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而至，刚刚好

第28章 母亲的心愿

送走厉强后，胡宇阳回了父母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但是父亲却一直都没有回来。母子两人一直等到黄金时间的电视剧都开始了，胡宗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 “今天怎么又是这么晚才回来，儿子都等你半天了。” 叶韵边说边帮丈夫脱掉身上的外套。 “儿子回来了，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提醒我早点回来。” “我也没想到儿子今天能比你早下班，他都回来了，我想你大概也会早点回家。” 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胡宗明只好点头示意。 “人呢？” 胡宗明把客厅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胡宇阳的身影。 “在房间里睡觉了，说等你回来叫醒他，好像是喝酒了。” “心情不好吗？” 听到儿子喝酒的信息，胡宗明下意识的反应如此问道。 因为胡宇阳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他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是一个让家人既可以放心又可以安心的人。 “心情看着挺好的，没有什么异样。喝酒说是招待客户了。我看状态好像是累了。” 这是叶韵思考了一会才做出的回答，而胡宗明刚才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他朝妻子点点头，同时另一个疑问也在他的心中升起：“什么样的客户会让儿子以酒相待？难道技术方面……” 也仅仅只是多思虑了不过片刻，胡宗明就果断地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让他睡吧，有事情的话，等他睡醒了再说，我们先开饭吧。” 叶韵对丈夫的话点头示意认可，孩子一旦长大了，尤其是成年以后，他就不再属于父母了。 有时候父母想见他一面的难度大概也只是次于登天吧。在叶韵的心里，巴不得胡宇阳能够在家里多睡几天，如果现在他已经睡醒了，说不定他今天晚上未必会住在家里， 而今晚胡宇阳却意外地圆了母亲的心愿。或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虽然有事情要与父亲商谈，但是他却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一觉竟然酣睡到了天亮。 醒来后的胡宇阳双眼空洞地看着上方，他和梦纠缠了一晚上，梦里全都是乔筱希。只是想和她能多待一会就是一会，可能这也是他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的原因，因为一睁开眼睛，他就看不到乔筱希了。 她在医院里闭着眼睛流泪的样子，她在老院子掩面哭泣的样子，她在海边拒绝他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她的模样，她的身影，与她过往的种种交替在他的梦里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一帧的闪现，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想在睡梦里不要醒来，这样才可以再次和她相聚。 可是梦毕竟它就是梦，犹如梦幻境一样，成年人的爱情也有不可言喻的悲伤与无奈。只是这相思呀，它才下眉头却又上了心头，斩不断理还乱。 胡宇阳心有不甘的起床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父亲沟通，时间耽搁不起。 人还未走到餐厅，而那熟悉的食物味道就已经扑面而来了，这味道是只属于他和父母三个人的独家记忆。 母亲系着围裙和保姆一起在灶台前忙碌着，胡宇阳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从何时，这位容颜美丽、身材娇俏的母亲，身上也有了岁月的沧桑，还有她那羸弱了的身体。 胡宇阳走到母亲身后，轻声说：“妈，随便吃点，我赶时间。” “我去早市买到了土猪肉，自己剁的馅给你包点馄饨吃。” “不要做太多，吃不了。” “去吧，你爸在书房等你。” 胡宇阳知道即使说了也没有用，只要是母亲想要做给他吃的，哪一样都不会落下的。 父亲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胡宇阳明白这是在等他。 胡宗明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在翻看当天的报纸，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只是这时胡宇阳才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在他的心中，如同一棵苍天大树一般高高耸立的英雄男人，他的乌发之中居然也有了白发，那伟岸的身躯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再那么挺拔与魁梧了。 “爸。” “醒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不要担心。” “平时要多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了。您昨晚回来怎么没叫醒我？” “睡着了就好好睡觉，你自己平时也要养成这样的好习惯。工作不带回家中，问题不带到床上去思考。” 胡宇阳点点头。 “爸，我们即将要与肯塔进行一项技术专利的合作，合作年限，只能暂定三年，同时要求限定使用范围。” “好，我同意。” “还有一件事情，营销队伍借助上次的销售合同，该清理的人要清理掉，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人心涣散和凝聚士气同样重要。” “已经着手在做了，放心吧。” 父子同心，他们父子之间都是让彼此可以放心的人。 “爸，我们下楼吃饭吧？我时间紧张。” 胡宗明边点头示意边站了起来。 “儿子，有时间尽量多回来住，你妈想你。” “爸，我知道了，我会多回家的。” 父子两人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就看到了等待在楼下的叶韵。 一看到楼梯上的这两个人，叶韵就已经心花怒放了。 “你们爷俩快点，我等着你们下来煮馄饨呢。” 她一说完话，就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奔向了厨房。 虽然说是早餐，但是因为儿子的回家，叶韵却几乎要把整个餐桌都给摆满了。 胡宇阳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决定把嘴巴给闭上了。仔细想一想，从过完春节到现在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他是每周回来一次，但是就像是学生上交作业一样，回到家中住上一晚，早餐基本上不吃，陪父母吃一顿午餐和晚餐就打道回府了，仿佛就好像只有自己居住的公寓才是他的家所在。 “妈，谢谢您，您辛苦了，一大早准备了这么一大桌美味可口的早饭，我都不知道该吃哪一样了。” 这就是叶韵的贴心小棉袄，她的乖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她作为一名母亲的骄傲。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是因为你不在家里吃早饭，我一直都放心不下，所以你回来，我就多准备几样，好让你多吃点。” 母爱的逻辑让你永远都无法反驳与拒绝。 “妈，放心吧，我每天都吃早餐，有人监督我。” “是筱希吧？她何时再到家里来玩？” 看到母亲满脸开心的表情和期待的眼神，而且现在她正看向自己，胡宇阳顿时就后悔莫及，刚才不应该撒谎，因为他实在没有把握何时能够获得乔筱希的芳心。这不是一个容易攻下的目标，不仅需要全力以赴同时还需要赤胆忠心。 “妈，她现在调到研究院工作了，休息的时间都不确定，等有机会了再说。” 对于儿子的这个答复，叶韵非常不满意，趁着胡宇阳低头去吃馄饨的功夫，她用嘴偷偷撇了撇儿子，在心里嘀咕：“臭小子，还糊弄我，上次要不是老天爷帮助，我们还见不到人呢。对父母就不能实话实说嘛！” 坐在一旁的胡宗明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去研究院工作了，看来专业技术能力不错，可是这样优秀的人，如果以后结婚的话，她会愿意为丈夫而放弃自己的事业吗？他期望的是一个能够相夫教子的儿媳妇，或许这也是作为一名父亲的私心吧。” “儿子，我还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麻鸭和腐乳肉，你带到公司里也不方便，我给你送到公寓去吧？” “我自己带走，你不要再辛苦跑一趟了。” 然后，胡宇阳低头慢吞吞的将一只馄饨下肚后，看着叶韵说：“妈，放心吧，我们没同居！”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自己的小伎俩被儿子当面给揭穿了，这让叶韵感觉很不好意思和难为情。 只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韵决定那就干脆豁出去吧。 “儿子，其实同居也没有什么的，我们可以接受的，对吧，老胡？” 叶韵边说边向丈夫使着眼色。 “妈，你想多了，我即使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会同意的。您的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这时的叶韵只能无奈地发出了人生第一次这样的感慨：我为何要把儿子生得这么聪明呢！ “你……你，你这样慢腾腾的，我们何时才能抱上孙子呢？” 对儿子使用的计法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倒过来把自己给惹急了，沉不住气了。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叶韵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看着母亲有点怒气的样子，胡宇阳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走到母亲的身后，他的双手轻轻扶着母亲的肩膀，俯身在母亲的耳边说：“妈，放心吧，儿媳妇会有的，孙子和孙女也都会有的。您现在要保养好身体，以后好帮我们带孩子。” 胡宇阳说完话，拿起一只勺子放在了叶韵手里。 “妈，快吃饭吧，等会沱了就不好吃了，我今天吃得太饱了，谢谢，妈！” “爸、妈，你们慢慢吃，我上班去了。”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胡宗明夫妻俩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 最后，夫妻两人一致决定，拭目以待吧，毕竟未来可期，因为儿子从来都没让他们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