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后,江言只觉得房间阴冷了许多,甚至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栗。 要知道现在正是仲夏夜。 同时,房门被莫名来的股劲风吹的合上。 江言并不在意,开始绕着地上那些用血画的图案跳舞。 “埋葬圣人的棺椁终将腐朽,埋葬之人终将被埋葬。” “白莲绽放。” 声音回荡,地上那些图案开始流动了起来。 江言耳边传来喘息声,极具有魅惑性,不过招魂时不能分心,只能充耳不闻,继续跳着诡异的舞蹈。 “白莲绽放。” “白莲绽放。” 房间门被打开,院中站了白家十一口的魂。 江言自认为算胆子大的,但眼前这些死人依然让他后背控制不住发凉。 好像自己招魂是招的那个女人啊!怎么会都召来的? 江言还没有想明白,它们开始无意识般在院子里游荡。 “白少奶奶。” 女魂对江言叫她名字有了反应,向着这边走来。 在门坎前停下。 “我是衙门的人,调查你们的案子,告诉我凶手是谁?” 女魂痴呆似的看着江言。 好像有些傻。 江言说: “我说个名字,如果是凶手你点头。” 女魂点头了。 江言把白养恩的名字说出来,女魂神情逐渐变的凶狠。 院子里游荡的白家人也都纷纷把目光转过来。 瞳孔逐渐便的通红。 不需要点头了,毫无疑问,就是白养恩做的。 江言追问: “白养恩在这个房间内找什么?” 女魂把手抬起头指着江言。 江言回头,看向那面对着门口的铜镜,上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混浊。 正诧异是发生了什么,江言只觉得有很浓郁的血腥味传进来。 向前看去,大惊失色。 白家十一口无不凶残的盯着江言,看样子大有把他生吞活剥的想法。 距离最近的女魂肚子一鼓一瘪,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 浓郁的血腥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们怎么了?” 见白家少奶奶身上的袍子逐渐被皮肤渗出的血染红。 江言暗道不好。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情况显然不太对劲。 慌忙用脚擦着地上的图案解除招魂仪式。 白家少奶奶已经走进了房间,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偌大房间站了十一个人就略微显的有些挤。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白养恩。” 江言拼命擦着地上的图案。 他也是醉了,像沾上去的一样。 白家少奶奶已经离江言不足一步,血腥包裹了江言,缓缓抬起手,看似有万千温柔,但这种温柔谁敢享受? 江言手指扭曲,嘴里念念有词,院外柳树的树梢上“窸窸窣窣”动静之大,仿佛经历着狂风暴雨。 “白莲绽放。” 顷刻间数不清的柳叶从树梢落下向着房间飞了进来。 挡在中间的墙壁,门,窗直接被肢解的分崩离析。 距离江言最近的白家少奶奶被毫不留情的钉在墙壁上。 剩下的那白家人的魂魄也被一波柳叶刀打的狼狈不堪。 不过却也并没有对它们造成太大伤害,只是拖延了些时间。 有了喘息之机会,江言趴在地上拼命吐唾沫,然后用袖子擦。 终于,终于把地上图案擦花,仪式结束,房间内白家十一口魂魄立地消失。 死里逃生的江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白家人太可怕了,险些被弄死。 冷静下来后,江言开始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家人最开始还只是意识薄弱的孤魂野鬼,怎么会突然变的那么凶残? 一切起源都是自己问了白养恩在房间内找什么。 江言立即坐起来,看向桌子上的镜子: “你不对劲啊!” 从房间找了块破布,把镜子包上,从白府出来直接回家。 张嫣早睡了,江言选择翻墙进了院子。 正准备回屋,张嫣出来问: “言哥回来了?” “恩!还以为你睡了,就跳墙进来了。” “没呢。” “早些睡。” “言哥你也早点睡。” 江言应了声,把镜子带回自己屋里,放在桌子上后,把布掀开,想到先前看到镜面的变化,现在在看,却很普通。 考虑片刻,江言决定以这面镜子钓鱼。 白养恩冒着风险也要回去现场找这面镜子,说明对他很重要。 只是这么做自己也容易暴露。 江言暂时拿不定主意,索性不想,来到院里,捧着羊皮卷开始修炼《白莲经》。 今天倘若没有提前练了柳叶刀自己真有可能小命不保。 第二天清晨,江言来到衙门。 许秃子依然拿着江言调查学宫学子们的册子翻看,同时告诉江言: “白府昨天晚上出事了,有人进去毁掉了个房间。” 江言神态自若: “难道凶手真不是白养恩?” “有可能,你调查的结果也可以证明白养恩没有作案的时间。” “那再找凶手可不太容易。” 许秃子也很无奈,不过破不了的案子也很多,笑问: “刺杀你的案子有眉目吗?” 江言表示不着急: “还是先查白家灭门案吧!我那案子不着急。” “也好。” “不知捕快什么时候放了白养恩?” “沈学政已经给大老爷写信来了,应该今天就会放。” “有可能会做死案。” “破不了只能这样。” 江言想到刘建,握紧拳头: “我师傅的仇不能不报。” 外面刘奎走进来: “我爹都仇不需要你报,他有儿子。” 江言懒得搭理他,径直离开。 许秃子盯着大奎,不无好奇的问: “你们都是世交,为何会不对付?” “江言就是个灾星,谁碰谁倒霉。” “好了,以后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 刘奎脾气火爆,又是个直性子,敷衍了应了声: “师傅我躲他还来不及,沾上晦气就不好了。” 许秃子就是喜欢刘奎的性子,不像江言,总觉得城府太深: “走,跟我去白府看看情况。” “是。” 许秃子带着刘奎去勘察现场,江言则去见大老爷。 师傅刘建死后,他就在辖区独当一面了。 在书房内,江言把如何抓刺杀自己的幕后黑手的计划说出来,大老爷安培拍手直呼“妙”。 “就按你说的办。” “多谢大老爷。” “去吧!办案也不要忘记温习功课,院试要到了。” 显然沈学政来信也提到了江言参加院试的事情。 能被如此关心,江言内心也是很感动。 江言从大老爷的书房出来,找县丞写了个悬赏文书,内容是寻找会治疗刀伤的大夫,辅助破案后有重赏。 雇佣刺客的人得知还有一个人活着必定会在看到告示后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