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59章 玫瑰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裴总在月星花园待了一晚上,早上才离开!”   “月星花园?那个月都得过大奖的特别设计的别墅?那个是裴总的建筑?”   “那个是裴总的,但也不是他的,现在住在里面的是他的前女友!”   “啊?前女友?那……那他还一夜没归?这,这……”   舒岁檀不知何时出现在讲着小话的人身边,把他们吓了一跳。他们赶紧闭嘴,后退。   薛贤担忧地看着舒岁檀。裴安隐在月星花园一夜未归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现在整个月都都知道钟望颖回国住进了那里,而裴安隐就在那里待了一夜。这一早上,从她们出门到公司听到了很多人的议论,她和舒岁檀都听到了。   电梯门打开,舒岁檀进去。其他人不敢和她同乘一个电梯,都没有上去。薛贤按了楼层,关闭电梯门。   电梯门合拢。舒岁檀看着门上映出的自己,浑身散发着寒气。   她知道裴安隐去接了钟望颖,也知道他们两个单独吃了饭,裴安隐也让吕东旭给她带了话,说是会晚点回去,她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所以也没发消息问。但她没想到这晚点回来竟然指的是一夜,一夜过去了,裴安隐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月星花园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裴安隐给钟望颖斥巨资二十三亿拍卖回来的别墅,是送给钟望颖交往一周年的纪念礼,之后他就离开裴家,一直和钟望颖同居在那里。所有人都以为那座如同月宫一样的花园别墅会是他们今后的婚房,包括她。   而哪怕后来钟望颖出国,那栋花园也没住过别人,包括她。那栋花园别墅就是钟望颖一人所有,是裴家夫人最初的象征。   月星花园……比裴安隐捐给自己那二十一亿的钱还要多出两亿呢。   舒岁檀坐在办公桌后,久久没打开电脑,也没有处理事务。薛贤关好了门,站在她面前,观察着她的脸色。   “你见过钟望颖吧?”她问:“你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薛贤是舒岁檀小学时期就认识的学姐,舒岁檀在她当那座小初高一体校的高中部学生会主席的时候看中了她的能力,想培养她当自己以后的秘书,让她跟着自己,所以她从舒岁檀的十岁开始就陪伴在身边了,跟着她出入各种场合,她自然也跟着舒岁檀看过几次钟望颖。钟望颖那个人……怎么说呢?妖精,就是妖精,一个勾人的狐妖。   但这话她没有说出来,措辞着,想着说什么才能让舒岁檀不生气。舒岁檀知道她不敢说,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像妖,勾人的狐妖,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对不对?”   薛贤低下头,舒岁檀眼神微微失神。   她见过几次钟望颖,钟望颖长相艳丽妩媚,从长相到身材都是能让男人为之疯狂的那种美艳型女人,而她的性格也随了她的长相,张扬随性到了极致。她喜欢新鲜的东西,喜欢危险的事物,喜欢未知的领域,她太张扬,张扬得每个人都被卷入她的世界里,张扬得在她身边的每个男人都把她奉为圣经。她身边的男友换了一任又一任,每一任都是月都有头有脸的富家子,每一任都对她掏心掏肺甚至献出全部家当,包括裴安隐,也为她付出了整颗心。   可就在这样艳丽的外表下,她有着会让所有人怜爱的过去:她本是月都钟家的女儿,钟家虽然成为不了月都的顶梁柱,但也是颇有财力和影响力的家族,也能说得上话。谁知在钟望颖出生后不久,她们家被卷入一场极严重的金融危机中,钟家家主决策错误,导致钟家破产,家里所有东西都被法院公开拍卖。钟望颖这个本来衣食无忧的小公主一夜之间沦为穷人,而她的家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每天窝在唯一保留的房子里怨天尤人。无奈,她只能出去打工,养活自己一家人。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而她出来独自一人打拼的时候还在上初中,她要兼顾学业还要勤工俭学,正处于生长期的身体得不到休息和放松,以至于她生了很多病,一直越来越弱。可她的家人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有任何表示,他们只会享受她的成果,并不体恤她的辛苦。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人依旧保持那样好吃懒做的作风,为了不让自己再这样拼命赚钱还获得不好的结果,她高中时候搬出了家,和家里断了联系。   而上高中之后,她凭借着那张脸混迹在月都的贵人圈里,交了许多有钱的男朋友。她的生活逐渐变好了些,但名声也越来越差,很多女人都很厌恶她。不过她不在乎,她受的苦太多了,她只要自己的生活过的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生存,只要生存下去就好。   这样张扬热烈的人儿配上这样多舛的身世,自然会得到更多人的怜爱。她就这样成为了月都里最娇艳的玫瑰花,牵动着那些人的心。她的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遇到裴安隐,她才稳定了下来。   平心而论,舒岁檀其实很欣赏钟望颖。虽然命运弄人,但她依旧努力让自己这朵玫瑰花开的娇艳。即便被人诟病,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她也在努力让自己重振钟家往日的荣耀,她很努力在生活。   可是这朵玫瑰现在要抢她的丈夫,她没把握能赢过她。   薛贤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接完之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回来。   “舒总……裴总来了,说是要见你,你看……”   舒岁檀听到这个名字,扯了下嘴角。他来做什么?和他解释吗?   “不见。”她说。   她生气,她很生气。为什么他彻夜没归?一男一女在他们曾经家里待了一夜,要是说没发生点什么,谁信?就算她信,那些人又会信吗?她的脸已经丢尽了,她还见他做什么?   薛贤答应一声,出去通知裴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