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湘举着菜刀,十分干脆利落的给那条鲈鱼去鳞,开膛破肚,手法之娴熟,让豆蔻目瞪口呆。 “姑娘,您什么时候这么会收拾鱼了?” “吃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啊。”苏锦湘依旧聚精会神的处理那条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方婆子怎么样?” 豆蔻想了想,“方婆子就是个势力小人,明明她自己总在厨房里头拿东西,还说姑娘您。” “姑娘吃得多些怎么了?隔壁院里头那两个,哪一天不是人参燕窝的吃着?也没瞧见方婆子说什么啊?姑娘您吃的这些,在人参燕窝面前,算的了什么?” 豆蔻越说,嘴巴翘的越高。 小丫头生气起来,还挺可爱。 苏锦湘突然笑了起来,“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我是在为姑娘您生气。” 豆蔻接过苏锦湘处理好的那条鱼,打了一盆水,将鱼里里外外清洗干净。 “明明一根金簪就能解决掉的人和事,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浪费时间,把自己气死?” 豆蔻有些不明白苏锦湘的意思了。 “姑娘您是觉得,那个方婆子唯利是图,咱们能给她利益,她就会听咱们的话?” 苏锦湘点头。 豆蔻又说:“那如果她还是听春小娘的呢?” 毕竟春小娘手里头的私房钱和不少,光是老爷明里暗里塞给春小娘的田产和铺子,都不在少数。 姑娘手里头有钱没错,可也禁不住这般挥霍。 “那就更简单了,在府里,偷盗主子财物,要怎么处置?” 听了苏锦湘的话,豆蔻眼前一亮,“还是姑娘高明。” 洗好了鱼,豆蔻拿起火折子生火。 苏锦湘将剥好的春笋洗干净,切好,放在一边备用。 “方婆子说完了,现在来说说芳草吧。” 苏锦湘往锅里倒了些水,等着将水烧开之后,汆春笋,她转头去切猪肉。 豆蔻的小脸被火光映的通红,她咬着唇,好像有些不好开口。 “这里只有你跟我,想说什么都可以。” 苏锦湘算是看出来了,豆蔻是个聪明的丫头,处处都为她着想,十分的忠心。 她聪明归聪明,却不屑去玩什么心眼儿。 那个芳草就不一样了,聪不聪明,苏锦湘没看出来,反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苏锦湘倒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至于忠心嘛,苏锦湘不置可否。 “那奴婢说了,姑娘您可别恼?” 豆蔻往灶台里头添了一根柴火,十分认真的说道:“奴婢不喜欢芳草,并不是因为怕她在姑娘跟头,同奴婢分宠,而是,芳草她......不安分。” 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从前,豆蔻根本就不会同苏锦湘说。 因为她说了,苏锦湘也未必会相信。 不知何故,成了亲之后的苏锦湘,似乎比从前精明了不少。 这只是豆蔻个人的想法,见苏锦湘处理方婆子的事,让豆蔻又重新对她燃起了希望。 “奴婢不止一次见她同阳春院里头的兰香来往,就因为这个,芳草便处处看奴婢不顺眼,事事都要与奴婢抬杠。” 就比如今天早晨,豆蔻说这样,她就非要说那样,怎么对着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