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中飞来一头白龙,她在流泪…… “兄弟们看好了,这BOSS的弱点在胯下……卧槽?!”苏辰的鼠标差点甩出电竞桌。 天花板突然炸开的紫色裂缝中,一团白色物体精准砸在他大腿上。 电弧般的噼啪声伴随臭氧味弥漫房间。 银灰短发如碎裂的霜雪散落肩头,眼神泛着野兽般的悲悯。 她手中骨刀抵住苏辰喉结的瞬间,直播间弹幕炸成了烟花: 【这COS是谁?】 【主播被家暴实锤?】 “听着凡人,”少女的嗓音像掺了冰碴,“本王赐你侍奉的殊荣。” 她的樱花色瞳孔渗出金光,苏辰不仅嗅到了臭氧的味道,还闻到了焦糊味——价值两千的人体工学椅扶手正在冒烟。 喉结处的冰凉触感让他后颈发麻,苏辰看着她瓷白的面庞笼着冷月清辉,瞳孔漫漶着未凝结的泪光,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杀戮的阴影。 “凡人你大爷!“苏辰顶着刀锋站起,抄起桌上的水果手机,像抄起一块砖,“要么解释清楚怎么撬开我家天花板,要么我打110告你非法入侵!“ 少女的刀尖微微颤抖。苏辰这才发现月光般流淌的吊带裙包裹着单薄身躯,她赤足上的血迹,白色长袜破口处露出的伤痕深可见骨。 苏辰随着惯性向后一躺,抓起身旁的爱蜜莉雅抱枕,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甩了过去。 “放肆!”她挥刀劈开飞来的抱枕,及肘的蕾丝手套裹住嶙峋指节,腕间悬着幽冥之火随呼吸轻颤,恍若被封印在永夜结界中的傀儡姬,每一寸肌肤都浸染着禁忌之美的硝烟气息。 苏辰感觉不对,这是一把真刀,自己正处在美丽与死亡之间。 骨刀划过绒毛,直达苏辰的心脏,身旁的空气开始炸裂,回忆在苏辰脑海里挥去——日夜轮换、春夏秋冬。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苏辰在回忆中发出一声怒吼,“我还以为至少会发生点什么……” 他看着少女的脸——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机,像许久未见的杀父仇人,靠着怨念活着。 “这一点也不二次元!” 当苏辰发现自己可以喊出话而不是躺在粘稠的血泊里,面前少女正因为没看清地面上的塑料袋垃圾,在羽毛纷飞中突然踉跄栽倒。 苏辰条件反射接住这具冰凉的身体时,刚刚仿佛停滞的时间又开始了活动。 此时弹幕已经刷满: 【精彩!】 【BOSS有点路边啊!】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苏辰心脏被洞穿,那个诡异的瞬间也被疑惑击散。 “喂!碰瓷是吧?“苏辰戳了戳怀中昏迷的少女,“要死也别死我直播间啊!“ 苏辰将一只手向桌面上够,手掌扑到鼠标上,赶紧关掉直播,注意力回到自己正抱着的少女身上。 身体状况不明,来历不明,苏辰正经历着人生中莫名的头大。 因为怕卷入麻烦,苏辰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将手指放到少女的鼻下,从鼻腔冒出微风轻抚着苏辰的手指。 “还有呼吸。” 已经确定的她还活着,苏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喂喂,我要和你视频。”还没等对面反应就挂掉了电话。 苏辰手臂的长度只足够支持他拿到电竞椅上的坐垫垫住她的脑袋,将少女平躺在地上。 刚刚和苏辰通电话的是他的法医朋友,现在苏辰对着少女拍着视频和他朋友通话,在鉴定伤口时说了两句话:“第一,这姑娘至少三天没吃饭;第二,如果你自首的话刑期是五年以下。“ “滚滚滚!谁要去自首,我根本不认识她,从天上掉下来的也能怪到我头上。” “那你得跟警察说去。” 少女躺在地上,眼睛微微褶皱,好像要醒了,苏辰挂掉电话,来到她身旁,等着她醒来。 苏辰没有注意到蓝光在伤口上流转,少女脚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辰认为自己算是个资深宅男,但他也不知道面前少女COS的是哪个角色。 “那拍照问问贴吧吧友吧”,苏辰举起手机,找了个角度。 “咔嚓。” 但还是算了,毕竟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留在手机里的照片就当是私闯民宅的补偿吧。 十分钟后,苏辰盯着厨房里疯狂进食的银发少女,伤口上的蓝光已经消失。她正用叉子在空中画着诡异符号,嘴里塞满火鸡面含糊不清:“侍从,再来二十份祭品!” “祭你妹!“苏辰把精神病院宣传册拍在桌上,“要么交代真实身份,要么明天送你去杨教授那儿电击治疗!” 少女突然拽过他的手腕,指尖按在苏辰的心脏上。 “契约成立。“她舔掉嘴角的辣油,樱花色瞳孔泛起涟漪,“从今日起,你归本王所有。” 苏辰觉得她还在胡言乱语:“不是,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好吧,奴才这就为您保驾护航。” 苏辰的心脏骤然刺痛,眼前闪过陌生画面——燃烧的魔王城与一道贯穿夜瞳胸膛的金色箭矢。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原本他还以为是熬夜打游戏要猝死的前兆。 “你看到的是魔王城,你能送我回去吗?” 少女手里汇集出蓝色火焰,将苏辰床头柜上的纸巾点燃,“现在相信了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苏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会吧,真有这样的事吗?”夜瞳腿上的伤口已经消失,留下像是刀刮的破洞白袜还穿在脚上。 苏辰打量着面前这个面庞和性格成反比的女孩:“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但你为啥要来找我啊?” “我的原身是条龙,被勇者强行塞入这里后在天上盘旋了一个晚上,为了节省魔力,就趴在你家房顶,直到看到你从外面回来,脸长得像勇者,就起了杀心。” “我可不是什么勇者。” “我也知道,而且细看后又不太像了。我在你的房顶呆了两天吧,用透视观察着你,果不其然,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苏辰的害燥感涌上心头,然后又好奇只是看了一会,还是一直在看,于是嘴硬说道:“我不信!” “昨天晚上,你直播完后,嘴里兴奋地嘟囔着要看动漫,大概20分钟后,你开始切换网页,然后开始脱裤子……” “行了!别说了!”苏辰打断,将一套新的床铺从橱柜里搬出,“你就是一个偷窥狂!” “害什么羞嘛,我觉得这种事挺正常的。”银发少年看着正在搬东西的少年。 “人和动物的廉耻是不同的,”苏辰打开房门,将夜瞳留在客厅,“我告诉你,明天我就要把你送走。” “我叫夜瞳。” “我叫苏辰。” 苏辰躺在床上,兴奋感久久不能消退。 这种兴奋持续到后半夜,夜瞳蹑手蹑脚爬上了苏辰的床上,空调冷风吹,夜瞳冰凉的脚滑过苏辰的小腿。 苏辰不介意夜瞳现在抢走自己的被子,可她没有,就这样侧躺着,穿着薄薄的白色丝裙,面朝苏辰的后背。 2:01,苏辰没有动作,感受着身后的呼吸。 2:07,身后夜瞳吞吐着孤独,手指扣住苏辰上衣的衣角,“不要抛下我。”声音娇滴滴的。 2:13“发生了什么?”苏辰轻声问。 夜瞳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露出龙的尾巴。 3:45,“你这样的话,要我怎样抛弃你啊……” 苏辰周身围绕着愤怒,感受到背叛的恐惧植根于少女的内心,有人在她的胸口留下巨大的伤痕。 共享情感或许是契约的一部分。 月光混着路灯的冷白,给夜瞳的的脸打上了粉底,唇瓣光润,空调风捋顺了她的银发,撩人心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