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巡天殿中。 只见一名身着素白宫装,耳鬓如月、眼眸灵动宛如红宝石的少女正在殿内好奇张望。 见到陈玄到来,顿时目光落来。 “你便是巡天司的仙吏陈玄?” 玉兔好奇开口道。 “正是。” 陈玄点了点头。 “我乃广寒宫玉兔,奉我家娘娘之命,特来相请。” 玉兔含笑,主动说道。 “不知嫦娥仙子寻我,所为何事?”陈玄看向玉兔。 “我也不知道。” 玉兔摇了摇头,“上仙走一趟广寒宫就知道啦!” 还挺神秘... 不过天庭出了名的清冷女仙子主动邀请自己,哪里能够拒绝? 陈玄当即点头应下。 “随我来吧。” 玉兔领着陈玄朝着广寒宫而去。 广寒宫所属乃太阴星,位于周天星辰之地。 严格说起来,属斗部管辖。 越靠近广寒宫,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许多。 来到广寒宫外,月光如水,月桂伫立。 一道身影,正在月桂下拎着斧子砍树。 “那位是吴刚,一门心思只想着砍树,除了和他聊砍树的事情,其他事情他都不会理会的。” 玉兔主动介绍起来,“走吧!” 两道身影,踏入广寒宫。 宫内陈设典雅精致,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与清冷。 在玉兔的引领下,陈玄来到主殿。 殿内云母屏风,水晶帘栊,装饰华美却不显庸俗。 而在那殿阁深处,月光最盛之处,一道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 听到脚步声,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陈玄只觉得呼吸一窒,眼中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曾想象过嫦娥仙子的美貌,毕竟其“三界第一绝色”之名流传已久。 但亲眼所见,才知任何想象在真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身着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曳地,如月华流淌。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与风致。 肌肤胜雪,晶莹剔透,仿佛由月魄凝成。 琼鼻挺翘,唇色淡樱,五官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更动人的是她那周身的气质,清冷如冰轮,孤高似寒梅。 这便是嫦娥,月宫仙子,三界公认的绝色。 “下仙陈玄,拜见嫦娥仙子。” 陈玄迅速收敛心神,躬身行礼道。 嫦娥仙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玄身上。 “陈仙官不必多礼。冒昧相请,实有一事相询。” 嫦娥仙子的目光落在陈玄的身上,柔声道。 “听闻仙官前番于东胜神洲一古墓中,得了一物....可是那上古射日之神弓?” 又是为了射日神弓! 陈玄心中念头飞转。 二郎真君杨戬本身就在地仙界,能凭法眼洞察,知晓射日神弓并不算什么。 嫦娥仙子久居天庭广寒宫,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知晓下界动静的。 “嫦娥与那后羿!” 陈玄没来由想到了什么。 是了! 嫦娥就是背叛了后羿,吞服不死仙药的挚爱! 只怕这嫦娥与后羿之间冥冥中自有因果,所以射日神弓重新出世,这嫦娥仙子才会有所感知。 “回仙子,确有其事。” 陈玄坦然承认。 听到陈玄亲口确认,嫦娥仙子那清冷如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果然....果然是它....”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否....可否请仙官,取出神弓,容我一观?”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仙子请看。” 陈玄心念一动,将那完成了一次回炉,气息愈发鼎盛的射日神弓取出。 嫦娥仙子的目光,瞬间牢牢锁定在神弓之上。 她伸出那纤纤玉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过弓身那冰冷的纹路。 一时间,嫦娥仙子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而哀伤,仿佛陷入到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玉兔乖巧地退到了一旁,垂首不语。 陈玄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嫦娥仙子才仿佛从漫长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波澜渐渐平息,重新恢复了那清冷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哀伤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她将目光从神弓上移开,看向陈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真诚的感激: “多谢陈仙官,能让我再见此弓....此物于我而言,意义非凡。” “今日得见,已是了却一桩心愿。” 她并未解释这“意义”究竟为何,陈玄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仙官得此神弓,亦是缘法。望你好生待它,莫要使其蒙尘。” 嫦娥仙子说着,袖袍轻轻一拂,一道清冷皎洁的光芒飞向陈玄。 陈玄伸手接过,那光芒入手冰凉,乃是一截宛如月华凝成的树枝。 树枝通体晶莹,散发着精纯无比的太阴之气与磅礴生机,枝叶脉络间,隐约有神秘的符文流动。 “此乃月宫桂树本源所凝的一截‘太阴月桂枝’,也是难得的先天灵物。内含精纯太阴本源与月华生机,于修行,尤其是滋养神魂、淬炼仙体,大有裨益。” “便赠予仙官,聊表谢意。” 陈玄心中一震! 月宫桂树的本源枝条! 【太阴月桂枝内含灵蕴,可提炼/回炉】 陈玄脑海中也跟着回荡响起一声。 “多谢仙子厚赐!” 他连忙躬身致谢,收下了那太阴月桂枝。 “此乃你应得之物。” 嫦娥仙子微微摇头,“玉兔,代我送陈仙官出去吧。” “是,娘娘。” 玉兔上前,领着陈玄就此离去。 出了广寒宫,陈玄又见到了那正在砍树的吴刚。 对方孜孜不倦,不断以手中的长斧砍向月桂。 然而古怪的是。 斧子即便在月桂上留下痕迹,但还是会很快消散,恢复如初。 “吴将军天天在此砍树?” 陈玄好奇开口,冲吴刚询问一句。 吴刚乃月宫属神,据说原本是灵官殿的一名灵官仙将,但后来触犯天规,便被玉帝贬到了月宫砍伐月桂树。 不过对于陈玄这等仙吏来说,还是得称呼对方一声“将军”。 “正是。” 吴刚瞥了陈玄一眼,轻轻点头应道。 “将军不会觉得烦?” “初时会觉得烦,但如今却只觉得格外有趣。” 提及到砍树,吴刚似乎格外振奋。 “每一斧砍下,其中的纹路、痕迹都是不同的。” “而这正是取决于你的力道以及斩下的方式。” “若是力道不同,斧痕自然不同,甚至于月桂复原的速度也会大不一样。” 吴刚说话时抬手一斧砍下,月桂上再度显露出了一道斧痕。 静等斧痕恢复之后,吴刚又再度以不同的力道以及侧重方向砍下一斧。 果然,和先前截然不同的一道斧痕浮现。 陈玄微微一愣,眼见吴刚伐桂,他的心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不一样的领悟。 “随心所动,意到形成?” “天地万法,皆是如此!” 陈玄有些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