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仙途

第三十章 烽火边城,赤恒剑影(1)

  第二日清晨,龙云谷的云雾还未散尽,两道剑光便冲破了晨霭。   李通的静心剑剑身莹白,带着温润的光泽,他御剑的速度不快,却稳得如履平地。秦痕的水寒短剑悬在脚下,青蓝色的剑气托着他的身形,与云雾相融,竟透着几分轻盈。   “烽火城是边境第一雄城,也是龙云谷与道阳山的缓冲之地。”李通的声音随风传来,目光望向远方隐在云雾中的城郭轮廓,“于道真人执掌道阳山已有百年,赤恒剑更是以‘焚山煮海’闻名,此人看似道貌岸然,实则野心勃勃,当年若非掌门出手制衡,道阳山怕是早已吞并了周边的小宗门。”   秦痕握着腰间的雷霆令,指尖传来令牌的微凉触感,他想起苏玄真人提及的血祭之术,眉头微蹙:“于道真人的赤恒剑是至阳之器,为何会容忍门下弟子用这等阴邪的血祭之术?”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突然从云层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柳江一袭劲装,腰间佩剑还在晃悠,身后跟着憨头憨脑的柳飞,以及一身鹅黄衣裙的苏芸琪。   “阿痕!可算追上你了!”柳江大咧咧地落在秦痕身侧,“你小子不够意思,出宗门历练居然不喊我们!”   苏芸琪娇俏地哼了一声,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铃:“掌门师伯都默许了,我们跟着来,正好给你搭把手。”柳飞则挠着头,憨憨地补充:“我……我带了好多辟谷丹,够咱们吃好久。”   秦痕又惊又喜,无奈地摇头:“烽火城凶险,不是闹着玩的。”   “嘿,你别小瞧人!”柳江拍了拍胸脯,“我如今也是入道后期了,柳飞也摸到入道中期的门槛,芸琪师妹更是有静心崖的护身法宝,咱们联手,未必会输!”   李通见状,温和一笑:“多几个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半个时辰后,烽火城的轮廓愈发清晰。城墙由玄铁浇筑,高达三丈,城楼上飘扬着龙云谷的七星旗,猎猎作响。城门口的驻守弟子见到众人,连忙躬身行礼:“李师兄,秦师弟,柳师弟,苏师妹。”   为首的弟子名叫赵武,是融道初期的修为,他面色凝重地迎上来,压低声音道:“昨日城西的青牛村,一夜之间被屠了个干净,村民的精血被抽干,现场留下了道阳山的赤火印记。”   秦痕的瞳孔骤缩,水寒短剑的剑气瞬间溢出寸许,带着刺骨的寒意。柳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佩剑“铮”地出鞘半寸:“道阳山这帮杂碎,竟敢滥杀凡人!”   “带路。”李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静心剑的剑光陡然凌厉。   青牛村离烽火城不过十里,众人跟着赵武赶到时,村子里已是一片死寂。房屋倒塌,田地荒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阴邪之气。村口的老槐树下,画着一个诡异的血色法阵,法阵的中央,插着一面小小的赤旗,旗上刻着一柄燃烧的长剑——正是道阳山赤恒剑的图腾。   秦痕走到法阵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上的血迹。心剑合一的剑意瞬间铺开,他清晰地感觉到,法阵中残留着两股气息:一股是魔教的阴邪魔气,另一股则是至阳至烈的剑气,正是赤恒剑的气息。   “这法阵是血祭的引阵,”秦痕起身,声音冷冽,“用凡人精血做引,汇聚阴邪之力,最终会输送到某个核心阵眼。”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三道赤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袍的老者,手持一柄赤色长剑,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正是道阳山的赤火长老。他身后跟着两个融道后期的弟子,目光凶狠地盯着众人。   “龙云谷的小辈,也敢来管我道阳山的闲事?”赤火长老的声音沙哑,赤剑一挥,一道火浪朝着秦痕拍来。   李通眼疾手快,静心剑出鞘,一道月华般的剑光劈开火浪,护在众人身前:“道阳山残杀凡人,修炼邪术,当真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赤火长老嗤笑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于道真人即将突破御道后期,届时整个世界,都要仰我道阳山的鼻息!”   他话音刚落,便持剑朝着李通刺来。赤剑的火势凶猛,所过之处,草木皆燃,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李通的静心剑法以柔克刚,剑光如流水般缠绕着火势,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那两个融道后期的弟子见状,对视一眼,抬手便要结印催动村口的血祭引阵。   “休想!”柳江怒喝一声,御剑冲了上去,佩剑带着凌厉的剑光,直劈左边那名弟子。他的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虽不及秦痕剑意精妙,却也虎虎生风,竟逼得那弟子连连后退。   柳飞也不甘示弱,握紧拳头便朝着右边的弟子冲去。他修炼的是炼体法门,肉身强悍,一拳砸出,带着呼啸的风声。那弟子嗤笑一声挥剑格挡,却被柳飞拳头上的灵气震得手臂发麻。   “看我的!”苏芸琪娇喝一声,从腰间掏出一面小巧的银镜,镜面光芒一闪,射出数道细碎的银光,精准地落在那两名弟子的印诀上。银光带着静心崖的定神之力,竟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结印。   秦痕见状,眸光一凛,水寒短剑出鞘,青蓝色的剑气如一道流光,直刺左边那名被柳江缠住的弟子手腕。那人被柳江的刚猛剑法逼得手忙脚乱,哪里还能躲过这一剑,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的长剑竟被震飞,手腕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边,柳飞借着苏芸琪的定神银光,一拳砸在那弟子的胸口。那弟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解决完两个弟子,秦痕转头看向李通与赤火长老的战场。李通的静心剑已渐落下风,赤火长老的赤剑火势越来越盛,连他的白袍都被烧得焦黑。   秦痕深吸一口气,将融道初期的灵气尽数灌入水寒短剑。他想起寒潭底悟得的“藏刚于柔”,剑招缓缓展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柔和的蓝芒,朝着赤火长老的剑峰缠去。   “雕虫小技!”赤火长老冷笑,挥剑便要斩断蓝芒。   可就在赤剑与水寒短剑相触的刹那,蓝芒陡然爆发出凌厉的刚劲。水意缠住行将燎原的火势,刚劲则直刺赤剑的破绽。赤火长老猝不及防,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这……这是什么剑招?”赤火长老惊骇地看着秦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痕没有答话,水寒短剑的剑光愈发凝练。他能感觉到,赤火长老的剑中,藏着一丝赤恒剑的气息,那气息霸道至极,却也带着一丝被阴邪之气侵蚀的滞涩。   李通抓住机会,静心剑的月华剑光暴涨,直刺赤火长老的丹田。赤火长老惊呼一声,转身便要逃遁。   “想走?”柳江飞身而起,佩剑横斩,拦住了赤火长老的去路。柳飞也扑了上来,双拳紧握,虎视眈眈。苏芸琪的银镜再次发光,银光锁住了赤火长老的身形。   秦痕的水寒短剑顺势而上,蓝芒直指赤火长老的眉心。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剑光划破天际,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直逼秦痕的面门。剑光的威势之强,竟让在场所有人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敢伤我道阳山的人,找死!”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只见一个身着紫金道袍的老者立在半空中,手持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剑,剑身之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赤恒。   正是道阳山掌门,于道真人。   李通的脸色骤变,连忙挡在秦痕身前,静心剑的剑光紧绷到了极致:“于道真人,你身为一派掌门,竟也参与这等残杀凡人的勾当!”   于道真人冷笑一声,赤恒剑的火势冲天而起,御道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柳飞被这威压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柳江咬紧牙关,死死握着佩剑,脸色涨得通红。苏芸琪连忙祭出一面金色的护罩,将自己和柳飞护住,护罩上光芒闪烁,却在威压下微微颤抖。   “凡人生死,与我何干?”于道真人的目光落在秦痕身上,带着一丝贪婪,“这小子的剑意倒是有趣,正好用来祭我的赤恒剑!”   他话音未落,便持剑朝着秦痕刺来。赤恒剑的剑光如同一道赤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   秦痕的瞳孔骤缩,水寒短剑的剑意疯狂流转。他知道,自己与于道真人的修为差距,犹如天堑。可他没有退缩,指尖握紧了腰间的传音玉,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水寒短剑。   柳江嘶吼着冲了上来:“阿痕,躲开!”   苏芸琪的银镜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朝着于道真人射去:“不许欺负秦痕!”   柳飞也红了眼,顶着威压扑上前,一拳砸向赤恒剑的剑光。   心剑合一,剑随心动。   就在赤恒剑的剑光即将刺中秦痕的刹那,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水流,融入了四周的水汽之中。赤恒剑的剑光劈了个空,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劈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哦?有点意思。”于道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赤恒剑的剑光再次暴涨。   秦痕的身影在水汽中浮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御道中期的威压,已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水寒短剑的剑光,在晨光中,愈发璀璨。   柳江、柳飞、苏芸琪并肩而立,与李通、秦痕站成一排,迎着赤恒剑的烈火,没有一人退缩。   一场生死之战,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