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海阔,风平浪静,但小波小浪从未停歇。 南宁候终究还是对自己的发妻长子下不了手,舍不下南宁侯府的荣光,触怒了皇上。 温远致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什么感觉。 也许在他去御书房门口扶起那一刻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的选择,也或者自小聪慧的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选择,才会在右相提及那些时总是惶恐不安的顶撞她。 也也许在右相早就看透一切得眼神里他早就明白,父亲选择的从来都不会是他。 温远致闭上眼,没再看佝偻的父亲一眼,转身离开南宁候府。 他已经做到了他能为他做得一切。 温远致勾勾唇,他甚至为了给他足够的时间冲昏头脑去右相府轻薄深受陛下宠爱的南宫盈灵。 若不是右相大人念在和老师多年的情分上,他估计不会比那个擅闯南宫小姐房间的王三公子的下场好上多少。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父亲你最好还是把我分出去,陛下属意我娶南宫小姐,不愿她受内宅之苦。” 一个是朱唇未启便有人其扫开一切污秽阴霾的天之骄女;一个是一直被族家抛弃的可怜虫。 那里般配了,陛下和右相怎么这么眼瞎。 第二天 宿醉一夜的温远致连个懒觉都睡不了。 一大早就被崔七叫魂一样的叫醒给他开门。 “温二,温二,起来,起来,你家出大事了。” 温远致微微一晒,早就出大事了。 现在都尘埃落定了还有什么好叫。 “你大哥,大嫂,大姐,母亲都被抓了。” 温远致一惊,手巾一下就掉到水里。 被抓了?什么理由。 温远致楞楞对盯着崔七几眼,抓起外衣就往外走。 “啊,温二等等,等等我。” “他们是是因为什么被抓?” 崔七神色古怪的说,“因为你未婚妻玉龙山被刺杀的事。有人去承天府说是他们买凶刺杀福悦郡主,南宫盈灵。嘿,他们那来这么大的胆子,玉龙山的事不是外族干的吗?会不会有人搞你家。” 温远致心中一惊,急促的步子猛的一顿,崔七差点撞上去。 崔七看着温远致难看的脸色,心里也是一凉。 “难道他们真得干了?” 温远致呼吸急促了几秒,陛下做的,除了陛下那里所有的证据他都销毁了。 他脚步一转,不打算回南宁侯府。 崔七看着急匆匆改变方向的温二,一拍脑袋。 “他们脑子是瓦特了吗?众星捧月的南宫小姐是他们能动的,他们能有那本事买凶杀她?右相现在在京,承天府尹是南宫盈灵的师兄,你现在去那?” “右相府” 南宫盈灵干的混账事,不找她找谁? 已经起来的南宫盈灵也被皇上的骚操作给惊到了,还能这样。 温远致来的时候她正在和右相一起吃饭。 南宫星凉凉的看了南宫盈灵一眼,对下人吩咐,“邀温二公子和崔七公子进来。” “你倒是陛下的好帮手,净给他剩了功夫。” 南宫盈灵咽下口了的菜,无奈的说,“我当初是想威远侯府的次子都要被送回祖宅了,害怕他没什么本事。” “哦,没有其他?” 南宫盈灵低下头,“顺便还可以拿捏南宁侯府,可以为以后退婚行个方便。” “你这方便倒是真的行了,可惜不是给你行的。” 母亲的热嘲冷讽让南宫盈灵尴尬的红了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当初为什么会做那事,让人去刺杀你。” “鲁王要去边防军,我不太放心就想挑个人跟他一起去。顺便还可以解决沐晴川的事,所以即需要练手又需要背锅,所以我就想到刺客,那样死几个误闯的人也正常。我提前一天都踩好点了,谁知道被皇上利用。” “蠢。” 南宫盈灵一脸委屈的看着母亲,要不是有陛下横插一脚,她的计划明显完美无缺,那里蠢了。 “不服?” “那父亲你说我该怎么在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解决那些事。” 南宫星放下手中的东西,擦擦手。 “你想给鲁王找给保镖你就直接给定远将军说,一场刺杀能看出什么。还有你以为一位久经沙场的名将看不出你那些小把戏,可惜他估计也没料到陛下横插一手,你若不信回头可以去问一下舒大公子在那事回来后有没有单独加训。” “嗯,这么一想你倒是给鲁王,舒大公子和定远老将军提了个醒,还没上战场就让他们认清自己,不过那也是陛下的功劳,和你无关。” “再者沐晴川的事,你想杀崔评和云家的那位,完全可以在京都找两地痞就解决了,连华怡都不用牵连,好色的人最好解决。” “你要是单纯想把沐晴川摘出来只需要找人去激怒崔评也可以,他自己会退婚。然后以沐家的德行,沐晴川不是被送去寺庙就是密密弄死,你造一场意外把人换出来有多难。” “最主要这所有的一切你都不用沾手,把简单的事弄复杂这样,你不蠢吗?” “聪明人从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下,你就算是想把南宁侯府和威远侯府牵连上也可以把鲁王和舒訾忽悠去,自己带着舒涵去华怡那看戏就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怪不得皇上非要给你人家,这么小心眼,还蠢。” 南宫盈灵撅撅嘴,不反驳,她事情办砸了,她没有说话的权利。 “大人,温二公子他们来了。” 南宫星点点头,让管家下去。 “远致,崔七坐,外面的事我也听说了,我还是那句话,远致你什么想法?” 南宫盈灵有些心里不舒坦,母亲为什么每次都问他的想法,不说师兄们,就算她和哥哥都没这个荣幸。 崔七也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右相对温二竟然如此看中。 南宫星也没有催他,舀了碗汤递给他,“事已至此,不急于一时一刻,你先吃饭。” 温二有些眼眶发红,他也许就是看准了右相对他的好,才无耻的一次次的因为南宁候府里那些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烦她。 他突然有些明白南宫盈灵为什么可以那么任性。 “大人,我让父亲把我分了出去。至少也给南宁候府一个体面。” 南宫星点点头,“很明显这不符合陛下的心意。” “还有分出去?南宁候准备以什么理由分你出去。陛下给了体面,你们自己没接住,现在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