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晨,你不可能真的被她迷惑了吧?我的话你也不信了吗?” 他此刻十分厌恶她这种嚣张跋扈,甚至想左右他的思想的行为,所以微微地退开了一步:“那这毒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她自己下的!我说她怎么突然热情起来要我帮忙,还亲手做点心呢,这就是故意的!” “是吗?凭百里乐央的本事,她能拿到你们静心门不外传的毒药?” “我……鬼门!一定是这样!她与鬼门有勾结,一定是鬼门帮她弄来的!” 林芷萱从未没有被他这般质问过,且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不信任,所以情绪格外地激动。 反而衬得刚刚替她说话的百里乐央更加善良动人。 “鬼门如果能如此轻易地拿到你们静心门的毒药,那你们静心门还能安全存于世?” “你还是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 文姨在一旁也很是着急,但也不敢擅自插话,只能拉了拉林芷萱的袖口:“小姐,你与少门主毕竟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 “夫妻?现如今他倒是要和别人成为夫妻了吧!” 此话一出,终于让白玉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此前只觉得林芷萱漂亮懂事,又总是能体察他的心意,可如今却只觉得她没有脑子,还爱无理取闹。 林生的事他擅自压了下来,可也有事实表明她的确和林生之间的确有些什么,如此之下,她竟然还不知悔改依旧胡闹。 那些往日的柔情瞬间化为烟雾散去,剩下的只有厌恶。 “你若不想做这夫妻,和离也不是不可。” “什么?” 林芷萱惊讶得险些站不住脚,幸亏文姨在一旁扶着,这才没有再次失态。 “少门主,此话可不能乱说呀,我家小姐为了少门主的大业可谓是牺牲颇多,怎么能轻易将这种话说出口呢?”文姨替林芷萱发声道。 “你一个绣娘有什么说话的资格!”白玉晨大怒吼道:“若不是你准备的点心,乐央怎么会中毒?若是影响了婚事,你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文姨哪里受过这种气,也隐隐地挺直了脊背:“少门主这话可要三思,百里乐央所中的毒可不是我下的,别诬陷了好人!” “是不是诬陷你自己心里有数!” 此时,那个问诊的大夫也跟了过来,附在白玉晨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又退下。 林芷萱见白玉晨的脸色越来越差,知道有些事要瞒不住了,刚想上前示弱讨好一番,下一刻便一个耳光落在了脸上。 “你还说你没下毒!” “我……”她捂着脸愣在原地,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方才已经查验出,点心的盘子中有少量的穿心散,而且两种糕点看似无毒,若是混在一起吃,便有幻药的效果!” 幻药是她准备的没错,可是穿心散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能是疑惑地看向了文姨:“居然有幻药?怎还会有穿心散?” “我真的只是下了幻药,没有下毒啊!”文姨自知事情已经败露,更有可能自己要成为那个替罪羊,所以只能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还请少门主好好查查,这穿心散……” “来人!去给我好好搜搜文姨的屋子!” 林芷萱捂着发烫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坏了大事,也知道这件事会影响到她的未来,所以只能选择弃车保帅。 “玉晨,文姨所做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兴许她是看在我被百里乐央欺压,所以这才贸然出手,可真的与我无关啊!” 文姨也只能认下:“没错,下幻药一事是我自作主张,小姐丝毫都不知情!” “承认了就好!”白玉晨让人将文姨带去地牢,这才深深地看着林芷萱:“至于你,到底做没做你心中自有定数,如果真不想做这个少门主夫人的位置,就早点让出来!” “玉晨……” 林芷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哭泣,心中却怨念颇深。 当初她为何要答应这个计划,又为何非要赶在百里乐央被捉去鬼门的时候成亲? 若不是如此,白玉晨还会和以前一样把她奉若至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弃如敝履。 这一切都要怪百里乐央,怪鬼门,是他们阻碍了她的幸福,也是他们破坏了她在白玉晨心中的地位! 咬着牙紧紧攥紧了手指,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即便百里乐央的前路只有死路,她也要让她这一路走得再痛苦一点。 远处的雁书勾了勾嘴角,慢慢隐身退去,朝着后山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宁千沉正闲散地坐在一棵树上打着盹儿,听人有人靠近后猛然睁开眼,见是玄机门打扮的雁书这才放松警惕:“如何?” “乐央的计划已经开始,现如今看起来算是很成功。” “她总是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 “可是……” “可是什么?”他向下投去了目光,低垂着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不悦。 “可是乐央为了让白玉晨相信林芷萱投毒,将林芷兰送来的毒药抹在了盘子上,也和着点心吞了下去……” 宁千沉一个翻身而下,步步紧逼:“她服毒?” “只是很少的一点,但也吐了血……而且林芷萱好像还在点心里下了幻药。” 见他立即转身,雁书也只能赶紧跟了上去说道:“现在乐央屋中人很多,门主现在去怕是……” 宁千沉这才顿足,方才他确实是慌神了些,竟然忘了自己还身处在玄机门的范围内。 “另一个绣娘呢?” “现下正陪在乐央屋子里,有她明面上帮着乐央,应该会无恙。” “嗯。” 他这才转身走了回去,一个纵跃重新回到了树上,看似继续在闭目养神,实则心里已经担忧到不行。 中了毒和幻药的百里乐央到底如何了?她为何总是选择这种自残的方式? 还有她此刻会不会很痛苦…… 雁书不敢再多说话,便退到一旁暗处为他驻守。 而此时的百里乐央已经吐完了全部的淤血,端起了大夫送来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