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称方外高人的卞道人端着洁白的浮尘,俨然一副方外仙人的模样。 “殿下,盛公子的寿数,尽了,神仙难救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 景琮揪住了卞道人的衣领,将他狠狠一甩。 卞道人狼狈的跌在地上,仙人的模样荡然无存。 “朕请你来宫里,是为了让你说他寿数已尽的吗?你知道他今年才多大吗?你凭什么就断定他寿数已尽了?” 景琮已经失去了理智。 什么皇宫的体统,帝王的礼仪,被他尽数抛在了脑后。 他迫切的需要发泄情绪。 再不发泄出来,他肯定会被逼疯。 景琮一拳一拳的打在卞道人的身上。 拳头和肉躯碰撞的声音,听得满屋子的宫人心惊胆战。 盛长歌已经不再抽搐。 他昏暗的眸中,诡异的聚起了一丝光亮。 紧闭了许久的喉咙,也像是突然通了一样。 “陛......下.......” 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逼出。 景琮突然回了神。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盛长歌苍白而又脆弱的面庞,硬生生瘦成了一把骨头的盛长歌,一只手颤抖的抬起。 景琮连忙收回拳头,扑到了盛长歌的身边。 “你怎么样了?” 他将盛长歌的身子托起,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马上请太医来。” “不......用了。” 人之将死,其实,盛长歌自己,是能够感觉到的。 “我的命数到了。” 苍白的唇色,将他的脸色衬托的如同白纸,他那双漂亮的眉峰紧紧地蹙在一起。 “我只是......不甘心。”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让景琮手足无措。 “我一辈子......都想与师兄争个高下,可最终,我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金针是栾景沐亲手下的. 依照栾景沐的本事,在下金针的那一日,他便已经算到了盛长歌的死期。 盛长歌原本以为,栾景沐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 可是,到了今时今日,盛长歌才认清一个悲哀的事实。 他的生死,师兄从未在乎过。 也是,从他进入师门的第一天起,他就处处与师兄作对,他不喜欢他,才是人之常情。 景琮却听出了话音。 “你师兄?”他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对你下手的人,是圣医公子?” 从盛长歌入宫的第一天起,景琮便知道,盛长歌来自圣医谷,他有一个师兄,是新任的圣医公子。 “难怪我请圣医公子入宫来为你治病,却被他屡屡拒绝,原来,闹了半天,他才是罪魁祸首?” 景琮脑子里的那根线,突然明了。 “我记得的你当时,是为了追击摄政王,才会负伤回宫。” 一道惊雷炸开,将景琮炸的半天无法回神。 “皇叔他......竟是圣医公子?” 怎么可能? 如果皇叔是圣医公子,那他从前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呵呵。”盛长歌低低一笑。 “谁说不是呢?陛下觉得很意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