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骨逆世之弑神者 · 第十八章幻廊破镜归

　　楚寒指尖的桃花突然化作匕首，刀刃上凝着冰晶，映出他身后九曲回廊的真实模样——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人骨拼接，每根廊柱里都嵌着忆灵族少女的头骨，她们的眼窝中燃着幽蓝鬼火，火苗形状竟是楚雪的银铃。　　“哥，你看呀。”七岁的楚雪拽着他的袖口往前跑，发间的桃花突然变成刑具上的铁蒺藜，“母亲说，只要你集齐一百个少女的灵魄，就能帮我根治心疾呢。”她转过回廊转角，眼前的场景让楚寒血液凝固——三百六十个木架上挂着风干的少女尸体，每具尸体后颈都烙着他的狼纹，腰间系着刻有“护”字的铜牌。　　“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呀。”楚雪仰起脸，瞳孔里映着跳动的鬼火，“你看，这个姐姐的灵脉治好了我的眼睛，那个姐姐的骨血补全了我的灵符……”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喉咙里塞着碎冰，“可是哥哥，为什么她们都在哭？说你才是吃人的妖怪？” 　　楚寒的狼纹剧烈震颤，他挥剑斩向木架，却见剑刃穿过尸体，在地面投出狼形阴影。阴影张开巨口，将楚雪卷入其中，等他追过去时，回廊已变成无尽的镜面隧道，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版本的自己：左手执剑斩向楚雪的他、跪地哀求玄墨的他、浑身缠满锁链成为古神容器的他…… 　　“楚寒，你以为自己在救人？”玄墨的声音从镜面深处传来，“你不过是在填补自己的恐惧黑洞。你看——” 　　最近的镜面突然渗出黑血，映出真实的极北冰湖：楚雪的身体被冰棺锁链吊在中央，她的灵脉正通过镜面隧道源源不断地输送至玄墨手中，而他的狼纹竟化作锁链，帮玄墨捆住了挣扎的阿梨。　　“不！”楚寒挥剑劈向镜面，却见剑尖刺破的不是玻璃，而是楚雪的胸口。鲜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猛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他为楚雪挡下的那道致命剑芒——当时她也是这样望着他，眼中满是愧疚与依赖。　　“哥哥，其实我早就死了。”楚雪的声音从所有镜面同时传出，她的身体开始崩解，露出里面蠕动的黑雾，“你现在保护的，不过是我留在你幻境里的残魂罢了。”黑雾凝结成玄墨的模样，他抬手扯开楚雪的衣襟，露出心口与楚寒完全一样的狼纹烙印，“看，连你的灵脉都知道，你救的从来不是妹妹，是你自己的倒影。” 　　叶璃的银铃碎光在冰棺符文上游走，每触及一个字符，就会激起一串冰晶血珠。她数到第七个符文时，终于发现规律——这些字符按北斗七星排列，却用了血魔教的逆位写法，中央“贪狼星”位置空着，显然在等某个特定的灵脉契合者。　　“是楚雪。”楚凛的破冰剑抵住中央冰棺，剑刃与棺盖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玄墨想用她的狼纹烙印激活星图。”他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与楚寒相同的狼纹——那是十二岁时为了替楚寒分担灵脉负荷，强行用禁术种下的印记。　　灵芙的符篆在掌心燃成灰烬，灰烬却自动拼成“三魂归一”的字样。她望着楚雪被吊在冰棺中的身体，突然想起《破魔残卷》里的警示：当贪狼与瑶光共鸣，三魂七魄将归墟于古神之腹。“我们不能让她进去！”她大喊着扑向冰棺，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楚雪的灵魄已经碎了，进去只会被玄墨吞噬！” 　　叶璃按住她的肩膀，银铃碎光中浮现出叶家秘传的“望气术”：“她的灵魄确实碎了，但碎片都在这些冰棺里。玄墨想让我们在救与不救之间消耗殆尽，直到……”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因为她看见楚寒的狼纹正在现实中疯狂生长，每一道纹路都穿过镜面，扎进楚雪的灵脉。　　“看！”楚凛指向冰湖边缘，不知何时，那里竖起了七十二座冰碑，每座碑上都刻着楚寒的罪状，最后一座碑面空白，却用新鲜的狼血写着：弑妹者，当囚于永寂之庭！　　楚寒的弑神剑终于刺穿玄墨的虚影，却见虚影化作万千黑蝶，每只蝶翼上都印着楚雪的记忆碎片。他抓住最近的蝴蝶，碎片中映出的却是阿梨被囚禁的画面——少女被锁在沉星湖底的灵血池，玄墨正用楚寒的狼纹为她烙印，每一道都伴随着她的惨叫。　　“这十年，你在享受英雄的荣光，而她在替你承受罪孽。”玄墨的声音从蝶群中传来，“楚雪的眼睛、灵脉、甚至命魂，都是从阿梨身上剜来的。你以为的保护，不过是一场血腥的掠夺。” 　　楚寒踉跄着后退，撞上身后的镜面。镜中映出的场景让他浑身血液凝固：母亲苏婉被钉在冰龙骸骨上，她的灵魄分裂成三，分别注入楚雪、阿梨、极光祭司体内，而玄墨站在一旁，用楚寒的狼纹为三具容器上锁。　　“自始至终，你的母亲，她才是这场阴谋的开端，因为她不是凡人，是转世的神女，是带着任务来的，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玄墨的虚影在镜中成型，他穿着苏婉的宫主华服，袖口绣着血魔教的玄字，“她用古神残骸制造了你们，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弑神。而你——”他抬手抚过楚寒的狼纹，“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剑胚。” 　　镜面突然破碎，楚寒坠入更深的幻境。这里是星幻宫的祭台，楚雪被绑在中央，玄墨手持弑神剑站在她身后，而台下站满了星幻宫长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楚寒，该做选择了。”玄墨将剑塞进他手中，“用你妹妹的心脏，结束这场闹剧。或者用你的灵骨，复活那些被你害死的少女。” 　　楚雪的银铃掉在他脚边，铃心滚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的笔迹：寒儿，原谅母亲的自私，雪雪的命，本就是偷来的……母亲也很无奈，没得选，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贪狼在体内狂躁不安，筋脉一阵钻心疼痛使他清醒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幻境，他，挥起弑神剑，一刀劈下，所有冰境碎裂，叶璃，楚凛，灵芙都呆立原地，犹如做了一个长梦，而楚雪和阿梨躺在冰面上失去知觉，　　“刚才我们进入幻镜囚笼，现在没事了，都振作起来！” 　　最先醒悟过来的楚凛和楚寒分别奔向躺在冰面上的楚雪和阿梨。　　“哈哈哈，诸位，感觉怎么样？今天又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随着玄墨和炙琰的合音大笑半空站立着炙琰和楚一飞，楚寒惊诧道：　　“楚一飞，你疯了，你怎么能和他们在一起？” 　　“楚寒，别自以为是，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我已经坐上了原本属于你的楚家家主的位子，你的人缘真好，楚家那帮老家伙个个和我作对，我会把他们全部清理掉！” 　　“你敢！？” 　　楚寒体内的贪狼随着他的情绪狂躁起来，楚寒的右眼瞳孔变成黑色，左眼变成金色，曲文在努力压制贪狼的杀意。　　“楚一飞，我无意家主地位，我劝你早日回头，不要和炙琰搞在一起，把祸水引向家族，让整个楚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楚一飞得意道：　　“收起你那份傲慢，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家主这个位置。” 　　叶璃手里转动着罗盘，叫起来：　　“不好，楚一飞身体里住着玄天的神魂。” 　　“走，我们赶紧回去，家族可能要出事。” 　　楚寒抱着昏迷的楚雪，楚凛抱着啊梨，大家坐上冰船，逆风而行。　　寒风最后送来玄天和楚一飞重合的声音：“三个月后血月升起，你们做好献祭古神的准备……” 　　“我会弑神！” 　　楚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