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94章 败犬

  钟望颖自那天后沉寂了一段时间。那天孟霈给裴安隐打电话时裴安隐那样焦急的样子刺痛了她的眼,明明之前这份焦急属于她,可是现在换了人,她无法接受,她想把那份焦急夺回来。   于是,在某天她叫上了孟霈和其他人一起去了意舒艺术中心,她也通知了裴安隐,只不过没要求他一定要来。但钟望颖知道裴安隐一定会来,他怕她会做些什么惹舒岁檀生气。但是,这次她的目标不是舒岁檀,而是裴安隐。   意舒艺术中心是舒岁檀和明轩意的地方,在那里,舒岁檀很容易想到明轩意,而他也很容易想到明轩意,这样,两人就会产生矛盾。   一行人到的时候,舒岁檀和裴安隐已经在艺术中心了。虽然不知道钟望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既然作为宾客要来参观,那舒岁檀就会好好招待。她带着一行人在画展长廊上走着,给他们介绍着画作。钟望颖真的在很认真看那些画作,欣赏着。   “什么情况?”孟霈问裴安隐:“钟望颖转性了还是另外打什么主意呢?”   “她曾经说过想经营自己的艺术馆,她蛮喜欢雕塑的,可能是来这里找灵感吧。”裴安隐看着钟望颖。   孟霈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竟然还记得钟望颖想做的事情,看来还是没忘全。   “唉,可惜昱昱拍戏去了,不然的话我也带她来看看,她还没来过呢。”孟霈叹气。   章溯昱的电影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拍完,这一个多月他可寂寞了。   “你是惋惜没办法带她来看热闹吧?”裴安隐看出了他的想法。   孟霈嘻嘻一笑,然后跟着众人走到休息间。舒岁檀将他们安置在最豪华的休息间里,让人给他们端了茶点和咖啡。休息间有些像图书馆,左边部分是画,右边部分是很多椅子,供人边休息边欣赏画作。钟望颖端着咖啡在那些画中走着,看着。   “为什么那些画不和外面的画一样裱起来呢?”有人问舒岁檀。   “因为这里的画应主人的要求不裱起来,这些画的作者认为画作沾上了更多人的抚摸后会变得有人气儿,会变得更生动。所以我就把它们放在了这里,没有裱起来。”她回答。   “哦。”那些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钟望颖手里摇晃着咖啡,摸着那些画。晃着晃着,她的手突然一松,咖啡溅出去,洒到了一幅画上。她“哎呀”了一声,故作惋惜。   “怎么办?这幅画我弄脏了。”她说。   众人看去,舒岁檀看着那幅画上的咖啡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冲过去。她拿起画,面色凝重。   她生气了,这很明显。裴安隐走到她身边,怒瞪着钟望颖。   孟霈站远了些,然后招招手让那些人也站远了些。那些人知道大战一触即发,赶紧退后。   钟望颖看着那幅画,笑着道歉:“抱歉,我不小心把咖啡洒上去了。你这幅画贵吗?多少钱?我赔给你。”   舒岁檀看着画上的咖啡渍,轻轻碰了一下,咖啡渍晕染开。她赶紧拿着画放到桌子上,用纸轻轻把咖啡吸走,让剩下的咖啡不再扩散。但即便处理及时,画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舒岁檀咬牙,回头看她。“钟望颖,你是故意的,对吗?”   钟望颖摊手,“我怎么会是故意的?真是不小心的。”   她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却说明她就是故意的。舒岁檀眯起眼睛,忽然拿起她随手放下的咖啡杯,朝着她的脸泼了出去。   咖啡还烫着,她的脸被烫红,尖叫起来。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震惊的捂了嘴。   舒岁檀不是圣人,不是不会生气,生气的时候火烧舒家大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会很可怕。但无论怎样,她生气的时候都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做什么,都是关在自己家里私下解决,就算闹得再大也不会让很多外人都看到,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即便之前钟望颖再怎么挑衅舒岁檀,舒岁檀在别人在的时候也只是言语上回击,没有说的太难听,她会保留几分颜面,不给外人直接看热闹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竟然骂都不骂一句,直接动手,完全不顾别人在场,可见气的有多重。   裴安隐看到钟望颖开始泛红的脸,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她的脸。但舒岁檀还在身边,他脚伸出去之后瞥向她,看着她冰冷的脸,没敢再往前。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会赔偿了!一幅画而已你至于让我毁容吗?要是我的脸坏了,你要这么赔?”钟望颖也生气了。她可以吵架可以打架,但直接用热水破脸这种行为太可恨了,这是要让她毁容!   她的脸烫的有些麻木,她痛苦地呻吟出声。舒岁檀冷笑一声,给了她一巴掌,给她的脸火上浇油。   “只是一幅画?你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吗?你不懂!你想赔?别说是你的脸,就算是你的性命都不够赔这幅画!钟望颖,你要是不想月星花园被我烧了的话就老实一点!既然都已经是败犬了,那就别来主人面前狂吠!”   这话很难听,钟望颖听了身体颤抖。她瞪着她,又看了裴安隐一眼,捂着脸跑出去。   孟霈和其他人安静地溜走。   裴安隐没走,留在她身边。“阿檀……”   “滚!你也滚!她是败犬你是什么?纵容败犬咬人的杀人犯!”   说他是杀人犯,这话未免有些太重,裴安隐皱眉,看了她好几眼,见她只是看着那幅画再也不理他,想了想,还是先离开艺术中心。那些人还没走,听到了这些话,和他一起加快了步伐跑出去。   “钟望颖呢?”裴安隐追上他们,问孟霈。   “那边。”孟霈给他指了方向,钟望颖站在路边,似乎要打车。   裴安隐呼出一口气,往那边走。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向艺术中心的门口。   阿檀,只是一幅画而已,怎么会这么生气?   他摇摇头,抓着钟望颖的手腕带她上车,送她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