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飞扬默默的向慕临江身边挪了挪,手一直搭在弓弦上,一副警惕的样子。 慕临江忽然问:“清漓,采蘩,士修,你们看见的是这种影子吗?” 徐清漓回答:“是!但是不大一样,今日我没嗅到那股异香。而且我们遇见的,似乎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慕临江眉头皱的更紧了,萧明恪说:“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妖族!”说着,萧明恪释放出了王气,想着这奇异的影子,会不会受王气影响,但是很明显,那道影子丝毫没受影响。 萧明恪收起王气,道:“竟然不受王气影响,千……万种可能,也排除了大多数了。”虽说平时萧明恪是叫他“慕临江”的名字,但是偏偏方才险些叫出了他的真名,幸好萧明恪改口够快。 慕临江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飞扬,你可还记得那年在无念山,我们见过一个只有身子没有影子的怪物?你不觉得似乎有一点像吗?” 古飞扬一下没反应过来,满脸的疑惑,但是很快便记了起来,言:“你是说,这是那个怪物的影子?倒确实像的很。只是……还有如此神奇之事吗?” 长命女忽然开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怪洛景堂的行为那般奇怪,原来他是预备,给我们留下这样一个祸患。”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情况,几人纷纷看向长命女,唯有徐清漓心下一惊。 “洛景堂”这个名字她自然知晓,或者说这个名字在主界无人不知。只是她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就是当年那个洛景堂,还当是与之重名,乍一听见这三个字,心中还是讶异了一下。 长命女第一次露出了浓厚的担忧,解释:“他所言不错,我不知道你们在无念山遇见的,是不是这个影子的本体,但是我们今日所见的,的确只是其中一部分。” “这是我那个时代一种强大的存在,它们天性嗜杀,残暴凶恶。后被联手诛杀其族,但是却逃走了最为强大的一个。” “再后我与扶光找到了他,但是彼时我与扶光实力大不如前,即便联手也只能将其分而镇压,未能彻底诛灭。” “只是我也不明白,为何他能冲破封印,并且我与扶光毫无感应。不过……按洛景堂的话,似乎与他有关。我在想,会不会这就是洛景堂所谓的惊喜?” 慕临江道:“若做此想倒也解释的通。洛景堂是唯恐天下不乱,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让人惊讶。只是若真如此,他又何必做这些事?真的只为了逼你现身,了结恩怨吗?” 见慕临江满脸怀疑,长命女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她又如何能知洛景堂的想法?尤其洛景堂已然身死,便更是问也无处去问了。 慕临江立刻控制着界力,阻止那道影子继续变化,但是却猛然发现,居然完全无用。 长命女走到最前面,离那道影子最近的位置,言:“若是如此简单,你认为我与扶光,会没有办法吗?” 刚说完这话,慕临江与古飞扬便感受到,界力骤然变化,两道强大的力量涌入了这个分界。 这是专属于主神和护道者的特殊力量,加上有三分熟悉,不用去看了,必定是扶光与溟瀛。 很快界力便稳定了下来,二人也现身在了小院。忽然出现的两人,特别其中一人与长命女一般无二,吓到了几个凡人,徐清漓立刻将几人护在身后。 扶光与溟瀛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直接看向了墙上的那道影子。那道影子也终于停止了变化,凝成实体,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 萧明恪再一次散出王气,将做过主神或是护道者以外的人全部护住,自己也自觉的后退,尽量不影响几人。 “真是齐全。”男子的声音低沉,眼底看不出情绪。“不敢大意。”溟瀛眼睛紧盯着男子,声音也没有了平时的戏谑。 古飞扬默默的收起银弓,慕临江知道,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动用彤弓。 溟瀛双手环胸,道:“扶光,你们兄妹办事可不怎么样啊!当年他们作恶多端,我和你们父亲,可是尽诛其族。” 明明是极度血腥的事情,可是顶着这张温柔慈善的脸,风轻云淡的说出来,竟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主神和护道者作恶,会为天道所不容,将其诛杀,而溟瀛的灵魂和肉体都还存在,就代表他手下无一冤魂。尽诛其族却无一冤魂,慕临江有些不愿去想,面前这男子那一族,究竟做了多少恶事。 扶光反驳说:“不还是叫他逃了?你真有本事,根本不会留给我们兄妹这种祸患。” 男子却没理会旁人,而是看着长命女,道:“你比从前还要弱。”旁人不知,长命女和扶光却清楚,长命女如今确实远不如从前。 男子看了一眼院中的几人,言:“其他人,更弱。” 知道这男子并非善类,慕临江立刻施法,古飞扬也跟着射出了一支箭矢,只不过并非破神箭,而且他最终也没有召出彤弓,只用了那张银弓。 男子气定神闲的徒手捉住箭矢,慕临江施法的手也顿了一下,却立刻继续施法。 男子轻蔑的说:“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何必拿到台面上呢?” 古飞扬的弓箭可不是那么容易躲的,可是男子却轻轻松松的躲过,虽说大家也都感受的到,方才古飞扬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 薛梵音余光注意到,叶惹云似乎有些不同于往日,此时她居然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她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叶惹云胆子大的很,根本不知什么叫做害怕,薛梵音也绝不认为,叶惹云会害怕这名男子,那便只能是另有隐情,至少叶惹云应该是知道男子来历的。 薛梵音没有出声,而是将叶惹云反常的举动记在心中,等过后再告知长命女和慕临江。 男子忽然仰头看向天上,月光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蓝色,古飞扬注意到这一点时,脸上重新带上了平时肆意的笑容,明显是胜券在握,什么也不担心了的样子。 男子的神色也认真了三分,但是整体还是不在意的神色。扶光和溟瀛同时看向慕临江,就连长命女看起来也有些意外。 叶惹云神色也忽然放松了下去,薛梵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甚至白巳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有萧明恪和几个小辈不知情况。 月光照耀之下,男子周身瞬间浮现了一层坚固的网,但男子在依旧很淡定,说:“你的幻术似乎很厉害,不逊于典姒。” 乍一听见有人称呼自己为“典姒”,长命女反倒有些不习惯了,轻微的皱了一下眉。也是,算时间而言,他的确只知道自己是典姒。 慕临江也很平静的回答:“或许吧!若叫我与她单从幻术上分出胜负,怕是难。典姒的幻术确实高明,但是我也并非浪得虚名。” 他本就是打算设局,在徐清漓面前暴露身份,如今这个时候,对面便有强敌,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了。 徐清漓听见这话,果然疑惑的很。慕临江不通幻术,这又不是秘密,怎么如今那男子和他自己,都说他是幻术高明? 萧明恪一直注意着徐清漓的反应,见她果然不出所料,虽并未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却是高兴的。 至于白巳,他知道千机是冒充慕临江,才能与萧明恪同行而不引人疑窦,让人提前警惕起来,自然明白,如今他们的目的达成,没有必要继续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