联系。” 电话这头的钟声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渐渐被声波撕成了碎片。 。。。 “呼,还好是梦啊。” 中午本来还趴在齐传江纪念馆的商铺柜台上小憩的钟声,从睡梦中被惊醒。 重生前,部门经理天天甩任务到钟声头上,钟声的性格又不善于拒绝,一个个接过来也就算了,偏偏又因此经常需要去和其他同事打交道。 对钟声来说,和这种不熟悉的人一般是能发消息就不打电话,可是不打电话人家就不会第一时间配合,所以经常搞得他一个人在走廊上抓耳挠腮汗流浃背,如果碰到问题还得和同一个人反复联系确认,那更是折磨得很。 还好,重生了倒是暂时没有这些烦恼了,现在发现同学们再怎么样也至少比社会牛马好相处多了。 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那个死亡倒计时,不过目前剩余的任务奖励时间还算充裕,而且按之前的经验,这个系统还是比较靠谱的,任务该来的时候总会来,难度也不会太大,不用特别为此而担心。 总而言之,踏踏实实完成打扫卫生的任务,就能好好享受重生的生活。 正当钟声长吁一口气时,纪念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宁静。 要知道,纪念馆每天的客流量也就十几来个,一般根本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钟声向下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红领巾的男生带着小蜜蜂边介绍着齐传江的生平,边摇着小红旗,领着一队五六十岁的老爷老奶进了右边展厅。 “李姨,这啥阵仗啊?今天咋这么多人。” 钟声看到卜秀秀妈妈还逗留在展厅门口,于是赶紧找机会去找她八卦一下。 “这次是有市里的单位和咱们纪念馆还有你们学校一起联合办的活动,八月红色之旅,来的都是一些老党员了。” “那个男生是谁来着,我怎么好像看着有点眼熟。” “他跟你和秀秀是一个年级的吧,叫程超勇,这次活动他是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来体验纪念馆一日小小讲解员的。不过话说回来,钟声你成绩这么好,学校怎么不让你来参加这活动呀?” “额,呵呵呵,这种都是随缘的,随缘。” 钟声不知道怎么解释,赶紧傻笑几声糊弄过去。 钟声成绩确实好,但是却从来不怎么讨老师们喜欢,因为有的是比他活泼、会来事、讨人喜欢的学生,时间久了,这种活动就默认不会让钟声参加了。 不过钟声自己倒是无所谓,参加这些活动,凭自己的性格也只会让自己事前满脑子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流程,事中也是全程诚惶诚恐,不去参加反而能落个自在。 而且硬要说的话,确实是那些同学比他更加适合。 “各位爷爷奶奶咱们这边走楼梯上二楼,大家慢点,小心台阶哈。” 程超勇的公鸭嗓吹出了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老头老太们如沐春风,喏,这就是所谓天赋吧。 “这边呢是纪念品售卖处,是齐老的一些文选还有一些纪念币、书签之类的,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待会儿结束了可以过来看看。” 看着眼前正在边朝自己微笑边向众人介绍自己铺子的程超勇,钟声也僵硬地对众人笑了笑。 钟声这下是想起来了。 眼前这男生长的白白净净,五官不算精致但大体还看得过去,不过笑起来总觉得有种油腻感,好像很适合做某些行业。 前世钟声是从同学聚会上听来的,这人后来整了整脸,成功乘着互联网短视频的风头火了一把,然后又去当了主播带货,钱来得又快又容易。那天点进直播间,里头好上万人在争着送礼物,他呢,哥哥姐姐宝宝的叫个不停,情绪价值给的够够的,把钟声看得一愣一愣。 不得不说,程超勇你真的超勇的,活该你挣大钱! ...... 一小时后。 钟声正趴在柜台上无聊地看着小说,一声熟悉的公鸭嗓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钟声,我知道你。” 刚刚送走了老年党员团的程超勇重新来到了钟声的摊前,瞥了眼钟声的手机屏幕,十分官方地打起了招呼。 “我叫程超勇,三班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年级第一,呵呵,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 “哦哦,幸会幸会。” 看着程超勇伸出了右手,钟声觉得气氛十分怪异,不过还是配合地握了上去。 搞这么正式,跟个小大人似的。不过此刻他的脸没有前世那么水嫩光滑油腻有光泽,胶原蛋白也还没溢出来,钟声倒也勉强看得顺眼。 “你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下学期,我一定会努力超越你的。” “哦哦,那大家一起共勉。” 哦哦哦,哦你个头啊! 双方尬聊了几句便没了话题,握着的手晾在空中。 这时程超勇牙关都快咬死了,对面的钟声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书呆子,装没事人?有够能忍的! 看到对方神情有点不对劲,钟声有些莫名其妙地放开了右手。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战场豪情自己触发了?不应该吧。 ...... 临了,程超勇在纪念馆门口又回头远远地看了铺子里的钟声一眼,嘴角勾起了点弧度,皮笑肉不笑。 “那再见了钟同学,开学见。” 等着吧,我放一半精力在学习上都能名列前茅了,下学期认真开始冲刺,超过你不是随随便便,到时候。。。嘿嘿嘿! 钟声被他看得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里发毛,朝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算完事了。 搞什么飞机,怎么觉着有点瘆人啊超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