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57章 好久不见

  机场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扭着腰肢走在路上,那惹火的身材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她看到那些人的目光,拨了一下随意披在身后的金色波浪长发,肆意而张扬。那些人的眼光被她牢牢吸引住,完全移不开。她微微一笑,红唇勾起自信的弧度。   远处,裴安隐看着那把机场当成秀场的女人,眼神复杂。多年不见,她还是一如当年,艳丽又张扬,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女人看到他,加快了步伐。他也向前走了几步,和她汇合。到了近处,女人摘下墨镜,笑容美丽而诱人。   “阿梵,好久不见。”   她的手伸向他,他略微后退了一步,拿过她的拉杆箱。   “好久不见。走吧,我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钟望颖的手落空,勾起嘴角,跟在他身后走。她看着他修长的身材,看着他走路时挺拔的身姿,眼中有着怀念。   八年不见,这男人还是这么轻易就能勾起她心里的火。她快步走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你一个人来接我吗?旭哥呢?”   “在机场外等。”   “你老婆呢?”   裴安隐的脚步微顿。原来,她知道他已经结婚。   “她和你不熟,就不来了。”他说。   “这样啊。”钟望颖有些遗憾,“八年不见,也不知道那孩子长成什么样了。我记得之前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才16,现在那孩子已经长成大人了吧?应该会很美,我真想看看。”   “有机会会见面的。”裴安隐说。   “好啊,那我到时候组个局,和老朋友们见见面,你可要带上她。”钟望颖说。   裴安隐没答应,带着她穿过人流,来到机场外。吕东旭瞥了钟望颖一眼,这女人还真是一贯的耀眼。   “旭哥好久不见。”钟望颖完全没有和他生疏的感觉,似乎她只是离开了八天而已。   吕东旭可是和她生疏了不少,礼貌的微笑着给她打开车门,将她的行李放好,开车去了裴安隐定好的餐厅。将人送到后,他自己回了家,留下两人吃饭。   裴安隐早就点好了她爱吃的菜,让她刚下飞机就能饱腹。但她的重点不在那些菜上,而是酒上。她把高脚杯往餐桌最边缘一放,捧着酒瓶大口灌着。   裴安隐看她如此,问:“你身体是完全好了?能这么喝?”   她身体一向不好,体弱多病,按理是应该多养生的。但她偏不这样,她就爱叼着烟吸,就爱捧着酒瓶喝。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如果让我想养生的那些人一样小心翼翼的什么都不碰的长久活着,那我不如尽快享遍人生的所有乐趣之后早点死”。她是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她信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信奉自己想做什么就尽快做什么的准则。   “没好就不能喝吗?”钟望颖说:“你知道我不会在乎这些。”   她是最肆意的野玫瑰,他很清楚这一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爱上她,爱到无法自拔。   “Cheers!”她伸出酒瓶,示意他和自己碰杯。裴安隐的酒杯里依旧空空如也,也没倒酒。   “我喝醉了谁送你?”他说:“你自己喝吧。”   钟望颖放下酒杯,双手托腮,目光如钩子一样钩向他。“你喝醉了我们可以打车回去,这有什么关系?你会担心这个问题吗?还是,你怕某人担心这个问题?”   她意有所指,他没有表示。但他夹菜的动作快了许多,她看在眼里,眼睛弯了起来。   他担心自己喝醉之后不把持不住做些什么,不好和他家里那位交代,对吗?   她继续喝着酒,说:“我离开这些年月都变化应该很大吧?有时间带我转转,熟悉一下?”   “再说吧。”他的声音有几分疏离。   切,装正经。钟望颖笑得更欢,专心喝酒。裴安隐见她根本就无心吃饭,自己也没了什么胃口。   “走吗?”他问。   钟望颖喝了很多,眼神有些迷离。她起身,摇摇晃晃的走着。   “走!”她拿着自己的包。   裴安隐伸手,拉着她的手臂带着她走。他手臂的力量足以支撑她,但她非要往他身上靠,把他当成靠板。他微微皱眉,加快了步伐,赶紧把她带上车,送上了后座。   “为什么不是副驾驶?”她嘟囔着想下车,“我想和你坐一起。”   裴安隐上车,锁了车门,不让她下。她撅嘴,爬在椅背上看着他。   “以前你副驾驶的位置上只会坐我一个女人,这个位置是专属于我的,我从来没坐过后面。现在你怎么变了?结婚了就要避开这个位置了吗?”   他从前都是让她坐副驾驶,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在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和她交换一个热烈的吻,偶尔他们也会在驾驶座上吻到情动,他会松开她,把油门踩到底送她回家,把她压到门上脱着她的衣服。   现在,他依旧会把油门踩到底,但他的眼里再没有情动了。   “我在开车。”他说:“少说话,注意安全。”   钟望颖撇嘴。以前她即便是在他开车的时候吻他他都不在意,这会儿说说话又能怎样?   “啊对了,你家那位的初恋就是车祸去世的,所以你这么小心啊。”钟望颖说。   她人虽不在月都,但他身边人的事她都知道。这次回国前,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裴安隐眼神一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别逼我生气。”   “我说的是别人的事,你气什么?”钟望颖完全不怕他,“我说的是舒岁檀前男友的事,又没说你,对不?”   她明知道他不愿听,但她就偏要说,她就是这样有恃无恐。   裴安隐知道她是故意的,沉默地开着车,表情笼罩在阴影中。钟望颖得意的笑起来,见好就收,乖乖后靠在椅背上。   到了一件别具异域风情的建筑前,他停车,抓了她下车。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她的手臂,站在门前,按了指纹,把她送进去。   进屋后,她按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