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秋裤没

第45章

左不言来的时候是傍晚,搓完澡天彻底黑下来了,浴室玻璃窗的外面,一片漆黑,点点星子挂在天边,看不真切。 “来吧,小天鹅,试试我给你买的睡衣合不合身。还有给你准备的你尺寸的内裤。” 一句谢到了嘴边,没来得及吐露,左不言就收了回去。他心情复杂,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裴野手里的那块布。 “这是睡衣啊,”裴野理直气壮,说完又红了老脸,“你也可以叫它情趣睡衣。” 裴野飞快说完,最后一句有点含混,但左不言听清楚了。 其实要是真的情趣睡衣他都没这么难以接受,毕竟他也知道,他和裴野的确是到时候发展到最后一步了,但是!为什么!这个情趣睡衣是冰丝材质的,图案却是东北红绿大花!裴野看着他穿这个睡衣,真的不会萎吗? 事实证明,裴野不会萎,这还是他精挑细选之后定下来的,当时他以一己之力,婉拒了情趣服装店姐姐的所有蕾丝推荐,毅然决然选择了这一件从没卖出一件的镇店之宝。 他其实也挺不理解的,这么有意思的一件睡衣,为什么店主姐姐对它的评价却是“我也没想过,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它被卖出去的一天”。 左不言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还是穿上了。没办法,裴野眼里的期待太浓厚,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裴野。 其实穿上身之后,他又觉得好像真的没有那么难以接受,红绿配色显白,冰丝材质显慵懒。 “就是吧,裴大猫,你怎么不给我准备睡裤?”内裤都准备了,睡裤没有,不应该呀。 他的两条大长腿在衣摆下无处安放,不自在的动了动。 裴野强迫自己只能看左不言的脖子以上:“要什么睡裤,你回家问问阿姨,哪个小男生到男朋友家里过夜还穿睡裤的?” 左不言学着裴野挑眉:“我真问?” “别别别,”裴野拉着他的手,秒怂,“要是你真问了阿姨,我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哎呀,小天鹅,不穿裤子嘛,这样多好看啊,性感~你一个短裙都穿过的人,还不敢穿这个吗?” 左不言虽然脸红到炸裂,但还是莫名其妙的被裴野说服了。 行吧,没裤子就裤子,反正穿了内裤的,而且这个衬衣走的是男友风,还挺大的,大腿可以遮住一半,仔细一想,比他被林霖忽悠穿的那条JK裙还要长一点。 遇上裴野之后,他的接受能力变强不是一星半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离谱事件现在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也可以坦然淡定面对了。 “小天鹅你等等,我用吹风给你吹头。” 裴野蹲下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面拿吹风机。 左不言只听见砰的一声,瞬间黑了,他还听到了裴野的闷哼。 “怎么啦?你没事吧?” “没事儿,别怕,可能是我不小心撞停电了。”裴野脑袋都不揉,连忙站起来,去摸索左不言的位置,怕他怕黑。 左不言很感动,两个人就像眼盲情侣一样,不顾世俗的偏见,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对方,不离不弃。 “家里的开关在装吹风的柜子里?”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左不言沉默一秒:“不是你说的,你把家里撞停电了吗?我以后是电闸开关在下面。” 一时之间,寂静到可怕。 就,各有各的尴尬。脑回路根本没对接上啊。 两个人很有默契,自动跳过这个话题。 “我们出去吧,我去找个什么给你把头发弄干,不然老了要风湿痛。” 裴野打开手机手电筒,引着左不言往外走。到了客厅,他把左不言安顿到沙发上,一看手机屏幕,两个人的电量都不够了,他一拍脑门:“不行,我还要去找找有没有蜡烛或者手电筒什么的,不然待会儿怎么放歌。” 放歌?左不言疑惑,裴野还有听着歌睡觉的习惯? 他坐在沙发上,吹着过堂风,因为喝酒和裴野骚操作脸红的脸慢慢冷静下来,其实这种时候,要是和裴野散步走在小道上应该也挺好的。微风徐徐,晚上也不热,还有各种小虫的叫声和人群的声音。 他把自己的想法给裴野说了,找东西的裴野一口拒绝:“不行!第一次就野战也太不安全了。” 野战??? 左不言:???裴野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选择闭嘴。 裴野找了半天,找到了两根可粗的红蜡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还有一块塑料板。他把红蜡烛点上,然后用毛巾给左不言把头发擦得半干,开始用塑料板扇风,时不时还自己上嘴吹两口。 左不言失笑:“裴野,你好憨憨啊。” 裴野动作轻柔给他梳理着打结的头发,对于他的点评丝毫不生气:“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是这样子,我们班上的人都叫我高冷男神。” 这话倒是真的,裴野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小孩儿。这么一想,还挺开心,因为他拥有着别人都没有见过的裴野。 在裴野的一番折腾下,头发终于吹干,就是造型有点难以言喻的爆炸凌乱。裴野为了掩盖自己吹头的技术不行,直接给左不言扎了一个松松散散的丸子头。 烛火在风中跳跃,裴野突然把左不言拉起来站着:“我们来夫妻对拜吧。” 左不言试图拒绝,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裴野就狗狗眼攻势,左不言只好改口。至于裴野后面的什么给他找件衣服或者找块布当盖头的提议被他严词拒绝。真不行,瘆得慌。 裴野也退而求其次。 左不言听见一声傻乎乎的“夫妻对拜”,嘴角翘翘的,跟着裴野的动作低头。两个脑袋撞在一起,一声闷响,两人相视一笑。 好傻啊。 “不对!我们还没有拜高堂。人家都是一拜天地,然后二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裴叔叔和阿姨都不在家,我们也不能乱拜吧。”左不言实在是想快点结束这令人尴尬的甜蜜操作。 裴野这时候有点上头:“那行吧,我们再拜个天地就行了。” 一声“一拜天地”让左不言失去了丸子头。 谁也没有料到,一拜天地那一弯腰,松散的丸子头直接垂下掉到了跳跃的火苗上。 裴野一阵忙乱,扑火,好在最后左不言人没事,就是头发乱七八糟的。 对于今天晚上,左不言实在没有什么能够吐槽的,就四个字,惊心动魄。 裴野拿出剪头工具:“没事儿,我给你修一下,保证好看,我的寸头以前都是自己剪的,你看多圆滑。” “好吧,你注意点啊。”他还要见人的。不过看裴野这么有信心的样子,应该没事吧。 然后,左不言就听了裴野说了半个小时的“我再修修”“我再修修”…… 等裴野修好了,他头发也没了。 合着裴野说自己的寸头就是他自己剪的,原因竟是他只剃得来寸头。 裴野心虚极了,可怜巴巴的求原谅小狗模样,最后还是左不言来哄他:“没事儿,刚好夏天热,换个发型。而且你剪的寸头是挺好的。” 头发一剃,左不言的五官全部露出来,锐利的美感,真真是很漂亮的一个寸头。 裴野啧了一声:“是好看,但我总觉得自己在和最漂亮的小和尚私通。” ??? 左不言很郑重的提出他的建议:“裴野,你以后不要和我妈妈一起看电视剧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啊。 鸡飞狗跳一晚上,裴野终于把左不言拐进自己的房间。 他就说这件大花衬衣很绝嘛,小天鹅穿着在床上随便一躺,他就兴奋了。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红烛整夜。 左不言也知道为什么裴野那会儿神神秘秘说什么放歌的事情了,合着他做那事儿的时候还要放歌助兴。但是,为什么要放难忘今宵啊! 他真的无比庆幸,在上面那个不是自己,不然他真怕歌声一出他就不行了。 不仅如此,裴野还不让他脱掉衬衣,压抑着自己,非要逼他穿着这个衬衣喊什么“主人”。 本来是很羞耻的称呼,但被裴野的东北口音说出来,他瞬间脑补一个东北女仆。 主银~ 这一晚,真的很玄妙。 最后的时候,裴野还激动到鼻血洒他红绿大花衬衣上了。流鼻血了裴野也不急,还乐呵呵的低沉着嗓子对他说:“皇上,臣妾落红了。” 当时左不言又爽又尴尬,真的,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神奇的体验。 第二天,左不言醒来,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忘记了。直到他回家以后,裴野委屈巴巴发消息来说,因为他的袜子泡在茶杯里,他被裴爸爸打了一顿。 行吧,他当时看到了又怎么样,最后还是忘记收拾臭袜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很粗长! 第65章 番外四:回炉改造 有些开关, 一旦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例如裴野,一旦尝过成年人的快乐,就总想要拉着左不言酱酱酿酿。但过了当时, 左不言对于那件事的印象里尴尬羞耻就多于愉悦。 裴野对他情绪变化的感知很敏感, 知道他有点小抵触,但是不知道原因, 难为死他这个圆寸帅哥了。最后他一思索, 是不是他太厉害了, 小天鹅过后屁股痛, 所以不愿意呢。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 他找来了林霖当知心兄弟。 没错, 他认为一个属性的男孩子在一起聊这种事情比较自然, 或许就像女孩子来例假自然而然找妈妈一样。 “林霖啊, 你帮我问问小天鹅, 是不是我太厉害了, 他承受不住,所以不愿意和我那啥啊。他要是承受不住, 他下次就控制点自己。” 林霖眼神复杂看他一看, 表情像吃苍蝇一样:“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吐槽你的盲目自信,还是应该踹开你送到我嘴边的狗粮。我!一个漂漂亮亮的小0都还没有开张, 你凭什么,你还我不言, 我本来是可以为了他勇敢做1的。” 裴野警戒线拉满:“我就知道!你心思不单纯!来吧,单挑!” 林霖一巴掌把他的气势打灭了:“开玩笑的,你打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你帮我好好打听, 野哥下辈子的幸福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林霖瞬间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重了一些,收敛了嬉皮笑脸:“放心,我帮你好好问问,主要是吧,你们那啥不和谐,委屈的还是不言,我是应该去开导开导他。” 裴野在后面朝着他的背影咆哮:“什么不和谐!哪里不和谐!没有不和谐!明明是我太厉害了!” 林霖浅浅翻了一个白眼,其中的无语太多,差点把他眼皮翻过去。 这就是gay里面的钢铁直1吧。 林霖拉着左不言一通询问,他也不来虚的,就直接开问,八卦的像猹。 “不言,第一次到底什么感受啊?舒服还是不舒服啊?” 左不言羞得快飞上天了,捂着脸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身体是舒服的,精神是羞耻的。” 没错,他觉得自己的描述非常精确。 “精神羞耻?”林霖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看不出来啊,野哥还有这种癖好啊?他是dirty talk?还是s/m啊?” “啊?”左不言的疑惑都要突破天际了,这些都是什么术语,上床也有这么多注意点吗? 在林霖的解释下,左不言大概懂了意思。虽说裴野让他叫‘主人’,但他怀疑那时候裴野只是把他当成了保姆,而不是s/m里面的角色。 “都没有。” “都没有?那你羞耻啥?第一次不好意思?” “也不是,就是吧,我感觉裴野那时候的审美,和我有点不统一……” 左不言把那天晚上让他尴尬的点大概给林霖说了一下。红绿大花衬衣、难忘今宵、落红,哪一样单拎出来都让林霖笑到肚子疼。关键的是,这些点还莫名其妙凑在一起了,林霖直接把肚子笑抽筋了。 “操……啊哈哈哈哈……野哥还以为是他第一次太厉害了,你害怕了才抵触,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傻逼事情……哈哈哈哈……我可以笑话他一辈子……” 左不言扶住东倒西歪的林霖:“是裴野叫你来问我的?”他开始还以为林霖单纯是八卦好奇。 林霖稍微正色,揉着脸颊两边笑酸的咬肌:“你也知道,野哥那个五大三粗的人偏偏就对你的情绪变化感知很清楚,你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就知道的。他害怕你不会直接给他说,就找我来当说客了。” 左不言心里酸酸的。没有想到他潜意识的一点表现对裴野造成了这样的影响。要是让裴野知道他不愿意再那啥的真实原因,裴野肯定会伤心的。 林霖推推他:“咋啦!一脸怨妇小表情。” “我觉得我做得不对,我伤到裴野的自尊心了。” 喜欢的人抵触和自己上床,搁谁身上都会很郁闷吧。裴野自己压抑自己的郁闷不说,还找林霖来开导他,关心他。裴野怎么这么好啊。但裴野越好,他就觉得自己越过分。 “诶诶诶!过了啊!不就是第一次野哥比较傻逼嘛,大不了我帮你调/教调/教啊,有啥啊。” “调/教?”左不言悄悄红脸,“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不言!你在想什么!我的□□只是帮助野哥养成正常的审美。反正你放心,一切交给我吧。我保证既不伤害野哥的自尊心,也能给他把审美纠正过来……” 左不言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纠正裴野的审美,自己却要穿这么羞耻的衣服。 林霖非常理直气壮:“我给你说,野哥之所以整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因为没有体会到更刺激的,你这么一穿,不比那件花衬衣诱人啊?开始那是没有对比,一点点东西他就觉得满足了,但现在有对比了啊,只要是正常男人,肯定都知道到底是花衬衣好,还是蕾丝好。” “好吧。”左不言成功被林霖说服,并且在当天成功找到试验机会。 晚上,谢慷带着李舒去参加好友婚礼了,跨城市,要等一两天才能回家。左不言就给裴野发消息,他自己觉得自己还茶茶的,给裴野发消息的原因都是说自己一个人在家 ,有点怕黑。 裴野对于他的话,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打着车就飞奔过来。 由于裴野往左不言家跑太多次了,不仅早就拥有了专属拖鞋和各种碗筷,还拥有了一个指纹解锁的名额。 滴一下开门,他奇怪:“怎么小天鹅今天不出来迎接我,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急急忙忙往左不言的房间冲,砰一下开门的巨响声,把坐在床上屈膝套腿袜的左不言吓一哆嗦,脸都白了。 当场,裴野就起立表示尊敬了。 这该死的破碎感和凌乱美。 左不言不太自在,腿袜挂在脚尖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上拉。 裴野疼到扶墙才成功摸到床在左不言脚边坐下,他喉结滚动:“我来帮你,这个我熟。” 裴野的沙哑嗓音一出,左不言也有点难受了。这个小裤子,怎么突然变紧了,绷绷的。 裴野托起左不言的脚,黑色的蕾丝花边袜和冷白肤色的视觉冲击没法用语言表达,那种感觉就像是暗夜玫瑰和精灵天使的完美结合,纯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