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土龙帮的靠山? 姜山微微皱眉,余光将张矮子等人脸上的兴奋神色收归眼底,心中便已有定论。 只是,此人是何来头? 为何他一来,这群看客个个都收了声,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小子,我问你话,你为何不答?”卓莆眯眼质问道。 见状,乾有德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气血,气愤道:“土龙帮之人坑骗我三十两银票,又将我打得重伤,姜山为我讨回公道,方才出手,还望大人勿要责怪姜山,此事皆是土龙帮之罪,请大人务必为我主持公道!” 不好! 麻富贵大惊失色,连忙要拉着乾有德离开。 可惜,为时已晚。 闻言,卓莆的几个手下相视一眼,便绕到后面,堵上了门。 这下可完蛋了! 麻富贵顿时面色煞白。 与此同时,众看客们眼神交错,暗道,果然是姜山! 黑木寨小山神碰上土龙帮和卓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而姜山的名字,也落到卓莆耳中。 卓莆深深地看了姜山一眼,随后转身看向乾有德,露出个和蔼的笑容,问道:“你说土龙帮之人坑骗你的钱财,你可有证据?” 乾有德瞧见麻富贵和看客们的脸色,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指向土龙帮的张矮子,道:“此人收了我的银票,那银票是一张老旧的银票,是聚宝昌的票号,此刻必定还在他身上!” 该死! 张矮子暗骂一声,随后立马喊道:“卓莆大人休要听他胡说八道,我土龙帮在来富集乃是享誉盛名的大帮派,我等怎会坑骗他钱财,分明是此人在血口喷人!” “闭嘴!” 卓莆大吼一声,喝止张矮子。 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搜身。 几个手下立即抽出一人,跑到张矮子身前,一番搜索,掏出一张三十两银钞,举起来道:“头儿,确实有一张聚宝昌的票号!” 看着头顶摇晃的银票,张矮子满脸诧异之色,与其他几个土龙帮的人面面相觑。 不该如此啊! 这卓莆大人为何一反常态,真让人把赃物给搜出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 众看客和麻富贵也是满脸错愕,搞不懂卓莆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这时,卓莆手下跑回来,将银票递交给卓莆。 卓莆嘴角微扬,举起银票,朗声道:“物证已有,可有人证?” “你们这些旁观者中,可有人愿意为他佐证?” 卓莆扫视着一个个看客,目光犹如凶猛的野兽。 众看客面面相顾,竟无一人敢出声佐证。 卓莆皱着眉头,大声吼道:“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却无一人能证实银票是他的吗?”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顺手便将银票收入衣兜,喝道:“既然如此,此物证当属存疑之物!来人,先将土龙帮的人和这几人一并抓起来,带回去审问!” 这厮是要私吞银票! 众人恍然大悟。 土龙帮的人也反应过来,眼里满是愠色。 而乾有德与麻富贵,脸上已是毫无血色。 若被带走关押,他们绝对占不到半分便宜! 这方世界的底层便是如此残酷吗? 姜山内心暗忖,手已放至腰间,悄无声息地用手指勾出几枚石子。 好在,此地没有武者。 他的飞石之术,应当无人能敌。 不论是带刀的,还是拿棍的,通通都拦不住他。 此次之后,大不了也学那猎虎寨人,落草为寇! “不懂,清澜,沐游,对不住了!” 姜山暗叹一声,指掌瞬间紧扣八枚石子。 这一次,他将不再留情。 然而,正当他要甩出石子时,突然—— “我来帮此人佐证,如何?” 酒楼内凭空冒出一道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那独自坐在一张桌前的男人,将一壶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徐徐走向卓莆。 见状,众看客纷纷后退,留出过道。 “是他?” 姜山皱眉,手上并未放松,默默看着男人走向卓莆。 很快,挎刀男人便走到卓莆面前。 卓莆眯起眼,打量此人一眼,冷声道:“阁下是何人?” 男人轻笑一声,摇头道:“你不是需要人证吗?我为他佐证便是,何须问我是何人?” 卓莆死死盯着男人,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哈哈!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有何资格做人证!” 说着,他便将宽刀架在男人脖子上,满脸暴戾之色,冷声道:“我身为本地游徼,日日在此地巡视,却从未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你是流窜的大盗匪徒!还不速速摘下斗笠来!” “你区区一个不入品的乡间游徼竟有如此大的口气,不怕闪了舌头吗?”男人反问道,黑纱下的面孔似笑非笑,对那架在脖子上的宽刀,似是浑然不觉。 “找死!” 卓莆顿时怒不可遏,便要挥动手中宽刀,取下男人的头颅。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卓莆的宽刀竟被挡在男人的斗笠面纱外,丝毫不能寸进,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所抵住。 这是…… 卓莆满脸错愕,内心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此人,是武者!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满脸错愕,内心跟卓莆一样,猜测到了此人的身份。 这方世界备受追捧的,这乡野村间几乎见不到的,武者! “这便是武者吗?” 姜山看着以无形能量抵抗宽刀的男人,内心有些躁动。 何时,他也能成为武者,成为像此人一般的高手! “你小小一游徼,胆子倒是挺大,敢对我动刀!” “大侠,我……” 卓莆的脸顿时失去血色,便要慌忙解释。 “蓬!” 男人身上迸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浪,瞬间撞向卓莆。 根本来不及抵抗,卓莆便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到墙上,喷出大团血雾。 “卓大人!” 见状,卓莆的几个手下纷纷色变,匆忙上前去扶。 其中一名手下,还不忘回头冲男人喝道:“你纵然是武者,但卓大人好歹是乡间游徼,你竟敢对他下此毒手!我们必会将此事告到城中府衙,你休想讨到好果子吃!” “我倒还真想同你们走一趟夷陵府衙,去看看这夷陵府尹是否也如你们一般不堪,可惜……” 男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咻!” 男人随手甩出一枚令牌,掀起强劲气浪。 卓莆的几个手下顿时被气浪掀翻在地,惊骇地看着那枚令牌,嵌到卓莆太阳穴旁半寸处墙体内。 卓莆咽了咽喉头鲜血,僵硬地转过头,瞥了一眼令牌。 刹那间,他的瞳孔剧烈颤动起来,脑海内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便顾不得体内伤势,将墙内的令牌拔出,赶紧跑到男人的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首举起令牌,颤声道:“大,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大人,罪该万死!还望大人看在我日日巡视此地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