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异兽的引领,四人穿行在茫茫风雪之中,奇怪的是飞了许久,却再没看见一座城镇。并且寒冷的感觉逐渐褪去,那并不是冻伤严重之后的温暖,而是真的与外界无异的感受。 察觉到异样,但是四人默契的谁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跟在异兽后面。只要得到养魂玉,其他的与他们并无干系,毕竟他们又不是溟瀛。 约莫半个时辰,异兽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几人也立刻停下,异兽骤然消失不见。耿剑浮解释:“到了,就在这附近。” 慕临江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倒是古飞扬不如他沉稳,直接问:“这附近?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明明是古飞扬问的问题,耿剑浮却是直直的看着慕临江,答:“这便要看魔帝陛下的本事了。” 慕临江没有看他,古飞扬与萧明恪不擅长幻术,竟是完全没有发现,可是他眼中看见的,却与二人不同。这还哪里是什么荒芜之地,分明是亭台楼阁广厦高耸啊! 慕临江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古飞扬见他的反应,谨慎的拉住了他。慕临江果然停了下来,向古飞扬投去一个叫他放心的眼神,便侧头看向耿剑浮。 耿剑浮没有躲开他的眼神,言:“魔帝陛下,请吧!”慕临江没再多言,眼睛紧紧的盯着一处,霎时间天摇地动,转瞬间眼前连绵的山峰便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风雪骤然猖狂了许多倍,铺天盖地的袭来。顷刻间天地变了颜色,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不过几个呼吸,皑皑的白雪便被漫天的黄沙取代。“怎么回事!”这是耿剑浮的声音,他似乎十分意外,甚至还参杂了三分慌乱。很显然,出现了耿剑浮意料之外的变化。 听见这话,慕临江三人瞬间警惕了起来,慕临江本还以为这是正常情况,没想到竟然不是。眼睛没来由的传来一阵刺痛,慕临江立刻双手捂住,并叫了古飞扬一声。 听见慕临江叫自己,古飞扬立刻开始寻找他,可是这风沙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古飞扬只能凭记忆和感觉摸索着。 他的声音明显不同于平时,偏偏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古飞扬也有些着急,问:“千机!千机?”可是却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 感受到疼痛减缓,慕临江试着睁开眼睛,却是一惊。金黄色的沙铺陈在天地之间,烈日高悬,蓝与黄在远方分割出一条很明显的界线。 他应是站在一个不矮的山丘上,只匆匆几眼,慕临江便转身寻找友人的身影,可是除了他以外,这里却再没有任何生灵。 慕临江心中一沉,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为何其余三人没在自己身旁?没有过多纠结于此,慕临江谨慎的翻转手腕,试了一下确认自己的法术并不受影响,还能够使用,心内顿时放松了不少。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慕临江有些吃惊,因为他不用去看也听得出来,那是叶惹云的声音。 慕临江疑惑的转身,反问:“你又因何现身于此?”叶惹云皱着眉,绕着慕临江走了一圈,疑惑的上下打量他。 叶惹云停了下来,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叶惹云!”看见她的动作,慕临江立刻后撤了一大步,略带警告还有些生气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叶惹云收手,眼神中有些惊喜,脸上也挂上了笑容,言:“反应这么大,看来这回是真的!” 这话听的他云山雾罩的,只得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惹云眼珠一转,明显是不想告诉他,只答:“这奴家可就不清楚了。”慕临江自然也看得出来她只是不想说,好在叶惹云是他信得过的人,便没追问。 叶惹云见他没刨根问底,但也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知道他这是不肯吃亏。可是慕临江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为了她自己和她的隐香楼,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叶惹云也不继续问,只是看着他。二人相识多年,慕临江也明白她眼神中带着的疑问是什么,看了她一眼,还是将他的经历告诉了她。 将自己的境遇说了出来,慕临江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云姬,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叶惹云只是摇了摇头,那副表情虽然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慕临江知道,她越是这个样子,越是不可能告诉他。 见气氛冷了下来,叶惹云便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言:“其实呢也不是完全不能说,例如我可以告诉你,这里严格来说,应该是另一个大世界。” 听见这话,慕临江惊异的扫了一眼四周,试了一下还能调用界力,才有些无奈似的重新看回叶惹云,道:“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说笑。” 叶惹云见他毫不留情的戳穿自己,只是掩唇笑了两声。慕临江心中的弦终于不那么紧绷着了,见他放松些,叶惹云便没再逗他了。 慕临江看向远方,语重心长的说:“飞扬毕竟是此界的主神,我不担心,可是明恪不同,在这种地方他不占任何优势,我实在怕他出事。” 叶惹云极其笃定的安慰:“不会的!至于为什么你也别问,反正不会出事的。”虽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叶惹云的话,慕临江还是相信的,便点了一下头。 慕临江道:“便是其他的不能说,我们如今在何处难不成也不可以告诉我吗?这地方,实在不像是雪原之内。” 叶惹云答:“这里就是雪原呀,不过呢这里是被天劫的力量封印之前的雪原。” 慕临江有些意外,他也曾想象过被冰封之前的雪原,倒是没想到,原来这里竟是荒漠。 似乎是看出了慕临江心中的想法,叶惹云言:“原国的面积与典国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大,你也不想一想如今的主界有多大,便也应知,原国远不止我们所见的这么大。” “这里虽然只是其中极小的部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就我所知,原国大多数地方,皆是这般寸草不生的荒漠。” 慕临江有些疑惑的问:“你似乎对原国很是了解?” 叶惹云瞥了他一眼,说:“可别多想,这是长命女上次给我的信中写的,估计她是知道你我颇有私交,想借我之口提醒你。不过那时候外面人多口杂,我不好和你说罢了。” 本还意外叶惹云似乎知道的太多了,听见是长命女告诉她的,也便释然了。长命女自己就是那个时代的人,还是典国的公主,自然是对原国了解颇深的。 叶惹云道:“不过可惜,她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下原国的基本情况,也不知道是不信我们,还是另有隐情。” 慕临江只说:“之前梵音也不是没说过,她在长命女身边时,长命女很忌讳提起她的身份,或许是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导致长命女如今不愿过多提及。” “不过这些就是长命女的私事了,与我们没有关系。无论如何,即使长命女只是说了一些基本情况,总也比我们之前一无所知要好得多。” 他倒是看得开,他虽然信任长命女,但是那种信任比起古飞扬叶惹云等人是差了许多的,他只怕长命女对他们帮助越多所图越大。 叶惹云忽然想起了什么,言:“诶——之前在分界的时候,我记得古飞扬不是给了你一支破神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