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年岁_不渡寒塘【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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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您高兴就好。”云遥笑了笑,也不和她争,将干了的信叠好放进信封。 “唉,也是苦了那孩子,闻家从小捧在手里的宝贝疙瘩,父亲和大哥走了,她却连在娘亲怀里哭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小姑娘家,也不知道怎么扛过来的。” 云遥出神地看着手中信封,想起那日明月惊闻噩耗哀痛吐血的画面,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 发觉自己的话勾起了女儿的伤感,云母忙换了个话题:“曜儿还没回来吗?” 云遥揩去眼角的泪,笑了笑:“还没散学呢。娘,您快回去吧,把信收好,交给明月的娘。” 害了闻伯伯和闻大哥性命,让明月吐血昏迷,不得不带伤领兵出征。此等恶人,她不光要他死,还要诛他的心。 一切都如云遥所料,李嵩从山匪手中“死里逃生”后,一边哭喊自己不孝,害了家中老娘,一边大骂杨惇狗贼,不仅将他指使自己通敌的事实通通交代了个干净,还说出了偷藏起来的信物和往来信件所在。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剂药有些过于猛了,服丹后的皇帝身体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看见龙案上四子杨惇通敌叛国的如山罪证,竟是气急攻心,暴毙而亡。 云遥本想秘不发丧,却被杨惇先一步得知了消息,竟反咬一口说太子篡位,打着平叛的旗号起兵反了。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杨惇所谓“太子篡位”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而他指使李嵩通敌卖国的罪证却实实在在。 所谓失道寡助,杨惇发动叛乱仅仅三天就被镇压,杨惇自刎,党羽尽数伏诛。 太子承曜即帝位,改年号为景光,太后云遥垂帘听政。 景光二年,闻明月和闻朔定再一次领兵深入大漠,与羯族军队交战于秦山南侧,激战数日,尽歼羯族精锐。至此,羯族王的几个儿子、王弟、多位将军皆被斩于马下。羯族王带着残部翻过秦山向西北远遁。 消息传回朝中,举国欢庆。可还没等大家高兴多久,一个噩耗来得让人猝不及防。闻明月旧伤复发,连日高烧不退,病逝于返程途中。 原来,云遥的感觉没有错,一年前闻明月和石斡的那一战的确受了不轻的伤。 得知此事的云遥悲痛欲绝,大病一场。 闻明月的遗体送回闻家的时候,云遥拖着病体赶往闻家,在冰棺旁泪流不止,枯坐一夜。 值得一提的是,在拍摄云遥这场哭戏时,躺在冰棺中演尸体的滕遇竟也不自觉地流下泪来。 剧情进行到这里,滕遇的戏份已全部杀青,不日便要离开剧组。 之前录好的主题曲《双虹》和片尾曲《曾有明月》后期已制作完成,录音师今天已经把成品发给了关芷闲。 众人都表示出了好奇,想听听录出来的效果。 由于录歌时的画面也进行了拍摄,所以发过来的有纯音频和视频文件两种。 关芷闲在电脑上点开了《曾有明月》的视频文件,随着头戴耳机的滕遇和温祈年出现在画面中,的前奏缓缓流泻而出。 前奏结束,温祈年轻启唇瓣,柔缓的歌声响起: “旧庭院 清风拂过面 拨动了谁的琴弦 剑影翩 跃然落纸间 画中是谁家少年” 滕遇接着唱道: “西风烈 灯火明又灭 风卷帐帘声未歇 笔墨绝 长风送秋雁 满纸相思未敢言” 一句句歌词仿佛仿佛剧情重现,众人脑海中都不自觉回忆起相应的画面。 接下来滕遇率先开口: “烽火怎歇 但问腰间长剑” 温祈年: “风月何解 不过旧梦一篇” 两人视线对上: “思念的结 绕了千遍 明月何曾为谁圆” 副歌部分,滕遇和温祈年一人一节。 “少时曾许家国愿 风刀霜剑又一年 梦里也曾 轻吻过你眉间 醒时难赴故人约” “故人未改春风面 策马并辔过离原 一梦经年 沧海换了桑田 人间又是几月天” 播放间奏时,围在电脑前的几人迫不及待地讨论开了。 “这也太好听了!我好喜欢温老师的声音……”晓蓁看向温祈年,一脸被迷成智障的表情。 滕遇扫了她一眼,眸光微凝,朝她眼前挥了挥手隔绝那看向温祈年的火热视线:“我唱的不好听?” “哪能啊?都好听,都好听,嘿嘿。”晓蓁心说温老师的是 温祈年:“其实录音师功劳更大。” “年年,你就别谦虚了。”关芷闲笑着说,“人录音师都说以你的嗓音条件,练上一段时间都可以跨界去当歌手了。” 众人一时间似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苏颜以前和温祈年不熟,对圈里人对她“行业天花板”的评价还没有实感,这部戏下来,算是有了切身体会。作为演员,不论是颜值还是业务能力,她的确是*天花板级别。据说还是江氏集团的千金,这下好了,连唱歌也手拿把掐。分明是老天爷明目张胆的偏心,却让人完全生不起嫉妒的念头。 “真不知道上帝为年姐关闭了哪扇窗。”苏颜由衷感慨道。 一旁传来笑语:“痔疮吧。” 众人:“……” 关芷闲忙点了暂停,惊讶起身:“卓总,您怎么又……有空过来?” “这不惜时快要杀青了吗?我来接她。”卓锦辞看了看傅惜时,粲然一笑。 在众人或羡慕或揶揄的目光下,傅惜时脸热着转移话题。 “小光没来?” “上学呢,哪能天天玩儿。” “卓总,不是说你们这样的霸道总裁都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吗?你怎么这么闲?”滕遇挤兑道。 卓锦辞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年轻人,不要老想着赚钱,太俗气。人生比钱重要的事儿有很多,要做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滕遇:“……” 叶菱:“怎么办,我拳头硬了。” 晓蓁也是十分无语:“好好一个大美女,是个哑巴该多好……”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卓锦辞挑眉笑。 “好了好了,歌还没听完呢。”傅惜时笑着打圆场。 关芷闲也适时点了继续播放。 主副歌唱完第二遍后,温祈年和滕遇一人一句演唱着最后的部分: 是谁伫立宫阙前 望天边祈愿 是谁独坐青帐外 看寒星几点 朝朝暮暮 岁岁年年 两人相视一笑,合唱道:“共此一轮月圆。” 现场几人不约而同地小声“哇”了出来。 “先别哇,没完呢。”滕遇忙提醒。 几人收住了声音,只见视频中温祈年一人唱道: “朝朝暮暮 岁岁年年” 她目光看向滕遇,滕遇也回望过去。温祈年莞尔,贴近麦克风轻唱最后一句: “与你共此月圆” 唱完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性子冷淡如她,平常就算是笑,也多是出于礼貌的笑。这一笑,仿佛春风化雨,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救命……温老师怎么能笑得这么……这么……”晓蓁麻了。这样温柔的温祈年是真实存在的吗?疼疼可真是好命啊。 卓锦辞用肩膀耸了耸温祈年:“就是说啊,怎么能笑得这么荡漾,太不矜持了。” 温祈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卓总你别瞎说……”生怕被这姐的口无遮拦误伤,晓蓁连忙摆手。 感觉到温祈年那里刮来一阵凉意,卓锦辞识相地从她身边退开半步,又看向滕遇。 “难怪嚷嚷着让我们听完最后一句。小样儿,又给你暗爽到了是吧?” 滕遇白她一眼,嘟囔:“……那不应该听完整首吗?”义正辞严还不到片刻,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知道你心里美,嘴角压不住咱别压了,啊。”晓蓁拍拍她的肩。 众人揶揄的目光看来,滕遇终究没忍住笑开了。 温祈年见她这模样,也摇头轻笑起来。 尽管在场几人基本都知道她二人的关系,毕竟还没摆到台面上来,关芷闲和苏颜其实并不清楚。 苏颜笑说:“年姐和疼疼感情真好,难怪那么多cp粉呢,我都要忍不住嗑你们了。” 卓锦辞:“那你算是磕到……”“真的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叶菱笑着打断。 “疼疼还是一颗小豆芽的时候年姐就认识她了,看着长大的小孩,感情肯定深的。” 这话也不全对,毕竟中间的十几年都断了联系,不过这会儿自然没人去较这个真儿。 腰被傅惜时悄悄捏了一把,卓锦辞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摸摸鼻子附和道:“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