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64章 那本来是她的专属称唿

  钟望颖想着当年的事情,眉尖微蹙。当年她其实就对这两个人一些莫名其妙的同步行为感到疑惑,也惊讶于他们之间的一些默契举动。像是裴安隐会因为其他女孩嘴角的污渍而亲自递纸巾这种事,应该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可为什么他当年递纸巾的时候那么顺利那么自然?她知道他们两家有来往,熟悉对方很正常,但裴安隐一直说两人不熟。可她现在仔细想想,那种举动是不熟的人会做出来的吗?他明明可以让她给舒岁檀递纸巾的,为什么他亲自动了手?   这件事她当年就有些疑惑,但递纸巾这种事很小,她没仔细想,所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可现在再回想那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以裴安隐的个性,要不是这两人熟到了一定地步,裴安隐怎么会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孩递纸巾呢?这绝对是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的事!   舒岁檀不知道钟望颖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如此变化莫测。她张嘴,吃掉裴安隐递过来的东西,指挥他给自己倒酒。   钟望颖实在疑惑,决定主动出击。“提起当年的事,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两位之前不是都说自己和对方不熟吗?可我为什么回想之前的事,觉得你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有默契了呢?难道二位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有告诉我吗?”   这话可不得了,孟霈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笑看着裴安隐。   裴安隐和舒岁檀脑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夜晚,想到那个夜晚发生的事,两人有些心照不宣。   钟望颖何其敏锐,迅速捕捉到了两人的表情,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难道裴安隐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和舒岁檀有过什么……   “我们两个在你离开之前平均一年也就能见两次面,能有什么?”舒岁檀反击道:“倒是让我很意外的是,我当年真的一直在等你们的婚礼,打算在婚礼上接个捧花沾沾喜气。可为什么后来你走了?我真的很好奇你离开的原因。”   这戳中了钟望颖的痛处,她顿时再顾不得纠结他们之间的事,马上移开眼神,看向别处。舒岁檀见她这个样子,撇嘴。   论斗嘴,她还没输给谁过。   两人不再针锋相对,其他人没了乐子看,开始专注于吃喝。舒岁檀占了上风,也就不用再和裴安隐演恩爱的戏码,不再吃他喂的东西。   裴安隐受挫,低着头。孟霈拍拍他的肩膀,但脸上的笑容越发刺眼。   过了一段时间,众人觉得没什么可玩的了,陆陆续续离开。舒岁檀起身,和裴安隐一起走出去。钟望颖不甘落后,也走在裴安隐身边,有隐隐和他相伴的架势。   裴安隐注意着两人的距离,往舒岁檀那边走。舒岁檀看了看周围,忽然抱紧了他的手臂,抬头,用漂亮的上目线攻击他。   “老公,我想吃冰淇淋,陪我去买。”她略微夹了嗓音。   裴安隐听她甜甜的喊老公,喉结滚动了一下,答应了一声,带着她去冰淇淋店。钟望颖听着那声“老公”,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本来是她的专属称呼。   孟霈出现在她身边,抱着手臂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哎呦,你这下可是踢到铁板了咯!你挑衅别人都可以,但舒岁檀可相当不好对付,你可要用心了。”   孟霈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如果和裴安隐结婚的人不是舒岁檀,但凡再换一个人,不管是月都内外的哪个女人,当钟望颖回来的时候,都相当于宣告这段婚姻结束。因为就算八年的时间他们的爱消磨得再少,裴安隐心里都只会有她钟望颖一个女人,不会喜欢上别人,她都不用挑衅就一定会胜利。可是,偏偏她就遇到了舒岁檀,这个在灵魂上和裴安隐极其契合的女人。他太欣赏舒岁檀,他们又太像。所以,只要他们得到了接近的机会,就一定会意识到对方对自己发自灵魂的吸引力,慢慢喜欢上对方。   所以,钟望颖想赢并不容易,她可要拿出一切手段才行。   钟望颖不屑地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用心?我才不会用心,我只要勾勾手指,裴安隐就一定会属于我。”   孟霈摇头,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裴安隐。“呐,看到他俩手腕上的檀木手链没?那是舒岁檀在他过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送的,是她一颗一颗亲手穿上去的。裴安隐这么不爱带饰品的一个人竟然日夜带着,睡觉洗澡都不摘下来,可见他有多珍惜她给的东西。钟望颖,听我的,你真得好好努力了。”   钟望颖看着他们手上的手链,有些恍惚。她了解裴安隐,自然知道能让他一直带着这饰品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檀木手链……阿檀……怪不得他身上总有一股檀香,属于舒岁檀的檀香。   她移开眼睛,看着那两人握着冰淇淋杯出来。裴安隐没看她,是舒岁檀朝他们招手告别,然后坐上车。   钟望颖被舒岁檀手里那薄巧冰淇淋的鲜艳颜色刺红了眼,转身,也打了车。孟霈不怕死的吹了声口哨,也晃悠着离开。   舒岁檀看着她上了车,收回眼神。裴安隐手里的冰淇淋被她拿走,她舔了一口,和自己的中和着吃。   “阿檀,我也想吃……”   “这是用我的钱买的,想吃自己花钱买。”舒岁檀打断了他的话说。   她就是想气气钟望颖,所以买了两个冰淇淋,想着用冰淇淋互相喂一下秀个恩爱。但谁知钟望颖没接招,那她自然也不必用冰淇淋来当道具。给他吃,她都心疼自己的钱。   裴安隐见她上车就翻脸的样子,知道她还是生气,沉默着踩了油门。两人回了家,舒岁檀进屋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再和他多说一个字。裴安隐站在她房间门口,站了许久之后才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该怎么哄她高兴?   他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