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你是说那长明道的小子现在在你天宗睡觉,你还不管他?”初八之日转瞬即至,北冥子带着三名人宗弟子来访,到时却听说、秦烬竟然还睡觉呢,晓梦居然没管他。 北冥子须发怒张,一掌拍碎了天宗山门前的青石狮子。碎石飞溅中,他身后三名人宗弟子齐齐拔剑,剑气震得满山晨露簌簌而落。 “晓梦!你们天宗何时成了懒汉窝?”北冥子的怒吼惊起满山飞鸟。 “倒也没有,就是被这逆徒带歪了。他现在也能会客。就是在梦里容易让人宗丢人,口无遮拦。没有主观意识。”晓梦道。 北冥子闻言怒极反笑,袖中拂尘猛地一甩:“好!老夫倒要看看这梦中会客的本事!” “师叔莫要动怒。”秦烬语毕,剑气激荡,北冥子感觉怒气少了三分,好似是人宗的雪后初晴。 北冥子手中拂尘突然一滞,漫天杀气竟化作片片雪花飘落。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暴怒的心境竟如雪后初晴般澄澈起来。 “这是...”北冥子低头看着掌心接住的雪花,每一片都映照着年少时在人宗雪庐悟道的场景。 秦烬依旧闭目沉睡,但周身剑气已化作潺潺溪流。溪水过处,被拍碎的石狮碎块自动拼回原形,狮口中还吐出一朵冰莲。三名人宗弟子的佩剑不知何时已自动归鞘,剑穗上结着的晨露正折射出七彩霞光。 “《坐忘心经》第七重?”北冥子声音发颤,“这分明是我人宗失传的...” 溪水中忽然游来那条金鲤,鱼尾轻摆,将北冥子破碎的玉佩托出水面。玉佩裂纹间流淌着金色光晕,竟勾勒出《道德经》第四十五章的章句:“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最年轻的人宗弟子突然跪下,对着熟睡的秦烬行大礼:“多谢师兄点化。”他袖中滑出一卷偷藏的功法,正是人宗禁术《怒海狂涛诀》。此刻秘籍在雪水中舒展,墨迹竟重组成了《冲虚真经》的章句。 北冥子怔怔看着自己拂尘上凝结的冰晶——那是他三百年来始终无法突破的“寒江独钓“瓶颈。此刻冰晶消融处,显露出当年师尊留在尘柄内侧的刻字:【怒为障目雪】。 “好一个雪后初晴...”北冥子长叹一声,忽然将拂尘倒转,对着秦烬行了个平辈礼。礼成时,满山积雪同时绽放出金色莲花,花蕊中皆有一枚小小的人宗剑印在旋转。 晓梦轻轻“咦”了一声,发现秦烬左手的霜纹不知何时已化作人宗“雪霁剑”的图样。而北冥子额间,则隐隐浮现出天宗“星河引”的印记。 寒潭水面忽然映出奇景:三百年前人天两宗论道的场景里,两位祖师交换佩剑的隐秘片段。原来当年雪夜,两派最高心法早已互证互补。 “所以这小子...”北冥子哭笑不得地看着熟睡的秦烬,“是替我们找回了...” “找回了你们人宗弄丢的'脾气'。”晓梦嘴角微扬,指尖轻弹,一朵冰莲落在北冥子肩头,“他总说人宗剑法太急,像'雪崩',缺了'初晴'的余韵。” 仿佛印证她的话,秦烬忽然在梦中演练起剑法。起手式是人宗的“千山暮雪”,中途却转为天宗的“星河鹭起”,最终化作一招前所未有的“晴雪同辉“。剑气所过之处,破碎的山门自动修复,匾额上“天宗”二字竟与人宗笔意水乳交融。 北冥子忽然大笑,笑声震落满山积雪。他解下腰间酒葫芦掷向云床:“接着睡吧小子!等醒了来喝人宗的'扫雪酿'!” 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酒香四溢间,秦烬的鼻翼微微翕动。就在葫芦即将落在云床上的刹那,他忽然翻了个身,右手在梦中随意一抓,竟精准地接住了酒葫芦。 “多谢师叔赐酒...”秦烬闭着眼睛嘟囔道,顺手拔开葫芦塞子,仰头就是一口。 “哎!那是三百年的...”北冥子刚要阻止,却见秦烬喉头滚动,酒液入腹的瞬间,周身突然泛起莹润如玉的光泽。 更神奇的是,他呼出的酒气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细小的冰晶,每一颗冰晶里都映照着人宗与天宗失传的合击剑招。三名人宗弟子看得如痴如醉,年纪最小的那个甚至不自觉地跟着比划起来。 “这...”北冥子目瞪口呆,“他竟然在梦中就能化解'扫雪酿'的寒毒?” 晓梦轻抚额头:“北冥师兄,你这酒里是不是掺了'千年寒髓'?” 北冥子老脸一红:“就...就加了一钱...” 话音未落,秦烬突然打了个酒嗝。一道混合着酒香的剑气冲天而起,在天幕上绘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正是人宗失传已久的《雪夜观星图》。图中星辰流转,竟与天宗的《周天星斗大阵》完美契合。 “妙啊!”北冥子拍腿大叫,“原来两派阵法本该如此!” 就在这时,秦烬怀里的酒葫芦突然“咔嚓”一声裂开。葫芦内壁露出密密麻麻的刻字,正是人宗祖师亲笔所书的《酒中真言》。北冥子见状,差点一个趔趄摔进寒潭——这葫芦他带了百余年,竟不知内藏玄机! “师...师兄...”最年轻的人宗弟子结结巴巴地指着潭水。只见水面倒映中,秦烬的左手霜纹与北冥子额间的星河印记同时发光,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竟化作一柄虚实相间的长剑。 “雪霁星河剑!”晓梦和北冥子异口同声。 传说中两派祖师合力所铸的神兵,三百年来无人得见真容,此刻竟在秦烬的梦中显化! 长剑当空轻颤,发出清越龙吟。剑光所及之处,满山积雪化作甘霖,滋养着枯死的灵药;破碎的山门石狮眼中泛起灵光,竟口吐人言:“恭迎两宗合一。” “完了完了我又闯祸了!师父啊,我做噩梦了!大大的噩梦!我梦到人宗那群看着王侯将相说没有贵贱之分的倔驴要和我天宗合并了!我就想点拨一下人宗怎么练功的,怎么就成了两宗合一了。”秦烬突然惊醒道。“嗯?北冥子师叔,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不对!今天初八!” 秦烬猛地从云床上弹起来,结果左脚绊到右脚的被子,“扑通”一声栽进了寒潭里。水花溅起三丈高,把北冥子精心保养的胡须淋了个透湿。 “师叔您听我狡辩...不是,解释!”秦烬从水里冒出个头,头顶还顶着那条金鲤,“我刚梦到您偷吃掌门师叔祖藏在蒲团下的…” “住口!”北冥子一个拂尘甩过去,结果尘丝突然软化,变成一条毛巾给秦烬擦起脸来。 晓梦扶额长叹:“逆徒!你把祖师显化的神剑说成噩梦?” “师父!你可不知道可把我吓坏了,两边明明都吃火锅,可偏偏两边只吃一边,蘸料却是互补。”秦烬道。 晓梦的拂尘突然僵在半空,北冥子刚捋顺的胡须又炸开了。那条金鲤从秦烬头顶跳下来,在岸边用尾巴啪啪拍地,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鸳鸯锅即大道】 “荒谬!”北冥子气得直跺脚,结果踩到块冰莲,当场劈了个标准的一字马。三名人宗弟子慌忙去扶,却发现师叔的裤裆裂线处正冒出袅袅蒸汽——竟是秦烬梦中的红油锅气从他任脉穴道喷涌而出。 晓梦突然并指往秦烬眉心一点:“逆徒!你梦里的火锅...” “师父明鉴!”秦烬捂着额头跳脚,“弟子只是梦见人宗只涮辣锅,天宗只吃清汤,两边还互相嫌弃对方蘸料...人宗非说我们吃的辛辣用那么多辣椒面,而我们却认为人宗才吃的辛辣,火锅就该用清汤煮熟,蘸着辣椒面吃。 “所以我们嫌弃人宗过于急功近利,难逃魔障可到头来我天宗观看天下大势顺势而为才是急功近利。”晓梦道。 “而我们人宗却说天宗自诩清高却插手王朝,百姓的凡俗事物,到头来,我人宗帮助的百姓却更多。”北冥子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寒潭水面突然沸腾翻滚。那条金鲤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竟将两派争执的话语化作食材落入锅中——晓梦的话变成了晶莹的冰豆腐,北冥子的话则成了火红的辣牛肉。 “师父师叔快看!”最年轻的人宗弟子突然惊呼。 只见雪霁星河剑不知何时悬在了火锅上方,剑尖轻点,将红白汤底搅成太极图案。更神奇的是,两派祖师的虚影竟围着火锅坐了下来,一个往清汤里下豆腐,一个往红汤里涮肉片。 秦烬头顶的金鲤突然口吐人言:“清汤红汤,本是一锅。” “天宗人宗,同出一源。” 北冥子怔怔地看着锅中交融的汤底,忽然大笑:“好个'顺势而为'!我人宗助百姓,不正是顺势而为?” 晓梦轻抚拂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而天宗观大势,何尝不是另一种'急功近利'?” “太可怕了。师父我就说还得你一起睡嘛!”秦烬道。 “滚!你个逆徒!4岁那年我6岁,我们一直一起睡到你成年!结果你小子18岁那年还往我床上爬就算了,你今年都28了!”晓梦道。 北冥子闻言,手中拂尘“啪嗒“一声掉进火锅里,溅起的红油在脸上画了个完美的太极图。三名人宗弟子齐刷刷后退三步,最小的那个直接一屁股坐进了寒潭。 “晓梦师妹...“北冥子抹了把脸上的红油,“你们天宗这师徒关系...“ “我师姐送他回来时四岁,那个月正值秦家满门为金人所灭!那画面太惨了对这个逆徒造成了点心理上的阴影。因此要人陪着睡,他娘也就是我师姐是把他托付给了我,所以自然是我陪他睡了。谁知道这逆徒十八了还往我床上爬!”晓梦道。 北冥子刚捡起的拂尘再次掉进火锅,溅起的汤汁在空中凝成“秦家灭门”四个血字。三名人宗弟子脸色煞白,最小的那个直接跪倒在地。 “等等...”北冥子声音发颤,“你说他是...秦琼大将军的...” “他,申王秦府的幼子。秦琼当年因为金人的假书信,为公战死。在那三年后,他那一脉的祖宗,秦桧,为讨好被激怒的金人,冤杀岳飞。岳飞临终时将焚天交给秦桧,希望秦桧醒过来。然而秦桧终究没能及时醒来。金人为了引发秦家与岳家两家的后续矛盾,假扮岳家后人,在他四岁那年,屠了秦家满门。”晓梦道。 寒潭水面突然炸开,一道血色剑气冲天而起。秦烬不知何时已立在潭心,手中焚天剑燃起滔天烈焰,剑身上的铭文【薪火相传】竟化作【血债血偿】四字。 “原来如此...”北冥子踉跄后退,手中拂尘寸寸断裂,“难怪焚天剑会认你为主...” 最年轻的人宗弟子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岳家枪痕:“师兄!我岳家从未...” “我原本也还在找你报仇呢!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看到那人佩戴了你岳家的玉佩,上面有尽忠二字。使得也是岳家枪!直到我领悟长明,激活了我秦家老祖在这剑里的遗言,我怀疑了。是啊岳家有家训,族规,岳家后人如何能对宋人动兵?再回忆,才发现那玉佩是岳将军在战场上磕碎的那半块,被金人拿来做了个局。”秦烬道。 “之后嘛,我懒。生性如此。原本只是找到那岳家后人砍了他就完事了,所以入了天宗修无情道。加入了流沙成为道剑。为的不就是在找到你这兔崽子的时候能毫不犹豫的一剑封喉么?”秦烬对着那岳家后人道,“结果目标一下转变到了金国,我也就没急着去报仇了,就回这里躺着咯。谁知道我这一躺躺出了点大事把天人两宗躺一块去了。” 北冥子捋着湿漉漉的胡子,没好气道:“你小子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样?”秦烬把剑往肩上一扛,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七彩虹光,“总不能真把岳家小师弟砍了——您看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那岳家弟子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忽听山门外传来急促的钟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天边一道赤色流光正急速逼近。 “流沙消息倒是灵通,我们道家两宗还没宣布合并,人倒是来了。”秦烬道。 那道赤色流光转瞬即至,在众人头顶盘旋三圈后,化作一只赤色纸鹤,稳稳落在晓梦掌心。纸鹤展开,竟是一封烫金请柬,上书“流沙道剑亲启“五个大字。 北冥子眯起眼睛:“流沙的'赤焰传书'?看来不是小事。“ 晓梦指尖轻点,请柬自动展开,一行行朱砂小字浮现在空中: 「金国国师完颜洪烈携十二血狼卫南下,三日后将抵襄阳。欲赴丐帮三日后的丐帮大会,袭取郭靖身上的武穆遗书。顺便以武夺取丐帮帮主之位。赤练,白凤已至襄阳。然恐力有未逮,特请天、人二宗援手。——流沙卫庄」 “没想到,还是流沙快了一步,秦烬你小子可算是睡醒了!快跟我去襄阳,要出大事了!”黄蓉出现说道。“嗯?今天怎么那么热闹?师爷还有晓梦前辈都在啊?” 黄蓉的突然出现,让天宗山门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她鹅黄色的衣衫上沾着几处泥渍,发髻微乱,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黄帮主何事如此匆忙?“晓梦拂尘一扫,替黄蓉拂去肩上落叶。 黄蓉喘了口气,杏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金国国师完颜洪烈已过汉水,十二血狼卫伪装成商队混入襄阳。郭大哥前日遭人暗算,虽无大碍,但《武穆遗书》的藏处可能已经泄露。” 秦烬从寒潭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却浑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蓉儿,我睡觉前听说你在桃花岛隐居,怎么又跑襄阳去了?” “隐居个半月也就够了!倒是你!自从上次天王破封,晓梦大师道心反噬之后你这人就躺天宗养伤没下过山半步!”黄蓉道。 秦烬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七彩虹光:“蓉儿,我这不是在养伤,是在'卧禅'。” “卧禅?”黄蓉气极反笑,“躺着睡觉也能叫禅?“ “卧佛不也是躺着?”秦烬笑嘻嘻地回道,手指不经意间拂过腰间焚天剑。剑身微颤,发出清越龙吟。 北冥子突然大步上前,湿漉漉的胡子还在滴水:“好徒孙,你说晓梦师妹道心反噬?何时的事?” “师爷,你长点心吧!晓梦大师头发都由白转黑了你没发现吗?!不就是因为当年岳雷的假信最后导致七大派惨遭毒手,天王被擒的事么。奈何天王是这人父亲的结拜兄弟,杀七大派本义是为了替他父亲报仇。这货学艺不精,无情道学岔了,导致就象征性的刺了天王一剑,让天王走了。导致晓梦大师道心反噬了,最后这人好像是以长明道把晓梦大师救了回来。自己元气大伤躺床上了,谁知这个懒货一躺就是半年没下过山!” 北冥子闻言,手中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七大派“三个字。三名人宗弟子面面相觑,最小的那个直接一屁股坐进了寒潭里。 “等等...”北冥子声音发颤,“你是说当年七大派灭门惨案,是天王为秦琼报仇?而你这小子...“他转向秦烬,“你放走了天王?” “他这懒货哪有那本事去破了百家封禁。还是金人假冒岳家后人集结一大群人血祭破除封印,放出了天王。这懒货本来是奉了命令去杀天王的。”黄蓉道。 “结果嘛,我本想着两剑刺向天王一剑刺向完颜洪烈。没想到,最后判定,我恨错了人也有罪该罚,最后一剑自动转向了…自己。亏得我师父赶到,把我救了回来。可她却随后入了魔。”秦烬道。 “这一剑,为七派无故惨死者!“焚天剑劈出第一道剑气,赤红如血,直奔城西光柱而去。 “这一剑...”秦烬的嘴角溢出血丝,“为祖父及其他被金国阴谋牵连死去者!”第二道剑气分化万千,如流星雨坠向金国大营。 “这一剑,为七派疯癫幸存者!”水镜中浮现当时的情形,诡异的是这第三剑,这一剑的剑气本该往天王那边挥出,不料却最终指向了秦烬自己。 “这就是代天执行得坏处,自己误判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秦烬苦笑道。 北冥子的拂尘“啪嗒”一声掉进寒潭,溅起的水花凝成“代天行罚“四个字。三名人宗弟子脸色煞白,最小的岳云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师兄...你这一剑,竟是自罚?” 秦烬笑道:“不然呢?我若真能无错,岂不是成神仙了?” “而我挥剑时即是代天执行,不得偏私,不然我的道将不道,不得不自罚一剑。”秦烬道。 北冥子的拂尘沉入寒潭,溅起的水花凝成“天道无情“四字。岳云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秦烬:“师兄...这一剑自罚,岂不是要了半条命去?” “不打紧的,我说到底是天宗的弟子,那一剑我都想好了,死了说明我就该死,没死那就是我该罚但不至于要死。何况我是长明道的开创者,理应以身作则。”秦烬道。 北冥子的拂尘在寒潭中缓缓下沉,水面泛起涟漪,凝成“以身证道”四个篆字。岳云跪在潭边,双手死死攥住衣角:“师兄...你开创长明道,就是为了这个?” “不,你误会了。我开创这玩意是因为我无情道练岔了!我无法做到无情,以天心代己心!我看到自家弟子,师父,朋友,就是会有偏袒之意,这是无法练就无情道的,但我是天宗弟子,天宗要义我学了将近三十年,最终我从中领悟,虽然我是个人无法完全代替老天爷,但我能够代替老天爷执行赏罚!”秦烬道。 北冥子的拂尘在水中激起一圈涟漪,凝成“天心人心”四字。岳云怔怔望着水面:“师兄是说...长明道并非无情?” “我成天不接客躺家里不与人接触出门故意冷着脸就是无情了?可是我入无情道是为了报仇,那报仇算不算情,我无情了我报什么仇?我不为了报仇,我为何入无情道?”秦烬反问到。 北冥子的拂尘突然从水中弹起,水珠在空中凝成“情劫“二字。岳云瞪大眼睛:“师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没遭遇什么灭门之祸这样能让你心灰意冷的大事你是不会想着要去走无情道的呀!你好好的人不当去摒弃七情六欲做什么?天宗修炼是为了追求大道,这本身就是一种情,对于大道的情。”秦烬道。 寒潭水面突然炸开,那条金鲤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它吐出的水泡里,竟浮现出当年秦烬自罚一剑的场景——剑气回旋的刹那,少年道者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 “所以...”岳云声音发颤,“师兄的'长明道'其实是...” “是懒人版的代天刑罚。”秦烬打了个哈欠,顺手从潭边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看谁不顺眼就砍谁,砍错了就砍自己,多公平。” 北冥子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满山积雪簌簌落下:“好一个'懒人天道'!难怪你能在梦里把两宗心法融会贯通——连天道都敢偷懒,还有什么不敢的?” “好啦,先别论道了!完颜洪烈这次可是集结了西夏,蒙古三方。意图袭取郭靖身上的武穆遗书。而且我丐帮的帮主选举大会也要举办了,本来我是想以比武的方式把丐帮交给郭靖,毕竟我还要管理桃花岛呢。但如今恐怕不行了,郭靖这次肯定又要受伤,到时候在大会上未必能够所向披靡。还有可能被那些国家收拢的武者势力夺去帮主之位。虽然天王在西域管理的不错不假。但是西夏一品堂,血刀老祖,这些仍然和这些国家势力勾结。”黄蓉道。 “西夏一品堂?李秋水也来了?这可是在梦里教我小无相功跟北冥神功的好人啊!她来做什么?”秦烬道。 “不行,不行。那个美女姐姐可是我表姨娘,她要来了我可得去劝着点。”秦烬道。 “表姨娘?!”黄蓉手中的打狗棒“咣当“掉在地上,杏眼瞪得滚圆,“李秋水是你哪门子表姨娘?” 秦烬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这个嘛...我娘是西夏银川公主的表妹,李秋水又是我娘的姑奶奶的...” “停!”晓梦一拂尘抽在他背上,“说人话!” “简单说就是...”秦烬掰着手指头,“我外曾祖父的妹妹嫁给了西夏先帝,生了银川公主,银川公主又是我娘的...” 北冥子突然喷出一口老酒:“所以李秋水是你...” “表曾姨奶奶。”秦烬一脸无辜,“但她非让我叫表姨娘,说显得年轻。” 那条金鲤突然跃出水面,吐出一串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浮现出李秋水捏着秦烬脸蛋说“叫姐姐”的画面。 黄蓉扶额:“难怪她会在梦里教你武功...” “小家伙还是那么懒,襄阳都被围了个严严实实,你竟然还在这睡觉!”李秋水出声道。 山间薄雾突然凝结成李秋水的模样,那袭白衣飘然而至,指尖轻点秦烬额头:“小懒虫,你表姨娘我带着西夏铁鹞子都到襄阳城下了,你居然还在这泡澡?” 秦烬一个激灵从寒潭里蹦起来,水花溅了北冥子一脸:“表姨娘!您怎么亲自...” “废话!”李秋水虚影一甩袖,雾气化作襄阳城外的战场沙盘,“完颜洪烈那老匹夫,竟敢偷学我西夏的'悲酥清风',还改良成了什么'悲酥暴雨'!” 晓梦突然插到两人中间:“李前辈,您与金国...” “谁跟那些蛮子一伙!长的丑得出奇,还没我家烬儿帅呢。守襄阳的那傻小子都比他们长得英气。”李秋水冷笑,虚影突然分裂成十二个,每个都摆出不同武功起手式,“他们偷我西夏秘籍,还嫁祸给吐蕃喇嘛,害得老身跟大轮明王打了三天三夜!” 李秋水虚影一晃,十二道分身合而为一,纤纤玉指戳向秦烬额头,“小懒虫,你表姨娘我这次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秦烬往后一仰,险险避开那根手指:“表姨娘,您老人家消消气。我这不是刚睡醒嘛...“ “睡醒?”李秋水冷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道白绫,将秦烬捆了个结实,“你师父说你躺了半年,我看你是懒筋作祟!” 北冥子捋着湿漉漉的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李前辈,您这'寒袖拂穴'使得越发精妙了。” “北冥老道少拍马屁!”李秋水虚影一甩袖,白绫又紧了几分,“你们道家两宗吵了三百年,如今被我这懒外甥一锅烩了,倒是省事。” “哎哟喂,表姨娘您轻点!”秦烬在白绫里扭成个麻花,却还嬉皮笑脸,“我这细皮嫩肉的,捆坏了您上哪再找这么俊的外甥去?” 李秋水虚影闻言,白绫又紧三分:“油嘴滑舌!你四岁尿床那会儿怎么不嫌我捆得紧?” “咳咳!”晓梦突然剧烈咳嗽,拂尘差点脱手,“李前辈,这种旧事就不必...” 北冥子在一旁憋笑憋得胡子直颤,三名人宗弟子更是面色古怪,最小的岳云已经蹲在地上数蚂蚁了。 “表姨娘!”秦烬俊脸涨得通红,“我那不是被金人吓的嘛!再说您答应过不提这茬...” 李秋水虚影一晃,突然凑到秦烬耳边:“那你答应我的'北冥神功'改良版呢?懒虫睡了半年,可梦见什么新招式了?” 秦烬眼睛一亮:“您别说,还真有!”他手腕一翻,捆着的白绫突然无风自动,如灵蛇般游走起来,“您看这'北冥化气'配上'小无相功'...” “好小子!”李秋水虚影突然凝实,一把抓住白绫另一端,“竟能把我的'寒袖拂穴'反着用?” 白绫突然绷直,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真气桥梁。秦烬周身泛起莹蓝光芒,而李秋水虚影则渐渐染上淡金色。寒潭水面无风起浪,那条金鲤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这是...”北冥子瞪大眼睛,“内力共鸣?” 晓梦拂尘一挥,在众人面前布下气墙:“退后!两股相生相克的真气在融合!” 就在此时,白绫突然“嗤啦“一声裂开。秦烬踉跄后退三步,李秋水虚影也晃了晃。但见裂开的白绫碎片并未飘落,反而在空中重组成了一个个西夏文字,正是《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的互补心法。 “妙啊!”李秋水虚影拍手笑道,“懒虫有长进!这可比表姨娘教你的原版强多了!” 秦烬揉着手腕苦笑:“您这考核也太突然了...” “少贫嘴!“李秋水虚影突然严肃起来,“完颜洪烈那老贼不知从哪得了《北冥神功》残篇,练成了吸人内力的邪法。你刚才这招正好克制,到了襄阳必须教给郭靖那傻小子!” 北冥子突然插话:“李前辈,您说金国国师会北冥神功?这...” “慌什么?”李秋水白了他一眼,“正版在这呢!”说着指了指秦烬,“我家懒虫六岁就把《北冥神功》倒背如流,八岁开始改良。要不是他懒,现在早...” “表姨娘!”秦烬急忙打断,“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您刚才说铁鹞子已经到了襄阳?” 李秋水虚影轻哼一声:“三千铁鹞子藏在汉水南岸的芦苇荡,就等丐帮大会那日动手。那傻郭靖还蒙在鼓里,整天在城头练他那降龙十八掌。” 晓梦眉头紧蹙:“郭大侠既已中毒,为何还...” “倔呗!“李秋水撇嘴,“跟他师父洪七公一个德行,中毒了还非要吃叫花鸡。要不是蓉丫头机灵,早被金人探子发现了。” 秦烬突然盘腿坐下,焚天剑横放膝前:“表姨娘,您用传音术把襄阳布防图给我看看。” 李秋水虚影一晃,指尖点在秦烬眉心。顿时一幅立体地图浮现在众人面前:襄阳城、汉水、周围山势一览无余,其中密密麻麻标着红蓝两色光点。 “红点是金国势力,蓝的是自己人。”李秋水解释道,“看见没?十二血狼卫已经混进城里,就藏在...” “醉仙楼地下酒窖。”秦烬突然睁眼,“难怪蓉儿说郭靖中毒,他们肯定在酒里下了'悲酥暴雨'。” 岳云忍不住插嘴:“师兄,那咱们...” “兵分三路。”秦烬一跃而起,“师父和师叔走东门,假装是天宗人宗来调解江湖纷争;表姨娘您继续用虚影迷惑他们;蓉儿和我走水路,先去会会那十二血狼卫。” 李秋水虚影突然揪住秦烬耳朵:“又想单独逞强?上次自罚一剑的教训忘了?” “疼疼疼!”秦烬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朝黄蓉挤眉弄眼,“蓉儿,快救我!” 黄蓉掩嘴轻笑,打狗棒轻轻一挑,白绫应声而断:“李前辈,您这外甥虽然懒散,但本事可不小。上次在桃花岛,他可是...” “蓉儿!”秦烬急忙打断,脸涨得通红,“那件事不许说!” 李秋水虚影眼中精光一闪:“哦?桃花岛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北冥子突然哈哈大笑:“老夫想起来了!去年这小子在桃花岛,把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改成了...” “师叔!“秦烬急得直跳脚,”您再说,我可要把您偷喝掌门师叔祖藏酒的事抖出来了!” 晓梦扶额长叹:“逆徒!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就在众人笑闹间,寒潭水面突然剧烈翻腾。那条金鲤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三个大字:【速救襄阳】。字迹未消,水面又浮现出襄阳城被围攻的画面——城墙破损,箭如雨下。 黄蓉脸色骤变:“不好!郭大哥有危险!” 秦烬神色一凛,焚天剑突然出鞘:“来不及了,我用'剑遁'先走一步!表姨娘,您带着师父师叔随后赶来!” 李秋水虚影却一把按住他肩膀:“急什么?“她指尖轻弹,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落入秦烬手中,“拿着这个,可以直接调动西夏铁鹞子。” 北冥子捋须笑道:“看来老道也得拿出点压箱底的本事了。“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这是人宗至宝'千里镜',可破金国幻术。” 晓梦冷哼一声,甩出三张符箓贴在秦烬背上:“逆徒,这是'神行符',别给我丢人。” 秦烬感动地望着三人,突然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负所托!”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蓉儿,我们走!” 黄蓉点头,打狗棒在地面一撑,两人身形顿时化作流光远去。寒潭边,只余下李秋水意味深长的叹息: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