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白醒来就看见陆沉槿的脸在眼前晃荡,“怎么不叫醒我,你平常都会叫我的。”苏白不满道。 是的,当人习惯了被独特地照顾,便会这份动作当做自己的一部分,连着语气也会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要求。 人会被宠坏的,前提要先得到那个人的无条件的爱。 “下次一定叫你。”陆沉槿收拾好东西,温柔地拍拍苏白,让她不要生气。 视线下,少年轻柔地端倪,他不舍地叫醒,怕是一场梦,怕在他世界里破碎。 “槿哥哥,我好想喝藕汤啊,排骨藕汤的那种。”苏白既要又要。 暑假里,正是荷花盛放之际,家里的荷塘里,会有粉白的荷花和翠绿的荷叶。 父亲会采摘莲蓬,母亲则剥好莲子。 炒出来的莲子清香扑鼻,每一粒口感清甜,鲜嫩,而粉嫩的藕做出的排骨藕汤更是美妙无比。 “好,我给苏苏做。”路车槿应下,苏苏想吃做给她就好了。 客厅里,风扇无误地吹着,苏白拿出冰好的西瓜,用铁勺挖出来,放到一个干净的瓷碗里。 “槿哥哥,看,我给你弄的,你做饭辛苦了。”冰西瓜好似还冒着冷气,嫩红色的汁水滑落在碗底,本是白色的表面,晕染出微微红。 他不着急吃,想留着。 “我放着,你记得吃。”苏白拿来牙签,尝上一大口,“唔!好冰好冰。”她赶忙咬下去,爆出的汁水淌出,苏白来不及那拿纸,用手一把包住。 “这边。”一道声音指引苏白转头。 嘴巴附上一张洁白的纸,轻柔地左右擦拭,白色的纸巾染上红色,不再纯洁。 苏白确实惊叹陆沉槿越来越懂事了,但是未免有些太过了,有点越界,“下次不用给我擦,把纸给我就行了。”有这个眼力见还是不错的。 陆沉槿没有应,只是沉默,回到厨房,继续处理莲藕。 “白槿,看看,这个是姐姐新买新口味,看看喜不喜欢。”狗碗里倒进一些粮食和牛奶,白槿大口大口吃起来,苏白摸摸它柔软的毛发,“真是,慢点吃。”白槿很听话,吃饭也不会抢食。 汤碗里最后撒上点葱花就端上桌来,苏白等不及了,拿起勺子就想喝一口。 陆沉槿止住了,“现在还不行,烫。”他给苏白盛一碗汤,静置一边。她也只好作罢,乖乖等待。 风儿轻轻吹着,一勺汤停在苏白嘴边,还不清楚这勺子那里来得,苏白就自然地喝了。 “嗯?”一勺又来,苏白疑惑地侧头,陆沉槿正端着碗,手里得勺子端端正正的举在苏白旁边。 不是吧。苏白觉着他没救了。小槿啥时候学得这些? “我自己喝。”苏白欲要抢过他手中的勺子和碗,却被他很快地躲开了,“苏苏,烫的。” 苏白无语地看着他,你看就我信不信。 勺子抵在她嘴边,但她死都不张嘴。陆沉槿放下手中的东西,苏白这才开始自己发挥,还是自己吃饭最开心了。勺子无法满足,她索性直接抱起碗喝起来,陆沉槿看着很满意,碗空了就会立马给她添上。 午休过后,苏白的母亲打来电话。 “苏苏啊,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今天我们给收了,是茗伊第一中学!”苏妈话中带着对孩子的骄傲,这所学校是当地最好的高中。 苏白只要笑笑,没有太对情绪起伏。上一世,她也是考入这所学校,当年她独自一个克服心理疾病,勉强过线这所高中的线。 这次,她依旧还是考入这所学校,即使她花了更多的努力,但是她终究不是天赋型选手。 那些小说里,女主靠毅力没日没夜学习一个星期就能考上市内重点高中的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嗯,我知道了。”苏白假装自己很高兴,“太好了。” “你也是,赶紧回来吧,外面不安全,我们也不安心,好歹等你大学了才行啊。”苏妈语重心长道。 “我会早点回去的。”苏白失神地看着自己粘上灰的鞋尖,鞋子在地面摩擦着。 小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兴许是去练拳去了,竟然又没有叫醒她,这就算了还不带上她,真是无聊啊。苏白对自己无脑逻辑没有丝毫察觉。 苏白来到阳台,靠在扶手上,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风来,风去。烈阳炙烤。 “继续码文吧。”苏白兴趣缺缺地来到电脑前,敲击键盘,打字,还是打字。 她进入状态还是很快的,脸上表情多变,时而喜悦,时而哭丧,时而激动愤怒。 街区传来收摊的吆喝声,以及零星的犬吠,大脑发昏,不知几时。 累了,她码累了,也想累了,更是演累了,便昏头昏脑地睡了过去。 夏日炎炎,电风扇也是很难管用,房东阿姨说修调的人明天才来,不一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小汗珠,但她依旧睡得香甜。 拳击俱乐部内,少年依旧挥洒晶亮的汗水,白色背心黏腻地粘在皮肤上,湿透的布料在光下透出肌肉的颜色和纹路,结实,细腻。 “好了,喝点水。”程纪欣慰地递来一瓶水,真是认真的孩子。 “我什么时候能上场。”陆沉槿想快点成长,越快越好。 “那么容易,我还在这儿干什么。”程纪让他沉下心来,急于求成可不是好的事。 汗水顺着紧致的肌肉线条缓缓顺流而下,滴落在地面。他盯着眼前的沙包,如视无物。 晚上,苏白睡了,陆沉槿想着多学习一会儿,看着手中书的视线渐渐移到苏白的电脑前,有天他意外看见苏白输入密码,那几个数字记忆犹新。 他镇静地看苏白一眼,慢慢地来到电脑前,轻敲键盘,很快主界面开了。 找到了,他微佝偻宽大的身子,似一个饥渴的人。 他像是打开了什么新大陆,文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块,他觉得匪夷所思。 书中是一个霸总不择手段地囚禁女主,只为和女主在一起,之后男主有在改变,但不知道后面什么情况,苏白还没有写完。 每一面都被他翻完了。 自从苏白带他系统地认识字体,加上去了图书馆,他感受到书本的力量,如饥似渴地吞咽每一本有益书,他看书的速度也渐渐加快。 人可以这样吗?他转头看向床上的苏白,苏苏也这样想的吗?那她也会是喜欢这样的人吗? 他缓缓删掉他的浏览记录和痕迹,关好电脑,放正位置。 暗淡的光线下,一个黑影缓缓的行走着,一步又一步,像是刚刚吃饱饭的丧尸。 回到床铺上,他看不进自己手中的书了。 苏苏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她懂得很多事。 窗外,月色皎洁。窗内,少年迷茫。 也许,他该找时烬了。 苏白睡梦中不安地抖动一下双腿,醒了。 屋内暗淡,唯一点月光挥动。 死腿,睡得好好的,抽什么风要抽动一下,害得她要重新睡。 不一会儿,世界死寂一片。 陆沉槿没睡着,他听到苏白的动静,不敢做声,等没了动响,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