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玱的初秋,还是如往常一般燥热难耐。 “柏小姐很适合穿红色,没想到能在画展上遇到您“ 听到这句话,她这才微微抬眸,柏棠穿了条红裙,艳丽张扬。 她本就爱漂亮,皮肤瓷白,穿的也显优势。脖颈修长,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如野蔷薇般明艳动人。 “是碰巧遇到,还是蓄谋已久?“ 柏棠身边的女人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蹙着眉替她说道,“谁不知道我边上的这位画展感兴趣“ “有事?“,柏棠不经意的扫过眼前的人,西装革履,油光满面,挺着个大肚腩,本就富态的脸上非要戴上一副眼镜更是显得拥挤。 不认识、没见过,这幅打扮应该是需要求商务上的来往。 “柏小姐,我们上周刚见过“男人想要拦住她,直接伸出了手,“就是有关和柏氏的合作……“ “哦?“柏棠皱眉,和她上周见得人多了去了,在这她并不想谈工作,“我想您应该联系我的秘书对嘛?” “我现在没有空呢“ 她尽量表现的温柔,就算这是个几百亿的项目,现在这个时候和她谈,只会是拒绝、哦!除非他有几百亿的项目要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 她带着得体的笑意,可是就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方月月先她一步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长廊另一头,柏棠随即跟上。 “那个红裙子的小姐姐看着好飒呀“ “有点眼熟!?就是……就是那个财经频道!“ “就是那个柏总!?有钱又有颜“ “就我注意到前面那个甜美挂的妹子吗?“ “她们居然也喜欢why的作品!!!“ 柏棠听着周遭的话脚步不停,W-H-Y,这个画展里这些画作的主人,外界称作‘为什么小姐’,只知道一个性别,只有柏棠知道这不是英文why,是衔接过去的钥匙。 “啧,棠棠简直是魅力不减当年呐。“方月月感叹道。 柏棠见她瘪着嘴闷闷不乐和她一起来画展就明白是和她家那位闹脾气了。 “月月小公主,今天陪你为主“ 她把方月月的泡泡袖瘪了的区域弄蓬松,方小公主酷爱这甜美挂一类的衣服,今天还特意穿了露脐装,腰肢盈盈一握。 “这还差不多“,听到柏棠这话,方月月这么一天才露出了一个笑容,果然男人哪里有姐妹香,要不是胡蒋忙的话,这得三人行! 画展是在北玱的一个小画馆举办的,近几年why的作品比较火爆之后,柏棠就有举办一个小画展的打算了。 正好拉了一个泛舟集团作为投资商加上自家公司给自己投资可还行。 不过合作在柏棠这必然是双赢的,画展上主要除了why的画作以外,还有在这个圈子知名人士的作品,后续会进行一个慈善拍卖。 “说真的,这是我第一个画展。“柏棠说的不咸不淡。 “你要是想可以开n个“方月月说道。 两人停下了脚步,看着长廊上的作品,这块区域主要是油画,柏棠喜欢运用暖色调使作品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她的画多为理想和现实相结合,绝处逢生的给人希望。 她和方月月畅所欲言的介绍着作品,就在抬头一刹那见到了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没有过多惊讶,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不远处那道挺拔俊逸的身影,让柏棠恍惚嗅到了带着阳光味道的紫藤花香。 依旧爱穿黑色的T恤,抿着薄唇,一脸淡漠的样子,当年的痞气随着时间消散,棱角分明的脸,眼中透着寒霜。 江涉野! 看来有时候她也会被上天怜爱 柏棠想起了方月月经常刷的视频—— 小鬼,寺庙灵不灵啊? 灵! 真灵假灵? 灵的话…… 这画真灵。 两两相望,只一眼对面的人便垂下眸子无视着她,懒散的看着边上的画作。 时不时伸出手看手表上的时间,应该是在等人。 “棠棠,这不是……!!“方月月注意到了她大幅度的变化,顺着视线说道。 “看画吧“ 柏棠拉着方月月站在原地平视眼前的油画,那是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里面的少女穿着一袭白裙,微风轻轻吹起裙摆,踮起脚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柏棠的耳尖动了动,嘴角上扬。 3 2 1 脚步倒退的挪动了几步,转身“嘭“的很小的一声,侧肩与一个硬邦邦的身躯相撞,因为踩着高跟鞋或多或少有些重心不稳,柏棠只好微微弯腰往后退了几步,以此来保持平衡。 “抱歉……“ 她歪头吐出两个字,看清人脸,不远处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侧,让她撞了那么一下。 柏棠攥紧了手,眼睛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江涉野站在一旁不为所动,耷拉着眼皮看着柏棠的小动作,漆黑的眸子不见神色。 现在的他散漫、冷淡,完全没有之前的放浪形骸。 “碰瓷?“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刚睡醒。 这是说她碰瓷的意思?柏棠这还就是碰瓷了,但是她能说自己碰瓷? “一时不察“她红唇一张一合吐出四个字 “柏棠“ “嗯?“她应的很快,尾音带着娇俏。 方月月在边上攥着柏棠的小手臂,惊讶中带着一丝小恐惧,这么久没有见到江涉野,她居然脚底有些发软。 “哟,都碰一块去了“ 这时来人打破了空气的凝固,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极了笑面虎。 这是沈泛不错了,她的投资商之一,见面应该说了合作伙伴。 “柏棠,这位是江检察官,刚从上面调到北玱“,沈泛提了提眼镜,“认识?“ 听到这个称谓柏棠没露出什么表情,江涉野等的就是沈泛了。 “不认识“ 散漫的不吭声的是江涉野,说不认识的显而易见,他妈好的很!男人的眸子愈加阴沉。 “看来各位都熟识“沈泛一副我看破不说破的模样,“你们的爱恨情仇我不管,耽误我搞钱就不行“ “先去休息室泡壶茶,你说呢?方小姐“,沈泛和方家也或多或少有些联系,见一边缩着的方月月还没有缓过来说道。 “嗯……嗯!?“方月月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 …… 到了休息室门口 方月月和沈泛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前面走的两个人瞬移似的进了里面。 “嘭“的一声 江涉野一把攥住柏棠的手把她往休息室里带,不顾后面两人的目光。 “咔嚓“关门,上锁,做的行云流水。 她吃痛甩开钳住自己的手,柏棠皮肤瓷白,娇嫩的和娃娃似的,手腕处俨然泛红,再遇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明白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柏小姐在这等着我呢?嗯?“ 他从喉咙底吐出这么一句话,慌张无措,怕至宝消失。 刚才的平静全是假的,他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企图找到一丝慌乱的神色,可是并没有。 掌控全局的人依旧是她。聪明如柏棠,把他耍的团团转,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举动。 “漾漾瘦了许多“,柏棠轻启红唇,看着他棱角分明却又消瘦的脸说了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对别人或许没有用,但是治江涉野得用柏棠的法子。 江涉野的眸子变得阴冷凉薄,也只有柏棠会这么叫他,也只有她敢。 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他也不是当年的江涉野了,花言巧语只是烟雾弹,他太明白柏棠的那些小算盘了。 “不认识我?“ 他缓缓靠近她,侧着身子顺势搂住她柔弱的腰肢,空气中充斥着馥郁的香水味,浓郁却又不刺鼻。 这个习惯柏棠倒是没有变,因为爱漂亮所以喜欢打扮明艳,身上也是要香喷喷的。 男人愈发靠近,一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许是之前的痞气找不到几分了,鼻翼右侧上方的小痣显得他清冷淡薄。 一只手搂着柏棠的腰,另一只手居然托着她的P股往沙发上靠的人赫然还是那个江涉野!! 江涉野垂眸鸦羽似的睫毛盖上了一层阴影,愈发清冷的如神邸,越像让人拉下神坛。 见如此柏棠耳尖透着红晕,这人竟愈发不知收敛,愈加靠近。 这是像勾引她! “我不是很像他吗?看清楚了?“江涉野轻碰着柏棠的鼻尖,把她抵在身下,有意无意的撩拨。 柏棠感觉到了麻麻的痒意,温吞的回答着他刚刚的问题“看清楚了“ “不像……“ “我这么一说你就知道我说的他是谁!?“ 好像多说了两个字,把人给惹恼了,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 啧,喜欢勾引她。现在露着愠色的江涉野该怎么哄呢? 她用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似月,只需微微倾身就碰到了他的唇! 红唇不安分的在他嘴角游走,轻碰。 江涉野瞳孔张大,柏棠接吻时不喜欢闭眼,她喜欢追求眼神碰撞的刺激,见状她玩味的对上江涉野的视线。 猛的,皓齿咬上男人的下唇角,铁锈味顿时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一吻毕,柏棠挑衅的看着他,男人这个时候想太多怎么办?堵住他的嘴。 挑拨! 亵渎! 没有谁比柏棠更会撩拨他,专属于她的神明,她邀请他共坠神坛。 江涉野吃痛,右手大拇指轻抚过唇角,一抹,上了鲜红的色,他像盯着猎物般看着柏棠…… 没有人说过被堵着唇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学坏了,哥哥再教教你“ 他修长的手指抵住柏棠的下巴,俯身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来,撕咬,发泄,想把她揉进骨髓,手不安的撩起红裙往上游走。 放他娘的屁。 柏棠再也不相信主动可以安抚这丫的情绪了,怕是来软的硬的都得这样牙齿碰一架,只由着她折腾。 终于,等到她脱力,眼角沁出一滴泪水才放开,非要我恶狠狠的看着你吗?柏棠想。 “你属狗的吗?江涉野“她喘着气,红唇比方才更加鲜艳滋润。 “你应该庆幸这里是画展的休息室。“ 也不知道刚开始是哪只野猫先咬他的,江涉野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前的人比之前更加娇艳了,眼神却依旧纯的要命! “靠“今天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候,柏棠一把推开他,跑向门口,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把手。 “你敢跑一个试试!“ 又是“咔哒“一声,柏棠一愣,说了一句话,还是握着门把手往下。 门开了。 门外的两个人被惊住了,就差贴脸趴门上了,没想到这么快!? “你俩倒是挺有闲情“柏棠美眸盯着方月月还有沈泛。 “棠棠……“方月月捂着脸不敢看她,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走“柏棠语气冷硬,拉着方月月的手就往外走,画展开始没多久,这个休息室是专门设给投资商和一些美院老师的,现在这个时间段还好没有什么人来。 “这就走了?“方月月有些诧异,怎么和她看的言情小说有些不一样!柏棠就好像一个渣女似的拉着她跑丫,里头的人有点可怜嘞。 回去就暂且原谅他那一事无成直男癌的男朋友吧,吵架太可怕了! 江涉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攥着沙发,看着柏棠离开的背影。 好的很,又是独把背影留给他。 想到她握着门把手说的话 “江少爷,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