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秦沅便没再来找过慕临江了,慕临江也没再管过其他的,只是专心修炼,直到这日忽生变故。 慕临江在房中读书,忽然听见杂乱的敲门声,忍不住皱眉,压抑住心中的不悦去开门。 一开门,便见顾寒山终于松了一口气。见他面上全无血色,慕临江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扶住他,问:“顾寒山?你怎么了?” 顾寒山有气无力地说:“叔叔,快去我家!” 知道他家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慕临江立刻答应:“好!最左边的柜子里有药箱,你自己去找,我去看看。”言罢,也顾不上凡间不得使用法术的规矩了,直接去了秦沅家。 才一进院子,便见秦沅看似正在和空气打斗,知道来人用了法术,而且修为还在秦沅之上,慕临江也顾不了其他的了,直接显化出自己的紫瞳,才看见了隐身之人。 慕临江如今也恢复了些实力,但还是无法与往昔相提并论,仅仅是能赢得了秦沅、顾寒山、萧明恪的程度罢了,便是裴远声也只是维持不败而已,必须依赖这双紫瞳。 紫瞳看向那隐身之人,那人的法术便立刻不灵了,显化出了身形,是一名男子。男子没有停手,慕临江也不隐去紫瞳,一边试图用幻术控制那人,一边与那人对打,将秦沅摘出战局。 那人终于意识到,不过了慕临江这一关,是带不走秦沅的。 那人始终未尽全力,似乎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身份,所以方才秦沅虽是处在下风,但是那人也没能将秦沅带走,还让顾寒山得以脱身去请救兵。 慕临江道:“秦姑娘,得罪了!”而后也顾不得礼仪了,直接拽住秦沅的手臂,将她护在身后,一路后退,直到到了房门处,已经退无可退。 秦沅扶着慕临江的肩膀,提醒般的叫了一声“公子”。慕临江侧眸看了一眼,一边与那人继续交锋,一边快速思考着对策。 见男人攻势渐猛,似乎也不在意是否会暴露身份了,只是急着带走秦沅,慕临江只能尽量应对。 慕临江将门打开,把秦沅推进了屋内,快速关上房门。男人立刻转移目标,要直接破门而入。慕临江划破手指,点在眉心,眉心立刻显化出一个白色的羽毛形印记。 羽毛形印记显化出来,男人的动作一滞,全世界都仿佛慢了几秒种,慕临江将出了血又沾上了羽毛印记力量的手指点在房门上,收回手羽毛印记消失,一切才都恢复正常。 界力压制在羽毛印记显现出来的一瞬间加强了数倍,压的慕临江捂住胸口,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下去。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秦沅在屋内试图开门,却发现根本打不开,只能焦急的拍着门,问:“叔叔?开门啊!怎么回事嘛!” 慕临江忍着喉间的血腥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状态没有那么差,回答:“好好在里面待着!既然你父亲让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就不会让你出事。” 男人见无法破门,阴恻恻的盯着慕临江,慕临江自是毫不畏惧,直视着他。男人也不多言,只是继续与慕临江交锋。 本就重伤在身的慕临江,如今又有界力压制,如何会是男人的对手?很快身上便挂了彩。此时看来慕临江虽不是男人的对手,可是那门上的封印却是完好无损,男人根本无法进入屋内,更不用说带走秦沅了。 事实上,不知这人底细,以慕临江如今的情况而言,根本不敢真正尽全力,只要保护好秦沅也便足够了。 过了一会儿,男子似乎是收到了传讯,竟然忽然离开了。慕临江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直接解开门上的封印,而是对秦沅说:“秦姑娘,秦先生和严先生回来之前,姑娘便先在结界内留一会儿吧!” 秦沅自然明白,他是怕这边刚解开封印,男子便折返回来。慕临江捂着右臂,靠着门坐了下去,因为疼痛,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害怕秦沅担心,慕临江尽量压抑着不出声,困意渐渐袭来,慕临江逐渐合上双眼。 再醒来时,已经回了自己家。侧头看见秦沅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抖动,还传来了啜泣的声音,慕临江便叫了一声“秦姑娘?”。 听见声音,秦沅立刻转头,看向慕临江,说:“您终于醒了!”其他人也瞬间围了过来,竟是他们一家,加上严攸师徒都在。 萧明恪上前为慕临江诊脉,没多久便言:“已无大碍。”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风退后了一两步,说:“沅沅,过来。”秦沅立刻起身,走到秦风旁边,疑惑的叫了一声“父亲”。“跪下,磕头。”秦风如是说,秦沅也明白过来,立刻依言照做,对慕临江叩首。 秦风也行天揖礼,道:“多谢阁下救了小女一命!秦风拜谢!”“快别!”慕临江身子还有些不适,想起身却不大方便,只能言语制止这父女二人。 等二人起身,慕临江才言:“秦姑娘也帮了我,我至多只能算是还了秦姑娘的恩,就做是扯平了,切莫再说这些了。” 秦风抹了一下眼角,显然是万分庆幸的样子,秦沅也是红着眼睛。留音石的画面至此为止。 叶惹云摇了摇手中的团扇,问:“奴家很好奇一件事,您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您的真实身份?” 慕临江收回眼中羡慕的目光,回答:“起初是不想说的,关于这双紫瞳的来历,我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所以我不希望秦沅将见过天生紫瞳之人的事情说出去。” “可是后来我想,我既然在秦沅身上感受到了上古神力,那么她的父兄中,至少有一个是上古神明。以那些古神的见地,实在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所以才说出来了。” 叶惹云又问:“奴家还有一个问题,您……真的不认识秦风吗?” 慕临江心中一沉,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淡定的反问:“云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惹云也镇定自若地回答:“直觉而已!以我对您的了解,您会允许外人随意的叫您叔叔吗?应该不会吧!” 慕临江的确早就认识秦风,不过不是以护道者千机的身份,而是……并且那时,他们彼此并未见过面,所以慕临江当年才会说,想要见一见秦沅的父兄,其实仅仅是好奇秦风罢了。 这些话,自是不能对着叶惹云说的,慕临江便带着些警告之意,说:“云楼主,不该问的,别问。这么简单的道理,云楼主应该不会不知道才是。嗯?” 如今是在隐香楼总楼,屋内又只有她和慕临江两人,可是慕临江却如此生疏的叫了她“云楼主”,还是连叫了两声。 叶惹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真的问到了慕临江的秘密,便改口:“是,奴家受教了。奴家无心之失,还请您不要和奴家计较。”神色也多了三分认真。 慕临江自然也不会因为好奇一问而与叶惹云计较什么,只要她不继续好奇就可以了。 慕临江端起茶杯,言:“云姬,若是无事,便出去吧。再有,只要不是我被封印的那段记忆,或是涉及到什么,你若好奇,大可直接来问我,不必费尽心思去调查。” 叶惹云立刻说:“诶——这您可就误会奴家了!奴家才不会费心思查这种无聊的事情呢!真的是有人找到了齐隽,让齐隽转交奴家的。齐隽说,让人去调查了那人的身份,可惜,没调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