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追出去后,男子带着二人一直在郊外绕路。二人故意让男子注意到有人跟踪他,再在某一刻装作跟丢了,这样可以降低他的警惕。 男子七拐八拐的找了一片迷宫一般的林子,二人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按照计划行事。 确认男子听不见二人的声音后,萧明恪才问:“阿江,你对栖岚山了解多少?” 慕临江蹙眉,答:“不多。逍遥山的独活曾是我的下属,不过起初他是跟在长命女身边的,也是听了长命女的命令,才会辅佐我。这些她虽然没明说,不过我是清楚的,所以在我地位稍稳之后,便放独活离去了。” 听着慕临江答非所问,萧明恪依旧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了解慕临江,不会莫名说些无关的话。 慕临江继续说:“当年独活成为逍遥山掌门,的确有我和长命女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据我们所知,逍遥山前任掌门,便是与栖岚山结了仇,我如此说,你应当明白了吧!” 萧明恪点头,这意思就是,独活能够成功成为逍遥山掌门,竟还有栖岚山的影子。 萧明恪忽然皱眉,问:“可是逍遥山和栖岚山不是不和吗?阿江,我记得……” 慕临江回答:“那已经是独活成为掌门许久之后的事情了,不过因为逍遥山和栖岚山有意隐瞒,连我也不是很清楚。” “栖岚山一夕之间销声匿迹,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是听我师父说的。师父提及此事时,似乎很是不解的样子。” “我虽与逍遥山及无念山颇有关联,但是同栖岚山素无交集,实在不甚了解,怕是要等回去问一问飞扬才行。” “飞扬?”萧明恪问:“他和栖岚山有什么关系吗?” 慕临江回答:“飞扬比我年长,而且他与我说过,他曾到过栖岚山,总也是比咱们对栖岚山了解多些才是。不过还是不要太抱有希望,我从未听他说过,他与栖岚山如何如何,应也是相交不深。” 萧明恪点了点头,二人便将注意力移回那男子身上。 与此同时的妖界皇宫中,萧语盈实在无事,索性去东宫寻萧凉去了。 “长兄!”刚一进院中,见萧凉在院中坐着,在与江湄聊天,萧语盈便直接兴冲冲的喊了萧凉一声。 萧凉立刻转头,萧语盈已经走了过来,在萧凉旁边的位置坐下,言:“长兄,可让我抓到你了吧!我一个人在玉泉宫那么无聊,长兄现在闲着,也不去寻我,还说关心我呢!” 萧凉无奈的笑了笑,说:“好!算我这个长兄不好!阿冽呢?他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萧语盈漫不经心的回答:“二兄出宫去了,也不知二兄是找到了什么好地方,最近总是出宫,还不带着我,最讨厌二兄了!” 萧凉笑了两声,言:“你不怕阿冽知道,又要骂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到我这里来哭鼻子,我可不管你!”说着还轻轻的捏了一下萧语盈的脸。 萧语盈立刻将萧凉的手弄开,不大满意,又似是撒娇一般的说:“也讨厌长兄!”“哈哈!” 萧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秀媚呢?她怎么也没同你一起来?她可好些了?” 萧语盈回答:“没什么事了。嚷着要回尚服局,我没让,她还不听!不过我跟母亲说了,母亲也不让,这才劝好了!” 萧凉也放心了些,言:“那便好!她被吓得不轻,语盈,这些日子,还要你多陪陪她,好好开解才是。” 萧语盈敷衍的说:“不用长兄特意叮嘱我也知道,我看长兄是越来越像老师了!” 萧凉戳了戳萧语盈的额头,道:“不愿意听也要听!你比阿冽还不让人省心,阿冽好歹做事有分寸,你什么时候都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若非你是公主,还有父母师长护着早就出事了!” 萧语盈被萧凉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到了,江湄连忙解围:“公主,太子殿下也是关心您!太子殿下,公主年岁还小,她尚未及笄,许多事情还不明白,有时行事急躁也正常,大一些也就好了,何必着急呢?” 萧凉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言:“对不起!语盈,兄长不是故意的。最近事情多,我的确比平时急躁了些,你原谅兄长一次,好不好?” 萧语盈有些委屈的说:“那兄长以后不可以对我这么凶!再有一次,我就去告诉母亲!”“好!”萧凉应道。 见气氛缓和下来,江湄才松了口气。“语盈也在啊!”三人循声抬头望去,见是薛照,江湄立刻行礼,萧语盈则是叫了一声“伯父”,便跑着迎了上去。 见萧语盈扑过来,薛照立刻接住她,问:“语盈,你二兄呢?” 萧语盈立刻松开薛照,置气似的转过身,不再看薛照,小声说:“都问二兄!难道一定要二兄来我才能来吗?” 薛照立刻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言:“你呀!你就在我面前,我不问你二兄,难道问你吗?”“我才不管呢!” 薛照摇了摇头,看向萧凉,道:“凉儿,我是特意来和你说一声的,明日我要陪二姐回一次封地,不过不会耗许多时日,左不过三五日便能回转。” 这话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萧凉不解的问:“没听说安阳出什么事,姑母怎么忽然要回封地了?” 薛照答:“这……二姐也没说太具体,只说公主府来信了,让二姐尽快回去,或许是公主府上出了什么事,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听见这解释,即便萧凉知道没那么简单,也不好继续问了,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姑母和伯父不会害自己,或许他们正是想保护自己,才不告诉自己。 薛照继续说:“既然语盈也在这里,语盈,我和二姐不在,你和你二兄便不能再这般清闲了,你们要帮着你们长兄些!” 萧语盈却没有回答,薛照便转头去看萧语盈,可是看她的样子,明显是在走神,便叫了一声“语盈”,还是没有反应,便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萧语盈被吓了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哦”。 薛照无奈的叹了口气,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萧语盈摇了摇头,小声道:“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可是薛照离她这么近,自然是听得见她的话的,便又问:“究竟什么事?我怎么就不高兴了?语盈,你今天倒是怎么了?” 萧语盈却说:“您和兄长一定会不高兴的,我才不要说呢!” 薛照一听,立刻摆起了长辈的架子,道:“语盈,你再不实话实说我才真要生气了!你是我的侄女,有什么话是一定要瞒着我的?” 萧语盈犹豫了一下,才问:“伯父一定不能生气!伯父,人家说我的生母姚才人得位不正,是给父亲下了药,才生下了我。” 萧凉、薛照、江湄三人皆是一怔,不过薛照立刻就反应过来,戳了戳萧语盈的额头,言:“这种无稽之谈你居然也信?” 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姚才人的确出身不高,可那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选进宫的,岂能由人如此污蔑?宫中一些人惯爱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这种话怎么能信呢?” 萧语盈似乎高兴了不少,道:“这么说我的生母就不是……就说嘛!” 薛照说:“好了!语盈,你先回玉泉宫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兄长,留在这里也没人陪着你。”“嗯!”只应了一声,萧语盈便兴致颇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