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榜不下

第5章

和他身上的白茶香水味不同,那是一股带着些苦味儿又极其清爽的味道。 他皱了下眉,夹带私心地伸手推了一把骆爻的胸膛,向前一步,熟练地反手带上门:“不冷吗?” 肌肉的触感很好,皮肤细腻滑润,摸上去很有弹性。 当骆爻将毛巾递给他背过身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悄悄搓了搓那只推过骆大明星的手,这才拿了毛巾耐心地擦拭起面前的那片宽阔的脊背来。 不知是骆爻故意的还是凑巧,宋庭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的时候,在镜子中直直撞上了需要照顾的巨型小朋友略带玩味的眼神。 二人就这样隔着镜子对视了片刻。 宋庭弈低头将毛巾丢进装满了热水的脸盆里,隔着镜子对骆爻笑了一下,抬手狠拍了一把他的背:“擦好了,明、星、弟、弟。”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款香水。”骆爻抬头,见宋庭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但却没有动作,只是这样垂眸看着他,有些冷冷地从嘴里吐出这句话。 骆爻笑了一下,懒懒地翻了个身,撑起身子坐起来,扭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宋庭弈一眼:“宝格丽的白茶香水。” 那人没有搭话,只是微微曲了曲腿,缓解靠坐在床头睡着带来的酸麻感。 “女朋友送的?”骆爻低头看着宋庭弈伸手捏了捏腿,借着玩笑的语气将心底的问题说出口来。 宋庭弈依旧没有回答,想借着沉默让眼前这位难缠的主当成是一种默认。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替骆爻擦完背躺回床上的时候应该是九点左右,但宋庭弈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此时此刻也拿捏不准时间,正想扭头去摸手机,却被骆爻按住了手。 那人动了动,借着按着他手腕的姿势将他圈了起来,那张好看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从骆爻高挺的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宋庭弈微微偏了偏脑袋,想要躲过那股喷薄在他脸上的灼热气息,却没想到这样的姿势却方便了骆爻攻略他的脖颈。 滚烫的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呼在他颈动脉上的时候,宋庭弈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皱了皱眉。 “骆爻。”他压低了声音,警告似的叫了他一声。 那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又往前凑了凑。 就在宋庭弈忍不住想要推开他的时候,骆爻忽然抬手,曲起手指,食指侧腹在他鼻梁上轻轻刮过。 “怎么长的?真好看。” 宋庭弈一时呆愣在原地,微微低了头,不受控制地抬起另一只手来,不自然地轻轻挠了挠自己的鼻梁。 或许是因为混血的缘故,他的鼻梁高而挺,鼻骨中段微微凸起,形成一段线条流畅的驼峰。 “宋医生。” 宋庭弈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又突然有些后悔地抬起眼,带着些冷意看向骆爻那双在黑暗中闪着点点星光的眼睛。 他看到那双眼睛微眯了一下,似乎是骆爻浅浅地笑了:“你有女朋友吗?” “你松开我。”他没有选择回答问题,而是颇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手腕,“你把我压麻了。” 骆爻微微松了松压着他手腕的劲,却并没有放过宋庭弈:“我做你女朋友好吗?” “不好。”宋庭弈又扭了扭手腕。 “为什么?”骆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一样,宋庭弈看见他眼里的光闪了闪,带上了些失落和无措。 下一秒,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的那张脸放大。 宋庭弈的鼻尖几乎要与骆爻的鼻尖相撞。他笑了一下,垂下眼眸微微偏过头,骆爻几乎觉得二人的嘴唇就要碰上。 面前的美人半阖着眼眸,长而卷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因为,你是男的呀。” 胸膛被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宋庭弈掀开被子脱身,站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呆愣在原地的大狗狗的额头:“退烧了,弟弟。” 他特意把那两个字念地很重,似乎在提醒骆爻,他宋庭弈就算是不喜欢女的,也对弟弟没兴趣。 宋庭弈站在窗前缓缓拉开窗帘,没有回头:“下午了,要吃点什么吗?”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骆爻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坐直了身子:“下楼喝杯咖啡?” 宋庭弈转了转面前那只小小的咖啡杯,抬头对上了骆爻捧着果茶幽怨的眼神。 碍于他前天喝了牛奶造成的乳糖不耐受,宋庭弈没有允许他点咖啡,只是微微退了一步,让他点了杯冰果汁。 骆爻愤愤地咽下嘴里的果汁,看着对面的人抿了一口espresso(意式浓缩咖啡),优雅地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到嘴里。 他从心底翻了一万个白眼:“我也要吃蛋糕!” -------------------- 其实宝格丽的白茶香水是中性香,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说,选择这款香水的大多还是女性,所以说骆爻猜测是女性朋友送的香水。 但是并不是,我们宋医生就是喜欢白茶。 最后,因为上次那章更新后有觉得骆爻是0的,所以我被哭唧唧的爻妹妹暴打了一顿。 现在我鼻青脸肿地告诉你们:爻妹妹,是1! 第8章 #手动剃须# 骆爻坐在休息间卸妆。 化妆师用棉签蘸着酒精涂在发套边缘,看着骆爻有些泛红的嘴唇和唇边那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忍不住提了一嘴:“骆哥,这是NG了几条?” 骆爻看着镜子里略微带着些红的嘴唇,没有说话。倒是坐在一旁的宋庭弈有些不满地抽了抽嘴角。 林渐深像看到鬼一样战战兢兢地看了宋庭弈一眼,刚转过眼珠来,便隔空与骆爻那简直要吃人的眼神堪堪擦过。 他立马缩了缩脖子,收回眼神乖乖低头玩起了手机。 碍于杨冉昇受伤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的缘故,剧组调整了拍戏的顺序,将男女主戏份的拍摄提前,这便也使得骆爻根本没来得及和饰演女主的周桉熟悉便直接进入了吻戏的拍摄环节。 这是一场唯美的吻戏。骆爻饰演的沈凌慕是在滇南之地探查的时候偶然间救下了遭人追杀的宁晚。他们一同经历了无休无止的暗杀与阴谋,终得以交心。但此刻,沈凌慕即将回到京师,而宁晚则不知日后该何去何从。二人在湖心亭中静坐,相顾无言。最后宁晚浅浅微笑,二人相拥后沈凌慕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这场吻戏按理说并不难,难的是酝酿各自角色心底的那种不舍与理解、怜爱与大义之间的矛盾感。 但骆爻和周桉都将那种矛盾感诠释地很好。镜头缓缓拉远,当二人相拥之后,骆爻微垂眼眸,缓缓凑了过去。 导演在机器后皱着眉,一手紧握成拳凑到嘴边。 结果,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两人的唇就这样毫无美感地贴在一起,破坏了先前那段戏份所带来的氛围。 “卡!”导演原本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沈凌慕你怎么能这样吻宁晚呢?” 骆爻抿了抿唇,松开虚扶着周桉手臂的手,扭头看向导演。 “你刚刚前面都很好啊。”导演是前年刚拿到最佳影片奖的《醉》的秦翡。她一边朝两人走去,一边抬起两手模拟着两人靠在一起的状态:“这个时候的沈凌慕心里是怜爱又深情的,这个吻要很温柔,很轻。你刚刚那么亲。”秦翡将两只手重重地怼到一起,“这算什么?宁晚脸都要变形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有仇呢!” “知道了吗?”秦翡看了看两人,“从两人拥抱那里重来一条行不行?” 骆爻看了周桉一眼,点点头。 镜头拉远时二人拥抱的戏份已经储存完毕,现在的镜头就在两人身侧两米远。秦翡坐回显示屏前,戴上耳机,按下对讲机:“action!” 沈凌慕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爱意,又夹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惜。他摸了摸宁晚的脸,垂下眼帘,对准宁晚的唇,直直压了上去。 “卡卡卡!”秦翡拽掉头上的耳机,拿起对讲机,明显已经有些不高兴。 她站起身来,朝着湖心亭的地方大喊:“来,骆爻!你来看看你演的怎么样!” 显示屏里重新开始播放二人刚才的那段吻戏。 秦翡拍了拍骆爻的肩:“你看看你,是不是牛了掰了?” 和工作人员坐在一起的宋庭弈此刻闻声抬起头来,看着骆爻的侧脸轻笑了一声。 “你和姑娘亲过嘴吗?”秦翡扭头看向骆爻,扬了扬下巴。 骆爻愣了愣,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gay,他虽然说不上对女人有多接受不了,但就是没有感觉。包括刚刚和周桉站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的吻戏。明明不管男人女人都是人,但是他压根儿不知道要怎么下嘴。 “哦——”秦翡突然拉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骆爻一眼,“我忘了,你以前剧里亲的,都是大小伙子。” 说完,她扭头在一群工作人员中扫视了一眼,抬手指了指宋庭弈:“那是你的私人医生对吧?” 骆爻愣了愣,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个,这位先生。”秦翡对上宋庭弈的眼神,叫了他一声,“麻烦你过来一下。” 无辜躺枪的宋庭弈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秦翡点点头:“来帮个忙。” 导演仰头看了看身边的宋庭弈,没有避讳,张嘴就问:“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就好。”秦翡一手拉过骆爻,一手拉着宋庭弈,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你现在对着他,能好好亲吗?” 宋庭弈:??? “你对着他来一遍。”秦翡在圈内向来以说一不二的行事风格闻名,当即拍着骆爻的肩指着宋庭弈就开口。 宋庭弈还没来得及张口拒绝,下一秒,他就对上了骆爻那浓地能拉丝的眼神。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紧接着,唇上覆上两片带着些温热的柔软。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面前半阖着眼的骆爻。 这个吻一触即释,似乎带着浓浓的情意,却又蜻蜓点水一般小心翼翼。 “这不挺好。”秦翡看了眼天边,“你就照着刚才的感觉演,把宁晚看成是他就成。” “行啊,太阳快下山了,咱抓紧点时间再来一条行不行?”雷厉风行的女导演拍了拍手,“演员就位,争取这次一条过!” 这一条真的就如愿以偿地过了。 秦翡好心情地摘下耳机,宣布下班。 从片场那场突如其来的“吻戏”结束后,除了观察他身体上的问题,宋庭弈就没有和骆爻再多说过一句话。 此刻,他拿着手里那柄电动剃须刀愣了愣。电动剃须刀的刀片似乎因为上次林渐深帮他搬行李的时候不小心磨损到了,这几天来他刮胡子时总觉得有些卡顿感,今天更是直接失去了刮胡子的功能。 他按下开关,将剃须刀放在下巴上半天,却实在是剃了个寂寞。 奈何这把剃须刀的刀片有特殊规格,又因为平时刀片的质量很好,所以他这次出来根本就没想到要带着些备用刀片。现在一时半会儿根本买不到刀片,他又一向不喜欢胡茬长出来的感觉。 一番权衡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问骆爻借他的那把救急。 骆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宋庭弈透过卫生间大开着的门看了他一眼,还是打算开口向他求助:“骆爻,你的剃须刀能借我用一下吗?” 沙发上的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反应。 片刻后,宋庭弈看见那人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从洗漱台旁边放着的那只小盒子里抽出那柄原始的剃须刀来递给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会用吗?” 他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会。” 骆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出了卫生间,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宋庭弈确实对这种类型的剃须刀怀有一定的心理阴影。他以前青春期的时候,爸爸教他用的就是这种原始手动剃须刀,他总是会隔三岔五地把下巴上的皮肤割破。所以在电动剃须刀推出后,他根本不管当时情况下这类新产品的口碑如何,当即就把那柄手动剃须刀扔进了置物盒,买进了电动剃须刀。 事实证明,电动剃须刀这种更智能的东西比手动剃须刀适合他多了。 他洗了脸,又用清水冲了冲那柄剃须刀。骆爻的剃须膏就放在洗漱台镜子前的那只凸出的小台子上。他有些不熟练地打出泡沫,仔细涂抹在脸上。 紧接着就是最让他心慌的一步了。 宋庭弈拿起剃须刀,将脸微微凑近镜子,仰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刮下了第一刀。 似乎是因为青少年时期多次刮破脸皮所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他甚至连那层泡沫都没有刮干净。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声。 宋庭弈捏着剃须刀转头,就见到原本应该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人此刻正靠坐在沙发背上,环着手臂悠哉游哉地观看他这一场“剃须表演”。 “不许笑。”宋庭弈耳根一烫,顿时觉得有些恼羞成怒。 骆爻抿起唇,却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你不是说会用的吗?宋医生?”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嘲笑不会刮胡子是一种很丢面子的事情,更何况嘲笑他的还是个比他年纪小的男人。宋庭弈不想再和他说什么,只是扭过头,抬起手来欲盖弥彰地又往刚才的地方刮了一道。 这下泡沫是刮掉了,但力道不足,只是虚晃一枪而已。 “别动。”骆爻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几步走到宋庭弈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把剃须刀,“我教你。” 温热的指腹划过宋庭弈的侧脸,像适才在片场一般,他又一次呆愣在了原地。 骆爻半垂着眼眸,认真地看着他的下巴,将两边的泡沫匀了过来填补了刚刚被他刮去的地方。 下一刻,他在水下冲去手指上沾染的泡沫,食指一撩,轻轻抬起了宋庭弈的下巴。 宋庭弈能感到冰凉的刀片在他的下巴上从下往上刮过,温度和他那被骆爻食指抵着的地方形成鲜明对比,他忍不住轻轻缩瑟了一下。 “怎么了?”原本半垂着眼眸认真替他刮胡子的人抬起眼,那双眼尾微微下至的狗狗眼对上他的眼睛。 “不舒服?”骆爻停下手中的动作,又问了一句。 宋庭弈莫名觉得有点恼。仍谁被另一个人用这种姿势帮忙刮胡子,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但碍于他真的很怕把自己刮伤。这种伤虽然小得很,但处理得不好也会引起炎症。所以他抿了抿唇,只憋出一句:“你快点。” 骆爻乖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将宋庭弈下巴上那些小小的胡茬清理得一干二净。 末了,他放在宋庭弈下巴上的食指抬起,故意挠了挠美人的下巴,却又在宋庭弈发作前放下剃须刀,麻溜儿地走出了卫生间,拿起手机一本正经地坐到了沙发上。 -------------------- *牛了掰了是《我是特优声》中张思王之说的边江批评他录音表现时候说的反话。原话是“之之你来听听你录的,牛了掰了!” 骆爻终于亲到宋医生啦! 刮胡子方式源自观察我爸 另:开了新文 祖辈爱情小短篇,喜欢的来看看吧! 第9章 #把酒言欢# 12月27日晚九点四十分,原本寂静无波的热搜榜又一次炸了。 这次爆炸的原因是,安静了多日的骆爻,又一次登上了热搜,似乎是因为这次的时间并不阴间,这次冲上第一名的时间,比之上次的三分钟还要快了将近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