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卷着竹叶的清冽,掠过龙云谷的岔路口。秦痕握着苏芸琪的手,指尖相贴的温度烫得两人耳尖微红,月光将他们的影子叠成一团,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明日讲学的鼎谱,我放你窗台上了。”秦痕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还有,那柄新炼的剑穗,你替我缝的,很合手。”
苏芸琪抬眸,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底,心头的悸动再也藏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攥紧了他的指尖:“我知道。”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绕弯的铺垫,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些藏在竹亭看云、崖边论道的默契,尽数化作了心照不宣的情意。
次日讲学台,两人一前一后落座,秦痕讲守护剑意,字字句句都暗合着苏芸琪鼎术的“融心”之理;苏芸琪论鼎器净化,话锋一转,便与他的剑道殊途同归。台下弟子听得入神,无人察觉两人目光交汇时,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散场的人潮渐远,秦痕径直走到苏芸琪身侧,接过她手中的月华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我爹和苏师伯那边,我去说。”
苏芸琪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快,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好。”
没等秦痕主动登门,傍晚时分,秦无庄便邀了苏玄,一同坐在静心崖的竹亭里,摆了两盏清茶。秦痕牵着苏芸琪走过去时,便见两位长辈对视一笑,眼底的了然藏都藏不住。
“你们俩的心思,我和你苏师伯早看明白了。”秦无庄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带着几分笑意,“你是我秦无庄的儿子,做事有分寸,芸琪这丫头通透温柔,你们俩凑一起,我们放心。”
苏玄捋着胡须,跟着点头,看向苏芸琪的眼神满是欣慰:“你素来沉稳,既然认准了,便好好走下去。”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扭捏客套。秦痕握紧苏芸琪的手,对两位长辈颔首,语气郑重:“我会护她一辈子。”
苏芸琪脸颊绯红,却也抬眸,认真道:“我也会陪着他。”
两位长辈相视大笑,竹亭里的晚风,都跟着添了几分暖意。
定下心意的第二日,两人便借着丹霞派邀采凝神草的由头,悄无声息离了谷。
御剑掠过百里青山,落在丹霞山涧时,满坡的淡紫色凝神草开得正盛。苏芸琪蹲下身采摘,秦痕便替她拨开枝桠,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发顶,两人便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待采满一篮草叶,夕阳已漫过山头。两人寻了处僻静的湖泊歇脚,晚风卷着芦苇絮,轻轻拂过湖面。
秦痕拉着苏芸琪坐在草地,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等谷里的桂花开了,风风光光娶你。”
苏芸琪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竹香与剑意,心头的欢喜漫得无边无际,她攥紧他的手,轻声却坚定:“我等你。”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染成暖橘色,十指紧扣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归谷的路上,剑光载着两人,掠过云海翻涌。苏芸琪望着秦痕的侧脸,忽然轻笑出声。
秦痕侧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苏芸琪摇摇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秦痕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风声掠过耳畔,带着他温柔的声音:“嗯,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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