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未定,他又如何能够真正安心? 大盛是他的根。 在遇见她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他就是为了大盛活着的呀! 他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和心血,全部交给了大盛。 大盛承载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壮志凌云的少年心性。 他的一切,都在大盛。 还有他最心心念念,皇兄临终所托。 一桩桩,一件件,他又如何能够潇洒的抽身而去? 苏锦湘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一边落泪,一边最后一次,亲吻他凉薄的唇。 她将手腕上的平安扣手链取下,系在了他的手腕。 再一次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一吻。 “相公,我相信,我们会有团聚的那一天,一定。” 苏锦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 看到门外,那外白发玄衣的女子进来,她才一把抹干净了眼泪,“我要亲眼看着你把他送出去。” 祁婆像是感受不到苏锦湘语气里的冰冷。 她淡然点头,“这个自然。” “我答应了你,在这里陪你三年,三年之后,就算是和你鱼死网破,我爬也一定要爬出北疆,死在大盛的故土。”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不想点好的?” 祁婆抚摸着自己白色的长发,“万一三年之后,他又另娶他人了呢?那个时候,你就该感谢我,是我让你彻底看清了,一个男人虚伪的嘴脸。” 哪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 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脆弱的不堪一击。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 一句话,戳到了祁婆的痛脚。 她直接一个鞭子挥过去,苏锦湘的大腿陡然一阵吃痛。 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痛的半天都回不过神。 “你以为我留着你,你就能对我以下犯上?” 祁婆一脸怒容,可白皙的脸上,愣是没有半点褶皱。 “苏锦湘,想要活着,你就必须要认清你自己的位置,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可保证不了,你还能在我的手底下苟活三年。” 苏锦湘抿着唇,痛到浑身大汗淋漓,都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可以对我不服气,但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能救他,自然也能杀他,更别说你了。” 她要杀掉一个一不会毒,二不会武的苏锦湘,实在是太容易了。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 她还真想一刀杀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 “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折腰算什么? 她连命都不要了,还怕折腰? 苏锦湘hi亲眼看见祁婆将昏迷的栾景沐放在一个安全的石台上,又亲眼看见穆武成功的找到了栾景沐之后,才走的。 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祁婆看了只想要笑。 “这么舍不得?赶明儿等你回去了,让他的新媳妇多给你敬几杯茶,就当做是报答你为了他这么不顾一切好了。” “他不会。”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祁婆一记重拳,愣像是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卡的她不上不下,想要发怒,又生怕打坏了苏锦湘,让她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再次破碎。 想了想,便做了罢。 她才不相信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多少年。 这又不是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