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道大隋

第二十章闲暇时光

  天是亮了,却也黑压压的一片。   这是要下雨了。   江言坐在院子里,猛的睁开眼,立即去摸自己身后。   还,还好没事。   同时,他发现了一件大事,道元在体内已经形成了闭环,不在像之前用过一次柳叶刀就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同时意味自己已经是灰袍白莲教徒了。   身体也比之前强了何止是一星半点,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想到昨天晚上那阴冷的气息,好像是帮了自己,依然不寒而栗。   起身把羊皮纸收好,现在他情况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内忧外患。   必须的快速提升实力,既然学习白莲邪术的途径已经没有了,那么他除了完成最后学习到的身转木仪式,只剩下完整版伏虎刀法。   至于饲养心虫蛊,江言决定等考完院试再做决定。   取出李百户给他的伏虎刀法,大致翻看后,江言才明白自己之前练的时候为何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原来如此。   默记心法后,江言以手为刀练了起来。   等到哪天空闲了就去打把刀。   张嫣醒后,看到江言在院中,说:   “言哥你每天起太早了,多睡会儿。”   “以前躺床上,现在身体好了,自然要更加珍惜。”   “那言哥也要格外注意。”   “多谢张嫣小姐关心,不胜荣幸。”   “言哥你别贫嘴,我去做饭了。”   “别了,我今天早些去学宫,兴许还能赶上早课。”   “读书要紧,吃饭也重要。”   “张嫣小姐之命,莫敢不从。”   张嫣莞尔一笑。   江言提起扁担:   “我把你七天用水挑来。”   张嫣还没来得及说话,江言就担着扁担从院子里出来到巷尾那口水井挑水,见有人比他早,就在旁边等着。   生面孔妇人正艰难的绞一桶水,江言见状,抓起绳子直接替她拉了上来。   “多谢,多谢。”   她擦去额头的汗珠子弯腰向着江言道谢。   “算不得什么。”   江言绞上两桶水,正要担着走,那妇人问:   “你是言哥儿吧!”   “是叫江言。”   妇人露出笑容: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江言听后,打量几眼,却实是不认识这个女人:   “太久了,想不起来。”   “你一岁的时候我就跟着我家男人去做生意了,那时候你太小了,不记得正常。”   “那我们两家以后多走动走动。”   “是啊!是啊!”   江言再没有多言,挑起扁担就回院了。   往返三趟把两口大缸装满了水,倒也再没有遇到那个妇人。   张嫣端着碗筷说:   “言哥别忙了,快趁热吃。”   江言抓了个馒头:   “得去学宫上早课了,路上吃。”   “那言哥你路上慢点。”   江言应了声,回屋把铜镜装进包袱中,背上边吃馒头边往学宫而去。   尽赶路慢赶路,到学宫已经开始早课了。   江言往课堂里看了眼,中年夫子正拿着书对着学子们激情澎湃。   他也不选择在这个时候冒然打扰,就坐在廊下,翻开沈学政的书听着里面夫子讲课。   不一会儿,雨点“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此情此景,江言有感而发:“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半个时辰后,里面没了动静,江言合上书正准备离开,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夫子正站在门内看着他:   “夫子?”   “江言你为何不进去?”   “里面外面都一样。”   “风声雨声读书声?”   江言诧异:   “夫子听到了?”   “好句就算再响的地方我都能听得到,下一句呢?”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夫子愣在当场,细细品味后,跑回课堂,喊:   “笔墨纸砚,笔墨纸砚伺候。”   准备好后正要动笔却又停了下来。   花不忘问:   “夫子可是得了好句?”   “是得了好句,但不是我想的,而是江言。”   众人目光看向外面站着的江言。   花不忘兴奋的把江言拉进学堂:   “江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夫子对江言说:   “来,你来写这两句。”   江言也没有推辞,提起笔,大笔一挥: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写完后放下笔,花不忘小心翼翼吹干纸上的墨,然后拿起来,当众读了出来: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念完后,有人兴奋的喊:   “那个,岂不是正是此情此景吗?”   花不忘不无兴奋的说:   “正是如此。”   亦有人说:   “外面有风声,雨声,课堂里有读书声;美,太美了。”   紧接着有人补充道: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不正是大隋今日之困境,我等读书人为之忧愁吗?”   夫子听着学子议论,大笑起来,心想:   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读书人聚在学宫议论国事。   “挂起来,快挂起来。”   花不忘摇头:   “夫子我们要装裱起来,然后再挂起来。”   倒是提醒夫子了,他连点头,边说:   “对,装裱起来,这样才好。”   江言很是无语,不过就是两句话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   下意识扫了眼站在角落里的王博,果然在看到自己大出风光,他脸色难看像个女鬼。   恨吧!恨吧!   不屑一笑。   热闹后,学子们相伴散去,只剩下江言,花不忘,夫子,还有那个王博。   夫子说:   “院试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你们要努力了。”   三人拱手行礼:   “是。”   夫子走后,江言来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准备看书,花不忘过来问:   “江兄现在下雨桑干河波涛汹涌,不去看看?”   “不去了。”   花不忘指了指挂在墙上江言写的“读书四为”:   “可惜今天下雨,等天气好了,我就把这副字装裱好挂起来,就挂那里。”   “既然不同去,我就独去了。”   临走前顺嘴问王博:   “怎么?王兄你要陪江兄读书?”   “花兄稍等,我与你同去看河。”   人都离开,学堂立时安静了下来,江言精神放空全神贯注看着手中的书。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   江言眼睛有些疲倦,放下书目光看向窗外,不无感慨道:   “这样的生活,真惬意啊!”   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铁牌,不由叹息了声;好不容易从衙门脱身,又加入了什么吹哨人,不过为了查清楚爹和张叔的案子,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