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 第79章纵容这颗心被点燃一次

　　他是不是应该放过她，别再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他，他很清楚，即便她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她也喜欢，这就是他的魅力，这就是他平日里对谁都暧昧的结果。　　可他不是很想伤害她，他清楚的知道她在沉沦，在偶尔的清醒中挣扎，他不想让她在自己这摊泥沼中越陷越深了，他的良心罕见的在跳动。　　他缓缓松了手，从她身上离开。她却放下了酒杯，回过身来抱他，把他扑倒在床上。她解着他的衣扣，却被他制止。　　“昱昱，”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真的会放手，哪怕还没得到手。　　“我还没还你的恩情。”她知道他不需要自己还钱，也不需要自己还什么感情，他只需要她在床上报恩，做他闲暇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他摇头，“不用还，我本来就没给你什么。” 　　不用他，她也能联系上舒岁檀，只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些；不用他，她也能得到那些资源，得到今天的奖，只不过需要时间；不用他，她也能自己买下那些车和房子，只不过需要很长时间。　　他只是缩短了她们奔向成功路上的时间而已，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给她们带来过，他什么都没做，她没什么可还的。　　“可我想还。”她说。因为只有还，她才能待在他身边。　　他看了她半晌，说：“昱昱，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很清醒，现在只是一时沉醉罢了，醒醒酒就好了。” 　　她抓紧他的衣领不放，摇头。“我很清醒，我知道你不是好人，我知道跟在你身边会受伤。可喜欢就是喜欢，孟霈，我喜欢你，我想跟着你，哪怕只有一天也可以。孟霈，我很清醒。” 　　她在清醒的沉沦。　　孟霈伸手，扒着她的手指。“昱昱，我不喜欢纠缠，放手吧。” 　　他已经提了分开，那就是分开，不要再纠缠。　　章溯昱的身体碰到他的裤兜，碰到一个盒子。她忽然笑起来，从他的兜里拿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叼在自己嘴里。他皱眉，想把烟拽下来，没成功。　　她嘴里尝着烟草味，问：“为什么你总叼着烟呢？明明只要点燃你就可以尝到烟味，忘掉一切烦恼，为什么你要抵住这诱惑呢？你怕你的心被点燃，到底为什么害怕？再往前一步不好吗？再点一下不好吗？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心？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孟霈，你究竟在怕什么？你怕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你怕你会和我们这些人一样沦陷，对吗？” 　　他有些愤怒，愤怒她说出了自己的心事。“章溯昱，我再说一遍，离开我。” 　　她恍若未闻，继续舔着那根烟。“孟霈，你太懂人类的感情，太懂人心。所以你太清楚人心是什么样子的，你太懂动了情之后的人会落得多么惨的结局。所以你从不动心，你以为只要没有心就会得到一个好结局。可是啊孟霈，你不懂无心之人的恐怖。你以为你没有心，就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吗？不是的，你没有心，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自己！你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压抑着自己的心，压抑着压抑着，最后压抑到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孟霈，从开始到现在，你伤害的始终是你自己！” 　　“你懂什么！”他忽然低吼出声，瞪着她。“你懂什么？！” 　　他喊了两遍这句话，语气是从未出现过的焦急和痛苦。　　“我不懂什么。”她笑得妖艳，“我只要懂你就够了。” 　　她不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懂他变成了什么样子，这就够了。　　他望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眼，忽然翻身而上，扯走她嘴里的烟，粗暴的吻着她，撕着她身上衣服。　　他只知道他要教训这个女人，教训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她不是想受伤吗？那他就如她所愿，让她遍体鳞伤，然后滚远些，再也不能来揣测他的心意。　　她哭出声。他总算是停下，盯着她的眼泪，半晌，俯下身，吻住她的眼泪。　　“疼吗？活该，这可是你自找的。”他说。　　虽然话不好听，但他的语气很温柔。他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　　她哭了一会儿，等痛感渐渐过去，忽然把他推到一边。　　“对，我活该，我自找的。孟霈，我贱，行吗？” 　　她被他拉下，以吻封唇。“别这样说自己，是我贱。” 　　他明明说了让她别纠缠，到头来他反而主动和她纠缠起来，是他犯贱了。　　她呜咽了两声，低头，看着他胸口心脏处的一个印记。那印记是烫伤的印记，看上去像是一个烟头大小。她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抚摸那个印记。　　他脸色微变，想挡住那个印记。但她却吻了上去，惹得他身体一阵激颤。他看着她落下吻时的虔诚，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她的唇太烫，烫的几乎要把这颗心点燃。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微笑。他以为她会问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问，他也就什么都不用说。　　汗水逐渐浸湿了整张床单，两人纠纠缠缠，终于安静下来。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喘，她闭上眼，感受他滚烫的体温。　　“我需要吃药吗？”她问。　　孟霈见她结束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有些愠怒，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没做任何措施。他抱着她想了半天，摇头。　　“偶尔我也会放纵，纵容这颗心被点燃一次。” 　　章溯昱嘴边出现一抹好看的笑意，抱紧了他。　　“你不是说你家有上好的茶叶吗？拿过来，我也想尝尝。”她说：“我买个放茶叶的柜子。” 　　他也闭上眼，和她额头相抵。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