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盈灵脸色一冷,她在京都呆这么久也没听说青,江两州怎么了? 不是天灾那就只能是人祸。 她带着一身冷凝上了马车。 杜行有些奇怪看着她上马车,也纷纷让大家上路,争取今天赶到下一个城。 眼看车队要出发,南宫盈灵干忙让小二给那些没吃东西的人分了点东西,自己付账。 杜行挑挑眉,叶青说的没错是位善心的小姐。 一路上紧赶慢赶大家终于在天黑时到了城里。 不过这也刚到青州和岚州交接的外围,大家还要走好几天。 那些走商大都散了找个破庙歇着。新源商队的人准备去苏家开的客栈休息,南宫盈灵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杜行知道她和少东家认识倒是没什么意外。 南宫盈灵下了马车还是有些怒气身上带上了点气势,老伯也不敢和她说笑,一个人把马车放好。 她直接了当的就向客栈前台走去。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我有事。” 小二有些惊讶但还是去把掌柜的叫了过来。 “这位小姐找我有事?” “你是这家的管事?” “小的正是。” 南宫盈灵烦闷的给他做了个手势,这是苏泾交她的,以前只是用来给一些没眼色的人教训。 没想到第一次出门最先用到的是这玩意。 刚进门的杜行和叶青也惊了,虽然知道宫小姐和少东家认识可这手势可是能指挥苏家的很多人。 掌柜定定神,恭敬的问,“小姐有何吩咐?” “我要你们客栈最近半年的所有采买明细,你给我开间房送来。” 掌柜有些为难,“小姐你看我…” “我什么我,你要是不想当这个掌柜了直说,要是这个手势不顶用我直接找人发信送给苏老爷。你现在不给我看那就让苏老爷亲自来查查,我这只是些私事不知道你私下做的小把戏会不会把你送牢里。你耽误我时间就算苏老爷倒时候想网开一面我也给你捂死了,你信不信?”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拿。” 掌柜赶忙去拿采买账本,他是不知道这是那位小姐,可是到时候真告诉老爷,就凭他那手势的事老爷估计都会起疑,先收拾他。 南宫盈灵心烦,拿出在马车上写好的信,朝杜行他们走去。 “你们赶快加急把信送到苏府分别交给你们老爷和少东家苏泾,三天后我要回信。” 南宫盈灵说完就直接上楼,准备查看今年粮价涨了多少? “啊!我们不是…信差…而且三天怎么可能?杜行。” 杜行无奈,“这位要不是连老爷都惹不起的人,要不然就是和老爷关系匪浅。我们还是赶紧让人去送信要是坏了她的事,你看她刚才的架势,我们两估计没好果子吃。” 而且他没猜错这位估计是位高官权势之女,想查青州的粮价问题。 倒是个胆大的,一般的官员都不敢碰的事她上赶着去。 他也想看看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家小姐能有什么办法。 南宫盈灵房里的灯火一夜未熄。 杜行第二天一下来依然看见南宫盈灵虽然精神不太好但还是清醒的和掌柜采买的人对账。 “你们给我诚实点,我又不是苏家人,你们拿多少回扣我不管,只要不是最后贪出给赤字来,苏家那么多产业也不会管你们这些三瓜俩枣,现在告诉我这张单子有什么遗漏。” “回小姐真没有了,小姐真厉害一夜就把几个月的价都理出来了。” “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秋收后的米面为什么会比秋收前的还高,野味肉类都快和粮食持平了,为什么?” 掌柜他们有些犹豫还是扭捏的悄悄说,“其实这几年一直都有这个规律,秋收后粮价不将反涨,不过就今年青州粮价总体都高,所以才明显。” 南宫盈灵一愣,她在家掌家,对物价有了解。 “这几年一直都在涨?” “是的是的,小姐估计没有经营饭馆,一看也是富贵人家,这几年都在涨,每年都涨一点点,所以小姐感觉不深,今年一下涨了一半,小姐又是专门看这个自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南宫盈灵冷哼一声,“我就算不专门看这个也匪夷所思,什么时候大家每日都要食用的米面油和荤食一个价?” 掌柜讪讪配笑,有些委屈这些和他们有没什么关系。 粮要涨价娘要嫁人也不是他们能决定。 南宫盈灵也知道错不在他们,准备启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身为粮仓的青州粮价涨到连走商的人都吃不起了。 “宫小姐一起吗?” “嗯,麻烦杜领事。” 杜行虽然想看热闹,但还是有些担心。 “宫小姐要不找些人,你好奇事估计会有些危险。” “杜公子不用担心,我要是死在青州那青州的这些官一个个就给我陪葬吧。” 杜行一愣,陪葬?而且是都,她到底是谁,有这底气。 一路上南宫盈灵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也没一直坐在马车上,而是带了个斗笠一路走走看看。 她也算是猜到了为什么秋收后粮价飞涨。 心情烦闷的她没事就去四周的林子里祸害一番。 杜行挺佩服她的,就连叶青也觉得自己眼瞎,这位美人还真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 “宫小姐不累吗?要不我让人给你腾个马出来,也能看风景。” “还好,我只是走走歇歇而且虽然不精武艺也还练过。” 南宫盈灵擦擦汗,叹口气,“杜公子你说连这些辛苦走商的人都吃不起饭,那那些普通的百姓呢?” “不清楚,小姐何必自找烦恼呢?小姐这样的人就该一直矜贵,何必如此辛苦?” “矜贵?我一直知道我的矜贵来自于那。商者不禁终遗惑,前朝的有些论调还是对的。” “宫小姐看不起商人?” “没有,他们很好。但是过犹不及,天下缺了他们还是天下,天下缺了百姓那就真的什么都不是。” “但宫小姐你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商人之中,终究是他们太蠢。” 南宫盈灵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把火去把那些桑树给烧了。 “都有错,你,我,他们都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