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承担了反噬?”二人齐声言,语气皆是不解。古飞扬又说:“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对你未免太上心了。” 慕临江点了一下头,道:“我也很奇怪这一点,分界的时候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大多数只是肯定了我的猜测和调查没有错而已,算不上多么必不可少的消息。” “她出手相助是正常的,可是……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或许我可以换个方向调查,不去查显圣长公主,去查她!” 古飞扬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言:“其实我不赞成你这样做。她毕竟曾是护道者,追查太紧,我怕你会得罪她。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查,我也一定全力支持。” 听他说完,商云逝这才开口:“我倒是支持陛下的做法,她越阻拦,越能证明她有秘密,若这个秘密真的与陛下相关呢?” 慕临江肯定的回答:“知我者,阿渊也。不调查清楚她究竟为何这般助我,我心不安。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将魔界的事务处理好。飞扬,卫行宣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飞扬道:“卫行宣倒是没犯过什么大错,否则不必等你回来,我和阿渊也是容不下他的。但此人绝非君子,当年力荐他的曹太守任上遇刺身故,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我和阿渊没有证据,所以也只是防着他而已。” “曹延宗是你留下的老臣了,虽然处置了刺客,但是不彻底查清楚,总归是个隐患。就是开始调查曹延宗之事开始,卫行宣便一直与我二人背道而驰。” “这更让我们确定,其中必有内情。这件事倒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阿渊调查出来,曹延宗与妖界有所联系,我们不得不防。” 听见最后这句话,慕临江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细说!”。 古飞扬这才继续:“这种事自然不能轻视,尤其那个时候妖界正巧出了抚宁侯一案。可是后面的所有调查,皆被卫行宣阻拦,背后怕有阴谋。” 慕临江道:“怪不得你们一直留着卫行宣,原来是将他放在眼皮底下,免得难以应变。我大概能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是怕除了一个卫行宣,反倒断了线索,那便得不酬失了。卫家呢?” 商云逝回答:“回禀陛下,卫家倒是不足一提,除了来历有问题以外,没什么旁的。对了,叶楼主似乎不是查不出来,而是不能说。” 叶惹云的灵魂毕竟不是自己的表姐,商云逝没有对千机隐瞒自己的看法。 慕临江只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隐香楼连自己的恩师是简玉都能查到,若是真的没查到卫家的来历,那么卫家的来头未免太大了,反倒容易知道了。 若非如此,便只能是叶惹云因为什么原因没说实话。想到这里,慕临江才问:“提起她我才想起来,阿渊,叶惹云可回了中都?” 商云逝摇头,回答:“下臣……”“阿渊!”慕临江少有的打断别人的话,言:“阿渊,既是私下里,你再与我这般生分,我才要生气了。” 见他表情真的有了几分不喜,商云逝犹豫了一下,这才收了一点规矩,随意了些,继续说:“好!我随你!叶楼主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跟去了妖界。” “跟去了妖界?”慕临江轻轻揉了几下头,灵机一动道:“飞扬阿渊,你们说长命女和叶惹云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古飞扬向他确认:“你是说叶惹云是装作不知道?不大可能吧……”其实这话古飞扬说的也是底气不足。 慕临江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说:“隐香楼调查不出来本界前任护道者相关的事情,这很正常,但如果利用这一点呢?” 头部的痛感打断了他,他将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额头,轻轻的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些。 古飞扬和商云逝没有打扰他,见他恢复古飞扬才敢说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既然难受,索性不想好了。” 慕临江摆手示意无碍,继续言:“我也不愿意这般想,可是叶惹云本就不只是叶惹云啊!” 他当然相信叶惹云是他的朋友,可是关于长命女的事情,慕临江是真的在怀疑叶惹云了。 似乎是看出了慕临江的纠结,商云逝劝道:“不要感到不应该,在这世上谁又没有秘密呢?你距离长命女的秘密越来越近了,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停下来呢?” 慕临江沉默了,调查叶惹云并非明智之举,但在有这个可能的情况下,他一定要查,只是该怎么查,他必须谨慎考虑。 慕临江有些苦恼的点了点头,头痛的更严重了一些,古飞扬立刻轻车熟路的进入内室,拿来了他的药。 还没缓过来,便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慕临江一点也不想多动,叫进来了楚流风和薛梵音。“外面发生了什么?” 楚流风答:“陛下,没了个内侍,还是游仙台调来凌云殿的。” 慕临江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烦意乱的,语气也不似平日那般温和了,带着些愠怒下令:“召掖庭令。” 没一会儿现在的掖庭令便到了凌云殿,见此人不是熟面孔,慕临江心下了然。 古飞扬和商云逝没有坐着了,他们是一定会帮助千机的。 慕临江端坐上首,手中拿着一卷简牍文书。掖庭令一进来便跪下行大礼:“臣叩见陛下,敬祝吾皇千秋万代!” 慕临江也不让他免礼,淡淡地说:“你便是掖庭令?可知朕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凌云殿的内侍没了,还是中毒而亡,这不是什么小事,掖庭令又是掌管内侍的,自然是已经知道了,“是,臣知晓。”。 慕临江一边拿起桌上那支玉管羊毫笔,在奏表上写下批注,一边言:“知晓便好,你督管不严叫宫中发生这种内侍服毒之事,偏赶着今日,我倒要问你,究竟是无意还是有心呢?” 掖庭令立刻便要为自己辩解,慕临江完全不给他机会,对古飞扬说:“飞扬,掖庭令撤职,余下的你来处理就好,务求真相,严惩不贷。”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给一个人下了判书。 古飞扬应“是”,借着坐着又是低头的优势,慕临江看见掖庭令的手往回收了收,意识到不对,慕临江直接施法定住他,古飞扬和商云逝也反应过来了。 商云逝言:“掖庭令意欲行刺陛下,楚期门,还不带下去关起来。”楚流风立刻配合。 慕临江看了一眼商云逝,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阻止,而是沉默了起来。 古飞扬和商云逝皆离开后,慕临江放下了手中的奏表,道:“梵音,陪我出去走走,透透气。”薛梵音毕竟也跟在他身边许多年了,猜到了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离开凌云殿,慕临江鬼使神差的往玉华宫的方向走,不知不觉间便进了风露殿。 大抵是性情相合的原因,慕临江与长命女的喜好竟是差不多的。风露殿的装修除了具体物品有些差异以外,与典国时期的风露殿基本是一致的。 看慕临江出神,薛梵音挥手让殿内的侍从全部退下。“梵音知道,陛下一定是想起往事了。梵音想要说的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陛下不可困囿于过去,太不明智了。” 听见薛梵音的声音,慕临江微微皱眉,但却不是不悦。慕临江淡定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说不定我是在思考长命女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