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戈抬起视线,重新看向方池的狮子耳朵,突然张嘴,咬了上去,轻轻的,没有用力气。 方池要抓人的手没有气势的掉了下去,搭到葛戈腰上,又死死把人箍住,“你特么……” 就听他猛地吸了口气,箍着葛戈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狮子耳朵上的绒毛平时竖起来,看着刺刺的,但实际上出乎意料的柔软。 葛戈瞄着方池的脸色,弱点居然是耳朵——这种反差感,好可爱。 方池还想抵抗,但又不想被别人发现,想了想,葛戈爱干净:“你特么……脏。” 葛戈笑了声:“队长睡觉的时候,我给队长收拾了一下。” 方池现在知道刚醒过来时,那滴水珠是怎么回事了,连头都帮他洗了,不愧是出任务要自己带一大桶水的人。 思绪暂时的飘了下,又被耳朵上的触感勾了回来。 他长这么大,别说这样了,就是摸,都没让人摸过自己的耳朵。 他也才知道,自己的耳朵居然这么不中用,但是这种被梳毛的感觉,又很舒服。 嘴上还在逞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不松开我,我一定把你牙掰断。” 说是这么说,箍着葛戈的手,却和所说的话相反,又把葛戈往自己怀里按紧了些。 葛戈转了下眼珠,这个触感…… “报告队长,我发现了你军的叛徒,是我曾短暂交过手的方小池,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平时就很了不得,现在居然偷偷扛了枪,不顾队长你的命令,对准我,我申请和他交手,请队长旁观,等我和他分出胜负,再来向队长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 方池:我被rua了 第34章 被rua了耳朵 方池两人在角落靠着墙壁的位置, 气氛本来是有点焦灼的,方池是又气又那什么,但葛戈的一番话, 搞的他非常不合时宜的笑了下。 这再生气, 也镇不住人了。 狮子耳朵被祸害了一遍,葛戈说干就干,方池的理智还没完全被吃掉,反应迅速的想要抓住葛戈。 突然,葛戈身后坐起了一个人, 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更准确的说是在看他。 方池第一次遭受这种诡异的惊吓, 动作就停下了,借着不清楚的光看清了甄真的脸, 对方揉了下眼睛, 和他对上视线:“小池, 醒了,感觉怎么样?” 甄真说话间,葛戈已经动手了,虽然还处在交锋的试探阶段。 方池的喉结滚动了下:“嗯,感觉……感觉还好。” 就见葛戈黑漆漆的眼珠里翻滚着狡黠的笑,他侧身背对着甄真,光线又暗还有头发遮挡,甄真并没注意到他。 方池被他的笑搞的来了火气,偷偷掐了他一下。 葛戈吃痛, 本能的向前躲开, 可是两人之间已经近到没有缝隙了, 躲无可躲, 挨了这一下子,斜睨了方池一眼。 此仇不报,哼哼…… 方池的腿突然向上蜷缩了下,瞪着葛戈。 “小池?” “啊?” 方池慌乱的向甄真看去,没工夫和葛戈较劲儿,一双金灿灿的眼珠瞪出一副我很清白的样子。 “小池,你怎么有点发抖啊?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叫曹严华起来再给你看看吧。” 甄真说着还把头探了过来,并且伸手摸了下方池的额头:“不热啊,没发烧就好。” 方池脑袋向后,躲开他的手:“我没事,你睡觉吧。”瞄向闭上眼睛的葛戈,他开始搞怀柔政策了,不得不说,这个政策看似温柔,但威力真的很大。 按在葛戈后背上的手,逐渐握紧。 “我看你不像没事,你呼吸声很重,还是叫……” “说了我没、事!” 方池猛吸了口气,这个葛戈太缺德了,都这种情况了,他居然还故意使坏。 “你看你都这样了,你还没事?”甄真怎么都不觉得方池没事,相反他觉得现在的方池很有事。 “我真没事,你别打扰我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赶紧睡吧。” 他怀里的葛戈突然动了一下,把脚搭到他腿上,俩人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被带的高起了一块,现在被子下就是有一只猫翻跟头,外面也看不出来。 方池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他就明白葛戈为什么要这样了。 怀柔政策暂时结束,葛戈换了战术,发起了快攻,看样子势必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但他惨了,后槽牙都磨出了声响。 好在甄真的视线被葛戈吸引了过去,没注意到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奇怪”表情。 甄真盯着葛戈看了眼:“小池,我和他换个位置吧。” 说着左右看了看,呼噜声盖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接着道:“要是让城主知道怎么办,趁他睡着,我过来。” 方池的手连忙移向葛戈后背,把人紧紧抱住:“不用!” 他这么一搂,自己的下巴就抵在了葛戈立起的肩膀上,而葛戈的脑袋就埋在了他压着的那边肩膀。 更暧昧了。 他因为受伤,上身除了缠着绷带的地方,都是光着的。 贴近脖颈的地方突然被咬了一口,并不疼但就是火辣辣酥麻麻的。 这一下,葛戈差点直接取得了胜利,好在方池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几乎把葛戈勒到骨折。 甄真:“为什么啊?你难道还真喜欢他啊?可你都有城主了。” 方池真快要撑不住了,说话都咬牙切齿的:“我嫌你脏,你快去睡吧,我想睡觉了!” 甄真撇了撇嘴,是啊,谁有你俩干净,出任务还带着水洗的干干净净的,见方池的眼神好像的确有点迷离,估计是真困,没什么精神,需要好好休息。 这才没再说什么,躺下接着睡觉了。 甄真躺下后,方池偏头贴着葛戈的耳朵:“你特么……搞快点……”他不是虚伪端架子的人,到了这个地步,没有第二个选择。 门口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两人都僵了一瞬,葛戈的另一只手从方池的肩膀底下伸出,反搂回来,搭在方池的脑袋上。 还缠着绷带的手指,在方池柔软的发丝中穿梭,摸到狮子耳朵,揉了下。 “诶,你听没听到,好像有兽吼?”交接班去守夜的人向同伴问了句。 同伴打着哈欠,拨拉着耳朵仔细听了下。 葛戈搓磨着狮子耳朵:“队长,你为我助威的声音大了点儿,控制下。” 方池的脑袋窝在他的颈窝上,狮子耳朵一下被折起,又一下被展开,上面的毛毛一会儿顺毛,一会儿又被搓成倒毛。 这种情况让他生气,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但他们这种野兽派啊,的确在这件事上没出息,说被牵走就被牵走,他已经算挺有出息的了,才被牵走。 “没有啊,听错了吧。” “我刚才明明听见了。” 两人嘀咕了两句后安静了下来。 葛戈的手又奔着另一只,一直没碰到的狮子耳朵去了,得逞的摸上,方池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 “诶?好像真有!” “是吧!” 那俩人又站起来,四处看着。 葛戈:“队长,你再这样,战争可得暂缓了。” 他这种故意的调笑,从容的感觉,都让方池不满,野性上头的人盯着眼前白皙的脖颈,嘴一张就咬了上去,锋利的牙尖稍一用力就刺破了皮肤,圆滚的血珠冒了出来。 抑制不住的兽吼也被困住了。 葛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点些微的刺痛,刺激着神经,而血的味道则刺激着方池,作为野兽的他,这只会让他更兴奋,那双金灿灿的眼珠都快要变成了竖瞳,摄人心魄。 那俩人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就又安静了下来。 方池的牙尖一点点往葛戈皮肤里扎去,越来越深。 葛戈蹙着眉头,看上去有点痛苦但又不止是痛苦。 两人对面躺着的曹严华,眼皮下的眼珠骨碌来骨碌去,紧抿着唇:老天爷啊!我为什么要躺在这里!我的耳朵为什么要这么好使! 战争终于进入到偃旗息鼓的阶段,葛戈恋恋不舍的搓磨着狮子耳朵,方池好半天没有动,那双金灿灿的眸子逐渐恢复正常。 随着抬起头,牙尖也离开了葛戈的脖颈,血珠唰的一下流了出来,看上去有点惨不忍睹,但对于野兽来说,这是他圈地的象征。 他撑着腿半坐着,俯视着葛戈,舌尖一点点舔舐掉牙尖上的血迹,野性,兽.性让他看上去性感的一塌糊涂。 葛戈直勾勾的看着他,发丝有点乱,平时清秀的人多了丝艳丽的美感,血珠顺着脖颈滑进了衣领里,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几道血线。 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了半天,方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脚趾已经在抠地了。 虽然全程他都是清楚的,烦躁的挠了下脑袋,碰到自己的耳朵,又想起刚才葛戈是怎么一直揉自己耳朵的。 把手放下的时候,拽了拽头发把耳朵遮住。 做出一副不大有所谓的样子躺下,尽量自然的说了句:“把你脖子处理一下。” “我先处理下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队长觉得是什么事情?” 方池盯着他看了会儿,嘴角抽动了两下:“我不……” “不用队长,队长能摸摸我的耳朵吗?”葛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有点着急,即使是晦暗的灯光,都可以看到他白皙脸颊下晕染出的绯红。 方池大手搓了两下,如果这个再拒绝,好像的确有点过分。 僵硬的抬起手,摸上葛戈的耳朵,他的耳朵软软的,耳垂厚厚的,还是挺好捏的,起先虽然不大愿意,但是捏了两下后还有点上瘾。 他就捏着葛戈的耳朵,看着他。 这个家伙是真的一点不害臊,关键是他一直在盯着自己,这就很微妙了,方池的喉结滚动了下。 对面的曹严华:让我死吧!搞什么啊! 时间一点点的走过,方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葛戈。 葛戈也从最开始直勾勾的盯着他,变成了现在微敛着眉目,下巴稍稍抬起,脑袋有点向后仰,脖颈抻出对方池来说易折的弧度。 突出的喉结,像是一颗青涩的果子,在逐渐变红变熟,等着人采摘。 在葛戈张开嘴的瞬间,他抬起手捂了上去,滚烫的热气席卷到他的掌心上,他可以感觉到葛戈的颤抖。 又过了会儿葛戈才睁开眼睛,黑溜溜的,方池觉得和他的小肥啾都有得一拼了。 把手拿开,想了想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葛戈。 没一会儿,葛戈就贴了上来,把他弯起的后背当做枕头,把脑袋贴了上去,又把手从他的腰上搭了过来。 他犹豫了下后,今晚就允许他一次。 对面的曹严华精神抖擞的看了他俩一眼,很好,两个人呼吸匀称,都睡着了,气的他想一脚踹过去。 他现在很精神,完全睡不着,并且很想自己的女朋友。 一夜无话,第二天他们带着抓到的尾针回城,路上方池还是没忍住问了葛戈一句:“为什么什么都不透露给我?” 葛戈反问道:“当时队长打算已吵架的方式,靠近‘尾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方池明白了,再好的演技也很难比得过最真实的反应,像葛戈这么会演的属于少数。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35章 你好渣,我好爱 方池没有再多问什么, 葛戈也只是任务的执行者而已。 身后传来甄真的声音,悄声向曹严华问着:“你没事吧?今天早上我看你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昨晚没睡好?” 曹严华惊慌的瞟了眼前面的方池两人:“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很好, 可能因为受伤, 我感觉自己昨晚简直是昏死了过去,对外界都失去了感知,呵呵、呵呵……” 甄真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哦,那就好,睡得好就有精神” 离他俩不远的几个人也在说着悄悄话:“我昨晚总感觉自己听见了兽吼声。” “是啊, 我好像也听见了, 而且听着像……” 几人的眼珠溜溜一转, 就停在了方池身上,说话的那人咽了口口水, 话锋一转:“没听出来像啥, 呵呵。” 几人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方池把这些都听的清清楚楚, 看了眼葛戈,昨晚他真的是太大胆了,不过自己也被带沟里去了。 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脑袋里葛戈昨晚的样子冒了出来,狭长的眼微眯着,沉醉又难耐,里面流转着勾人的光,艳丽的嘴唇微张,露出一些瓷白的牙尖, 偶尔能看到柔软的舌在里面扫过。 还未干的黑色发丝, 稍稍有些打绺, 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脖颈上残留着被他咬出的血线。 有种惊心动魄的萎靡美感。 喉结滚动了下,收回有点发热的视线,沉思了一秒钟后,突然惊醒,低声骂了句:“操!”自己怎么了?自己是被下蛊了吗! 不过就是一只手而已,自己就这么回味无穷,也太特么没出息了,就算是处.男也不可以这么没出息。 方池心里想着,决定把这件事从脑袋里丢出去,他才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被吃定。 心里有点窝火,在遇到一伙怪物的时候,就把这股火全都发泄到了怪物上,他冲头一个,徒手撕怪,把其他队员都看傻了。 一伙怪物,他自己就解决了四分之一,身上的那股杀气都要化作了实质。 搞的队员们都不敢接近他,怕他杀的起兴,把他们一并给料理了。 大家都聚在一起,看着站在怪物尸堆上的方池,垂在大长腿边的枪管还在冒着黑烟,另一只狮爪往下掉着血珠。 这一刻他高大的身影,让众人觉得他比怪物还要怪物。 甄真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这是他兄弟,他兄弟就是这么牛批! 葛戈看着方池,眼中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艳和热烈。 方池乱七八糟的杀了一通,心情这才舒爽了点,之后一路队伍都很沉默,连说小话的人都没有了。 回到城内,方池和葛戈带着尾针直奔城主府。 只剩下他们俩,气氛一下子就又微妙起来。 方池金色的瞳孔晃啊晃,就晃到葛戈脖颈上的牙印上,现在还透着血色,他昨晚咬这么深吗?怪不得有野兽派在办那事的时候,把对方咬死的。 他之前还觉得城里卖的,针对野兽派的防咬面具,很没必要。 现在看来是非常必要。 一直向前跑的葛戈忽然停下,他也跟着停下。 “队长,你盯着我看了一路了。”葛戈向他看了过去,像是一个准备吸人精魄的小妖精:“这么看不方便,要不,等向城主报告完,队长把我领回家仔细看~看个全乎~” 方池震惊,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葛戈手上提溜着的尾针更震惊,一双青肿的只剩下两条缝的眼睛,在两人身上飞快转了一圈。 原来这俩人是这种关系。 方池的舌尖在腮帮抵了两下,压下震惊,这次并没有每次被撩到的羞恼,他说过,他讨厌被牵着鼻子走。 从昨晚到现在,葛戈这种自以为能掌控他的感觉,让作为野兽的他,从骨子里生出反感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