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 “谢谢你“柏棠把发丝别到耳后,模样诚恳极了。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个女孩并不乖。 “小老板觉得刺激、好玩就行“他轻笑,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柏棠没有想过他这样一个人会去救别人。 “你怎么知道?“柏棠徉装着吃惊问他。 “你力气再大一点,那个黄毛的骨头可是要断了“江涉野想到他没动手之前,那五个身上新的淤青,面前的坏女孩是学过近身搏斗的,却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可是我的手也疼“柏棠伸出手,撸起半截袖子,手肘上的淤青刺眼极了,或许本身就觉得委屈,说话的声音也低了。 她的皮肤瓷白又娇嫩,一用点力便会勒出红痕,刚刚她确实是使了不少劲,没有想到都青了。 “知道疼还不跑“江涉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小老板对下一次见面的定义是什么“ 眼前的人拉过她的手,垂头指腹轻轻揉拭着红痕,活像个轻浮的登徒子。 “小先生,你怕不是跟着我出来的吧“柏棠只觉得他的温度滚烫,看着他的动作,也轻皱起了眉头。 那杯带有暗示意义的红粉佳人就很好的说明了他的行为。 靠,那她柏棠对他暧昧不清的模样,不就就更让他越陷越深?她才不要当渣女! 一见钟情柏棠是不行的,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那么他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还是独对她一个人这么、轻浮,还看着如此信手拈来。 柏棠活像个林妹妹。 当然,她也确实说出了口。 “轻浮“她甩开江涉野的手,稳稳的向后退了几步。 江涉野垂眼,狭长的眼睛盯着柏棠的动作,不禁失笑,本就是好看的眼睛,像泛起点点星光。 “就这么揣测你救命恩人?“他说 救命恩人?和她演戏演上瘾了?面前这个男人着实也不需要揣测,根本就是长了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柏棠舔了舔微干的唇角,扫了一眼他,“啧“了一声后,转身就走。 晚风把她的发丝吹的发扬,她背对着江涉野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背挺得老直,迈着步子没有回头,路灯下她发着光。 男人定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 柏棠是要回柏家 “呦,回来了?“ 女人看她的眼神带着狠厉,把不喜欢写在了脸上。 一进门,柏棠便听见了这么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方才给柏棠打电话的是柏威海,北玱有名的企业家,她的父亲,大众眼里的慈悲的善人,事实上他是一个装模作样的烂人。 可是上天偏偏对这种烂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拥有权利、财富,让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可以如此轻易的开脱,让死去的人死不瞑目。 既然柏威海喜欢装,那么作为她的女儿柏棠更甚,她可是一个乖女孩呢! “敏兰“挺直了脊背端坐在正中间的是柏威海,他看着威严,可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偏生带着几分柔情。 “柏棠“他以一种上位者的语气唤了声柏棠的名字,“见到人不会喊吗?“ “父亲“柏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后又转头看向那个叫做敏兰的女人,她顿了顿,勾了勾唇角喊了句,“敏兰姨“。 “怎么这么晚?寄北都睡着了“柏威海打量着看着柏棠,自从她母亲去世以后,叛逆了一阵子,倒也乖顺。 就是喜欢去那个死老头子的酒吧,这是柏棠这些年反抗的第一件事,可笑他柏威海的女儿相当一个混迹酒吧的酒吧女。 柏棠对上他的视线,听到这话,心一狠,手不着痕迹的拧把了一下大腿,瞪大眼睛就要挤出几滴眼泪来了。 “父亲,我……“柏棠欲言又止,有点欲拒还迎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意思,“我……“ 柏威海听她这么扭捏听的心烦,皱着眉头“你就是这样学的谈吐?“ 一旁的陆敏兰瞥了她一眼,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只不过多了些幸灾乐祸。 “我从商场一出来就遇到了四五个小混混“,柏棠带着哽咽,此话一出便捂着嘴开不了口似的,仿佛受到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陆敏兰听到这话来劲了,臀部微微从沙发上挪前了几分,“他们将你怎么了?“ “爸爸,敏兰姨“柏棠头一回这么情真意切喊柏威海。 “我会为你做主的“柏威海有些触动,怎么说柏棠也是他的女儿,这件事也必须处理干净,不然对往后公司的发展也有弊,毕竟牵扯到柏家。 柏威海起身走到柏棠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父亲“柏棠哭的梨花带雨,“多亏了一位路人救了我,这才毫发无损“ “我就是害怕才如此失态“ 毫发无损就是没有事的意思,柏威海眯着眼看柏棠。仿佛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刚从酒吧回来整这一出?“陆敏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竟又让她逃过去了,“这不是没事嘛,在你父亲面前买什么惨。“ 柏棠听到这话,手指微颤的指着陆敏兰,“敏兰姨“ “我刚刚没有说是酒吧呀“她把酒吧两个字咬的很重。 “难道是你找人?“她徉装惊讶一只手的捂住唇,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敏兰。 她今天倒是没有想到陆敏兰这么好诈,没等她演完就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看她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这家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柏棠饶有兴味的看着柏威海,想看看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他会选择怎么处理。 “敏兰“柏威海面露愠色对陆敏兰说,“你如今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 “要是今天发生点什么,柏棠以后该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可却是用调教小孩子的语气。 “柏棠,你别置气了“柏威海松了松领带,“你不是安然无恙嘛?“ 所以她没有事,就可以用几句话掩饰陆敏兰的罪行?她要是不会近身搏斗,被那五个人先奸后杀,然后尸体出现在小巷子里。 “是呀,女儿命大“柏棠眼波流转,把心头的恶心压下,依旧一副大家千金的做派。 柏威海是真的爱他的小情人呀,看看这护着的模样,所以当初为什么要和她妈结婚? 在柏威海眼里,柏棠她向来乖顺,不会忤逆他,就连脾气也没有怎么发过,也就是今天,才有了那么一点女儿家的脾气。 看来她是真的畏惧自己这个父亲,柏威海心里这么想着,右手却止不住的摩挲着左手拇指。 这些细节柏棠收尽眼底。 她问道找自己来什么事,柏威海这才神情严肃的看着柏棠。 “你妈妈真的没有留下一幅画嘛?“柏威海问。 画?柏棠的睫毛轻抖动了一下。 林若兰是个画家,在她去世之前就已经小有名了,再和柏威海定亲之后更是专注于家庭,画画的机会很少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外界对她的作品的追捧,在得知艺术界璀璨的一颗星陨落之后,她的画更是炒到了天价。 柏棠缓过神来,眉眼舒展强迫自己去调整好状态,“那时候不是都被爸爸烧了吗?“ 为了把陆敏兰接进柏家大门,为了不留一点林若兰的痕迹,关于她的一切都被柏威海扔进了火里。 柏威海也想到了一些之前不好的记忆,但见柏棠这幅模样,加上画的珍贵,还是问出了口。 “你在你外公家没有看见过嘛?“ 啧,柏棠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寒意,像一头美洲豹盯着猎物,要把他撕碎一般。 不过转瞬即逝,柏威海被莫名的气势压制住了,不过面前站着的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女儿,也许是自己恍惚了。 “外界有人想高价收购你母亲的画作“他说 柏威海是个商人,画而已能值多少钱?可是他现在才知道他已故妻子画的一副长达一米的画可以是他公司一年的利润。 柏棠摇着头,意思是确实没有了,也不想再提下去,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她明明可以再利用这一点获取柏威海的信任的,可是外公和妈妈并不是工具。 她的父亲也确实狡猾。 看着柏棠这幅模样,柏威海也没有了再问下去的心思,让她上楼休息。 “晚安“柏棠扶着楼梯就要上楼,可还是一步三回头对着楼下的两人说道,这波亲情不刷白不刷。 柏威海轻嗯了一声,打量着柏棠,这才发现了那一头显眼的红发,其实柏棠一进门他们两个都注意到了,大家闺秀乌发红唇最为得体,她倒好染个红色,玩摇滚还是去陪酒? 到底会丢了柏氏的脸。 “你这头发是怎么想的?“ “路上给人当红绿灯?要我说你们这些女人染什么发?“ 想到了柏家的脸面,他今天的话比平时的要多。 “父亲我是学美术的,往后也不会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柏棠轻轻叹气,仿佛这头发只是因为好玩符合她美术生的身份才染。 一边的陆敏兰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什么话要加上女人两个字这样说,她之前也是喜欢挑染的,可是为了当这个柏夫人,把自己包装的贤淑端庄。 虽然柏威海真的很爱她,可是爱管什么用呢?为了她的儿子,在这个豪门,不是自己的孩子,这种身份,总会被踢出局的。 “柏棠,我想要是没有你爸,我们会是朋友“ “忘年交吗?“ “为了我的未来,你必须离开这里“ 所以这个家柏棠和她必须只能留一个,她是心狠手辣,可眼前的女孩就不吗?陆敏兰想到之前找过柏棠的谈话。 天平最终还是偏向了贪念。 “染发怎么了,你看不上染发的是吧“陆敏兰30多岁包养的极好,见状嘟囔着对柏威海说。 虽说老夫老妻了,但正值这个时候,浓情蜜意也算合理?柏棠看的眼皮抽筋,刚好借此上了楼。 看来是因为妈妈的画,才这么着急让自己回来?那么一个如此低调的画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掀起波澜呢? 她的母亲确实有这种实力,但是外公现在已经不在了,难道是舅舅? 她必须盘算好一切,让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