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豉沉香

第126章 梅山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罗青竹仔细梳妆,换上一身簇新的藕荷底大红团花镶银边袄裙,发髻也挽得端庄得体,去给陈老爷奉茶。陈老爷含笑接过,揭开盖子略抿了一口,连声道:“好,好。”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放在托盘上,温言道:“进了陈家门,就是陈家人。望你与墨远相敬如宾,和睦持家。”   “谢父亲教诲。”罗青竹恭敬应下。   小妹陈玄灵手里也端着一杯茶,走到罗青竹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脆生生地说道:“嫂嫂安好!小妹玄灵给嫂嫂敬茶,恭喜嫂嫂!”   罗青竹连忙接过茶喝了一口,脸上笑意温柔:“多谢小妹。”她也早有准备,从陈墨远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玄灵,里面是一支式样精巧的金簪子,上面镶一大颗圆润的珍珠,与一方绣工精巧的帕子,“一点心意,给妹妹戴着玩。”   白日里,陈墨远携着新妇将家中要紧处略略走了一遍。引见了内外几位得力的管事、帮工,指点了库房重地、灶间以及后园路径。府中院落清静,花木扶疏,雕花窗棂间透进暖阳,处处显出安宁气象。他边走边温言告知家中惯常的规矩与起居安排。午膳过后,陈墨远自去外头料理事务,临行之时殷殷叮嘱罗青竹好生歇息:“若觉烦闷,便去寻小妹玩耍。”又道晚饭时必归。   陈家如今人口清简,规矩亦不繁琐,处处透着份安宁,倒比罗家少了几分喧嚷。罗青竹初来乍到,倒也觉得自在。清点了一番昨日收到的礼金礼品,登记造册,如此这般,一日光景便悄然滑过。待到掌灯时分,漱洗完毕,新房的锦帐,便又低垂了下来。   烛影摇红,映着陈墨远眼底温柔的笑意。他侧身贴近罗青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今日可好?身上……可还爽利?”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罗青竹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脸颊,粉颈低垂,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陈墨远见状,笑意更深了,“六叔那玉露膏,倒真是个灵验的。”他手臂一舒,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下颌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诱哄般低语道:“好妹子,快些靠紧了……哥哥今日,再给你讲一桩梅山深处的稀奇故事,要不要听?”   罗青竹柔顺地依偎在他温热的胸膛前,眼波流转间,心底那点羞意化作了隐隐的期待:倒要看看,你今日又能编排个啥子新鲜花样出来……   烛光下,陈墨远清了清嗓子,将那早已备下的故事娓娓道来:   “话说那玉虚道长抬眼观天,只见云翳沉沉,闷雷隐隐。他将两坛‘阴阳法水’抬入静室,言道:‘今夜贫道将择吉时,炼就那阴阳和合的法水。须得避人而行,方可成其玄妙。’一旁随侍的陈公子与其义弟心下好奇,忍不住追问:‘仙长,为何定要避人而行?’道长捋须,目光扫过二人,意味深长道:‘此中关窍……你们两个童子,又如何懂得?’”   “童子”二字入耳,罗青竹早已心领神会。她眼波流转,纤指轻轻点了点陈墨远的胸膛,娇声道:“墨远哥如今嘛……可算不得‘童子’啦!”   陈墨远被她这样一说,手臂一紧,将怀中人儿箍得更牢,低头便寻着那带笑的唇瓣:“好哇,娘子竟敢取笑为夫……先容为夫讨些‘补偿’再说!”话音未落,已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将罗青竹那未及出口的娇嗔,尽数封缄于唇齿缠绵之间。   好容易分开来,两人气息都有些不匀。陈墨远定了定神,强自压下心头的燥热,将思绪重又拉回那半截故事上。他手臂依旧将人圈在怀里,面上摆出一副正经说书人的神态,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话说当夜,也不知是几更天,忽地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声势惊人……”可那搁在罗青竹腰间的手,却自有主张地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缓缓游移摩挲,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正在作乱。   “……待到次日清晨,雨收云散。那玉虚道长满面春风地踱出静室。守在外头的陈公子和石娃赶忙迎上去,急切问道:‘仙长,昨夜可曾等到吉时?那法水可成了?’”陈墨远模仿着石娃少年人焦急的语气,惟妙惟肖。   “玉虚道长捻着胡须,目光在两人脸上溜了一圈,故意卖起了关子:’石娃小子嘛……定是不懂的。不如,贫道先来考较考较墨远?’”他拖长了调子,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青竹。   “娘子,你倒替那‘墨远’来答上一答,道长昨夜可曾等到了吉时?”他将故事里自己的名讳咬得极重,目光灼灼地锁住怀中人。   罗青竹被他吊足了胃口,那答案就在唇边偏不肯说,只觉心尖儿像被羽毛搔过一般。她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蹭着,仰起脸,一双水眸漾着恳求的光,娇声软语直往他心窝里钻:“好哥哥……你教教我嘛~”那声“教”,被她故意拖得又软又糯,分明是昨夜红帐里那句滚烫私语的翻版。   陈墨远呼吸骤然一窒,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昨夜种种香艳画面伴着这声“教”字撞进脑海,下腹瞬间绷紧。他一把将罗青竹抱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小妖精……再这般撩火……”他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以示惩罚,才喘着粗气续道,“……今日这故事,可就真要……讲不下去了!”   陈墨远强抑着体内翻腾的燥热,将那故事的后半截囫囵讲完:“那陈墨远恍然大悟道:‘昨夜那场滂沱大雨,正是天地交泰之象!道长定是借此良机,炼成了那无上法水!’”   话至此处,他声音陡然一沉,箍在罗青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滚烫的唇已贴上了她敏感的耳珠,气息灼人,“至于这‘天地交泰’究竟是何等玄妙滋味……好妹子,哥哥……此刻便亲身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