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听说你暗念我

梨花

  吃了饭我拉着周铭泽四处走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言言姐!”   回过身去,眼前的人裸露着上半身,赤脚,脚踝上还带着脚环。周铭泽下意识站到我前面挡住了这个男子。   还有这么纯朴的民风?刚才见的周墨辰以及另一个男人也没有这么着装的吧……   “确实不太妥,我回去换了衣服再来找你。”这句话说完后他就向远处跑去。   周铭泽回身俯视着我:“这里的单身男女着装会比较开放。”   难怪刚才一起吃饭的几个人穿的都挺保守。不过这衣服是有点过于开放,但架不住身材好的人穿啊,就比如……   “娘子喜欢这样的?”周铭泽危险的气息靠近,像是圈住了笼中的猎物。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怎么会……”   “江栀言!”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陈慎礼。   云深站在他身后寸地,面色不明的盯着我。周铭泽放开了我,走到这两个人面前,带着威胁意味的说道:“两位和内子很熟啊?”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夺人所爱便是仙家所为么!”云深面露怒色,看他的表情下一秒可能就要指着周铭泽骂了。   相比于现下算是我刚认识的两个人,我当然会偏向周铭泽,我走上去把他护在身后,不满的看向云深,说:“这位朋友,他没招惹你们吧。”   “江栀言,你怎么能向着一个外人!你怎么当着陈老板的面向着一个陌生人!”云深说着眼里充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陈慎礼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把她丢在虎穴的人是你们吧。一早就猜到周墨辰的计谋,还陪她演戏,最后更是让她充当诱饵,这些事是你们做的吧。”周铭泽不动声色的盯着陈慎礼,不知为何此刻我竟希望他能为这些事解释一二。   云深听到周铭泽的话也闷着声,只是很不甘的看着我。   “陈慎礼,你想解释么?”我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陈慎礼,在心里希望他给出解释,我不明所以,只是想听他解释,哪怕说这些都是假的。   这熟悉的感觉如同我曾经的日日夜夜,可他依旧没有说话,连看向我的眼神也垂了下去。   “我给过你机会,不管我们以前怎么样,以后就这样吧。”我平静的说着,这仿佛是我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平静,这是周铭泽不能给我的平静。   我强烈的感觉到我和陈慎礼的过去,我所忘记那段记忆里,他绝对有着不一样的位置。从刚开始见面时熟悉的声音,让我震耳欲聋的沉默,以及现在迫切想要的解释。   眼泪不知何时滴落,也恰在这个时候他看向了我,又或者是我希望他看向我。他的手自然的垂落,我竟有一种去牵起他的冲动。   我还是这么做了,我伸过手还没碰到他,眼前的人只给我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显的很落魄。   “陈慎礼,约好的时间,我还在那里给你最后的机会。”我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不管他能不能听见,还站在眼前的云深一定会把这个声音带给他,来不来就看他自己了。   云深歉意着鞠了一个躬向陈慎礼奔去。他最后笑着,为什么要笑?   周铭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走远,最后什么也没说。我们不谋而合的走到和他们约好的地方,周铭泽看起来并不关心这件事会怎么样,我对陈慎礼生出的别样的情感他似乎也并不在意。   他平静的跟着,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周铭泽,陈慎礼给我的感受很不一样。”   现在我是他的妻,或许再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已经不合适了,可这个人依旧很平静的回答了我:“言言,感情是最不可靠的。”   感、情,不可靠么?   “言言姐,想不到你还真来了!”一个身影窜到我面前,我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看来又是一个被我忘记的朋友。   “抱歉,我忘记了一些事。”我真诚的说道。   “我!沈兆良啊!你开什么玩笑呢。”沈兆良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周铭泽拉着我与他站出一段距离。   沈兆良似乎才发现还有周铭泽在场,直接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啊?也不是这个村里的吧。”   “你好,我叫周、铭、泽。”周铭泽先我一步开口,缓缓介绍着自己。   就在听到他说出“周铭泽”三个字后,沈兆良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瞬间消失了,转而疑惑的看着我。我没说话,直接被周铭泽拉着离开了。   我以前认识的人还真是奇怪。   “周铭泽,你能给我讲讲我的以前么?”我问。   周铭泽停下脚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悲凉的眼神看着我,如同睥睨众生的神:“你以为我闲的就盯着你看。”   凉薄的话语带着冰锥刺进我的身体,是大海里抓不住的浮木,只能绝望的下沉。   我不再说话,为什么会这么悲情的看着我……   回到家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跑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梨花开的很好看。过了很久,困意裹满了我,迷迷糊糊间我看见一个身影,他是这样的孤独,微微仰头看向天边,梨花在这一瞬间坠落,压了我满身。   “是我不好。”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梨花深处走出来的,他附在我的耳边哑哑的:“……”   是什么?我极力想要清醒过来去听,去听这句本该就属于我一个人的缠绵之语。   可我无论怎么做依旧阻挡不了身体的倦意,抓不住的浮木无异于将我推向比海底更深处。   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凭借着微弱的光芒我知道我睡在了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堆画纸。   我起身进屋,还亮着灯却没有看见周铭泽。我把画纸放在桌上,余光却瞥见上面画满了梨花……   梨花旁留着一张纸条:言言,梨花开的时候我会回来。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去找周墨辰。   上面的字像是用毛笔写出来的,应该是周铭泽留下的,一旁还有一把钥匙。我看见这个没有半点生活痕迹的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倒是没有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