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65章：武装冲突一触即发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一支由惩戒庭精锐士兵、研究院技术员以及林逸、苏晚晴、铁塔、陈博士组成的混合探查小队，在伊索观察员的亲自带领下，离开了第七前哨站，朝着西北方向那座标记出的废墟遗址进发。 　　车队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除了常规的武装装甲车，还有一辆搭载了重型能量扫描设备和防护力场发生器的特种工程车。伊索和林逸等人坐在中间一辆指挥车里。 　　路上气氛肃穆，除了必要的通讯和命令，很少有人说话。连一向憨直的铁塔都紧紧抱着他的重型战斧（前哨站“借”给他的），警惕地观察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荒凉景色。 　　苏晚晴的伤势已无大碍，她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把能量手枪和几枚破片手雷。陈博士则抱着一台轻便的数据终端，屏幕上显示着目标废墟的扫描图和实时能量读数，眉头紧锁。 　　林逸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实则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尝试将那种对能量的模糊“直觉”感知放大。他能感觉到，越是接近目标地点，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和隐隐的“躁动”就越明显。与“源血”那种冰冷粘稠的“猩红”感不同，这种“躁动”更加混乱、无序，仿佛多种能量在那里互相撕扯、湮灭。 　　“还有五公里。”驾驶员报告。 　　伊索观察员睁开一直微闭的眼睛，看向陈博士：“能量读数变化？” 　　“持续升高，大人。”陈博士盯着屏幕，“核心源的搏动频率在加快，强度也在缓慢提升。而且……周围出现了多个微弱的、移动的次级能量信号！像是……被吸引过去的畸变体，或者别的什么！” 　　“警戒等级提升。放出侦察无人机。”伊索冷静下令。 　　很快，指挥车顶部的发射口打开，三架小型侦察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朝着废墟方向飞去，实时画面传回车内屏幕。 　　废墟的轮廓逐渐清晰。那似乎是一个旧时代的中型工业园或研究基地遗址，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扭曲的金属框架。但在遗址中央，有一栋相对完好的、呈圆顶状的建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苔藓或菌毯类物质，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蠕动。 　　而在废墟外围和内部，无人机捕捉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数十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畸变体，正如同朝圣般，从四面八方缓缓朝着圆顶建筑聚集！它们动作僵硬，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对近在咫尺的同伴也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移动。 　　“这么多畸变体……都被吸引了？”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圆顶建筑，就是能量源核心。”陈博士指着屏幕上那个剧烈搏动的红点，“它在持续散发一种……特殊的波动，对这些畸变体有致命的吸引力。而且，这种波动似乎还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它们的攻击性？让它们暂时处于一种‘待机’或‘被引导’状态？” 　　这太诡异了。一个能吸引并暂时“安抚”畸变体的能量源？ 　　“是‘他们’布置的陷阱？还是……某种我们未知的变异现象？”林逸皱眉。 　　“不管是什么，都必须调查清楚。”伊索沉声道，“如果这是‘他们’的新手段，必须摧毁。如果是自然（或非自然）产生的未知现象，也需要评估其危险性和研究价值。” 　　车队在距离废墟一公里外的一个小高地停下，借助地形隐蔽。伊索开始部署：“第一、第二小队，从东西两侧迂回，清除外围零散畸变体，建立警戒线。技术组，架设远程扫描和火力支援阵地。特别行动组，”他看向林逸等人，“随我从正面接近，进行抵近侦察。注意，尽量不要惊动核心源和那些聚集的畸变体，除非万不得已。”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林逸、苏晚晴、铁塔、陈博士，加上伊索本人和四名最精锐的红袍护卫，组成了一支九人的特别行动组。他们穿上带有基础光学迷彩和能量屏蔽功能的侦察服，携带轻武器和必要的探测设备，如同幽灵般离开车队，向着废墟核心潜行。 　　越靠近废墟，那种混乱的“躁动”感就越强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败和甜腥味，脚下的泥土松软粘腻，生长着一些颜色妖艳的、从未见过的低矮植物。那些聚集的畸变体近在咫尺，它们大多背对着行动组，面朝圆顶建筑，如同泥塑木雕，只有偶尔抽搐一下的肢体表明它们还“活着”。 　　行动组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穿过畸变体之间狭窄的缝隙，朝着圆顶建筑靠近。林逸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真相麦克风】在怀中微微发烫，似乎对周围极度混乱的能量环境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 　　终于，他们来到了圆顶建筑的入口处。那是一扇严重变形、半掩着的厚重金属门，上面覆盖的暗红色菌毯更加厚实，还在缓缓流淌着粘液。门内一片漆黑，只有那股令人心悸的搏动感和混乱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出。 　　伊索示意技术兵上前，用仪器扫描门内情况。 　　“大人，内部空间很大，能量读数极高！有生命反应……不止一个！形态……无法识别！距离门口约五十米！”技术兵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惊骇。 　　伊索眼神一凝，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突入。两名红袍护卫上前，用特制的切割工具，悄无声息地在菌毯覆盖的门上切开一个可供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几乎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混合着强烈的精神冲击扑面而来！几人都有瞬间的眩晕。 　　林逸强忍不适，定睛朝门内望去。 　　圆顶建筑内部异常空旷，顶部已经部分坍塌，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不断搏动、表面布满粗大血管的暗红色肉瘤！其规模比“猩红祭礼之种”大了数倍不止！肉瘤顶端裂开，伸出一丛不断舞动的、如同神经束或触须般的暗红物质，它们连接着周围的……“东西”！ 　　那是七八个被暗红触须刺穿、悬挂在半空的人形生物！他们（它们）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畸变，与触须融合在一起，有的长出了额外的肢体，有的皮肤剥落露出蠕动的肌肉组织，但依稀能看出他们身上破烂的衣物——有救赎教会深红长袍的碎片，也有普通的废土佣兵服装！他们似乎还“活着”，眼睛部位是两个空洞，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身体随着肉瘤的搏动而同步抽搐！ 　　而在肉瘤下方，堆积着大量白骨和未完全腐败的尸体，显然都是被吸引来的畸变体或不幸的闯入者，被这怪物吞噬后留下的残骸！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红袍护卫失声低呼。 　　陈博士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它在……吸收！吸收这些生物的生命力和能量！那些被悬挂的……可能是在被‘消化’的过程中，产生了某种畸变融合！这个能量源……是一个活着的、捕食性的‘融合母巢’！” 　　“母巢？！”林逸心头巨震。这玩意儿看起来比“祭礼之种”更加主动和危险！ 　　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入侵者，那巨大的肉瘤猛地一颤！顶端的神经触须疯狂舞动！而那些被悬挂的畸变人形，齐齐转向门口方向，空洞的“眼睛”仿佛锁定了行动组！ 　　“被发现了！准备战斗！”伊索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门外那些原本静止的畸变体，也仿佛接到了指令，齐齐发出凄厉的嘶吼，转身朝着圆顶建筑入口猛扑过来！脚步声、嘶吼声、建筑物碎屑掉落声瞬间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守住门口！别让外面的冲进来！”伊索对四名护卫下令，同时拔出一把造型奇特、流淌着幽蓝能量的手枪，对准了那个巨大的“融合母巢”！“林逸，你们对付那些被融合的！找出它的弱点！” 　　战斗瞬间爆发！ 　　四名红袍护卫堵在门口，能量步枪喷射出炽热的火舌，将最先冲来的几只畸变体打成筛子。但畸变体数量太多，前赴后继，门口防线岌岌可危。 　　内部，那七八个被融合的畸变人形，嚎叫着挣脱（或被触须主动甩出）了部分连接，如同提线木偶般，以扭曲的姿势朝着林逸等人扑来！它们的速度不快，但力量奇大，爪子挥舞间带起腥风！ 　　铁塔怒吼一声，挥舞着重斧迎了上去，一斧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融合体劈得踉跄后退，但斧刃卡在了它畸变增生的骨甲里！苏晚晴灵活地游走射击，能量子弹打在融合体身上溅起暗红的血花，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陈博士吓得躲到一根倾倒的柱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操作探测仪，试图寻找母巢的能量节点。 　　林逸则紧盯着那个搏动的巨大肉瘤，集中精神，【真相麦克风】的灼热感越来越强！他试图“感受”母巢的核心能量流动，寻找其最脆弱或最关键的部位。 　　伊索观察员连续数枪打在母巢表面，炸开一个个碗口大的血洞，暗红粘液喷溅，但肉瘤的搏动只是稍微紊乱，伤口便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蠕动愈合！它的再生能力极强！ 　　“攻击那些连接触须的根部！或者它顶端裂口内部的能量汇聚点！”陈博士躲在柱子后大喊，他的仪器勉强分析出一些能量流向。 　　伊索立刻调转枪口，瞄准肉瘤顶端那些舞动的神经触须根部射击！幽蓝能量弹炸开，几根粗大的触须应声断裂，暗红液体如泉涌出！母巢发出一种类似无数人尖叫的、直刺灵魂的精神嘶鸣！那些被融合的人形动作也随之出现混乱和痛苦。 　　有效！但触须太多，断裂的也在缓慢再生！ 　　“林逸！用你的能力试试！干扰它！或者找到核心！”伊索一边射击一边喊道。 　　林逸咬牙，他知道自己的“搞笑”能力正面战斗用处不大，但或许……可以制造混乱，或者用【真相麦克风】尝试干扰母巢那种混乱的精神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母巢方向大喊，同时全力激发【真相麦克风】的“情绪显形”和“微弱引导”效果，将一股混合了“极度荒诞”、“滑稽”和“质疑”的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标枪般投射过去： 　　“喂！那个长得像过期果冻拌脑花还长毛的大肉丸子！你审美也太差了吧？看看你这些‘作品’（指融合体），拼得跟小孩用不同型号积木瞎搭似的！这不对称！这没美感！你就不能搞点艺术感强点的造型吗？比如……把自己捏成个Hello Kitty？至少看起来可爱点，吓人也要讲基本法啊！” 　　这番突如其来的、极度不合时宜的“嘲讽”和精神干扰，让正在激烈搏斗的众人都是一愣。 　　那巨大的母巢搏动明显一滞！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和融合体的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仿佛“卡壳”般的混乱！似乎它那简单（或混乱）的意识，被这从未遭遇过的、荒诞无厘头的“精神攻击”给搞懵了？就像一台精密（或混乱）的仪器，突然被输入了完全无法理解的乱码！ 　　就连门口正在疯狂冲击的畸变体群，嘶吼声都仿佛低了半拍？ 　　“有用？！”苏晚晴惊喜。 　　“继续！”伊索眼睛一亮。 　　林逸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他立刻抓住机会，更加卖力地“表演”，一边躲开一个融合体迟缓的扑击，一边继续用夸张的语气“吐槽”： 　　“还有啊！你吃东西也太不讲究了！生冷不忌，啥都往肚子里塞！看看地下那些骨头，品种杂乱，营养搭配不均衡啊！难怪长得这么……嗯，抽象！听我一句劝，下次捕食前先看看食谱，或者找个厨子……呃，虽然你现在这样子估计也请不到好厨子……” 　　母巢的搏动节奏更加紊乱，愈合速度似乎都慢了一拍，散发出的精神污染波动也出现了不稳定。那些融合体的动作越发僵硬和不协调。 　　“就是现在！攻击它顶端裂口！”伊索抓住母巢混乱的瞬间，身形如电，猛地向前突进，避开了几根胡乱挥舞的触须，手中幽蓝能量手枪积蓄起耀眼的光芒，对准了肉瘤顶端那不断开合、内部隐约有暗红光芒旋转的裂口！ 　　然而，就在伊索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轰！！！ 　　圆顶建筑一侧本就脆弱的墙壁猛然炸开！碎石和烟尘中，数道身穿暗红色、带有诡异骨刺装饰盔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他们手中持有的，不是常规能量武器，而是一种仿佛由生物骨骼和暗红晶体融合而成的、散发着浓烈“猩红”气息的长矛或利刃！ 　　为首一人，体型异常高大，头盔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睛，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手中暗红骨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向伊索的后心！ 　　“小心！”林逸和苏晚晴同时惊呼！ 　　伊索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暗红骨矛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和破碎的布料！但他蓄势待发的一枪也因此打偏，只炸掉了母巢顶端一小块血肉！ 　　“是‘他们’！‘园丁’的爪牙！”伊索捂着流血的肋部，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几名突然杀出的敌人。他们的能量特征，与“源血”高度同源，但更加凝练和狂暴！ 　　“保护母巢！清除入侵者！”为首的高大盔甲人用嘶哑扭曲的声音下令。其余几名盔甲人立刻分成两拨，一拨扑向伊索和红袍护卫，另一拨则朝着林逸、苏晚晴和铁塔杀来！ 　　这些盔甲人的实力远超普通畸变体，甚至比惩戒庭的精锐士兵还要强悍！他们动作迅猛，力量奇大，身上的骨刺盔甲对能量攻击有很强的抗性，手中的生物武器更是带有强烈的精神腐蚀和肉体侵蚀效果！ 　　战斗瞬间升级，变得更加惨烈和混乱！ 　　门口，四名红袍护卫在潮水般的畸变体和两名盔甲人的夹击下，已经岌岌可危，一人重伤倒地。 　　内部，伊索独战高大盔甲人首领，险象环生。林逸、苏晚晴、铁塔被三名盔甲人围攻，只能勉力支撑，铁塔的战斧砍在对方骨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苏晚晴的能量手枪效果甚微。陈博士躲在柱子后，脸色惨白，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个“融合母巢”，在最初的混乱后，似乎适应了林逸的荒诞干扰，搏动重新变得有力，触须再次疯狂生长，朝着离它最近的、受伤倒地的红袍护卫卷去！ 　　眼看整个特别行动组就要全军覆没在这诡异的废墟之中！ 　　林逸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疯狂的母巢、强悍的盔甲人、濒危的同伴、以及……那个被伊索打偏一枪后，顶端裂口暴露更多、内部暗红光芒剧烈旋转的母巢核心！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念头，猛然闯进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