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55章：哈里斯的炫耀：旧时代的珍藏

　　阴柔观察员的“私下聊聊”邀请，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上林逸的脖颈。他脸上保持着受宠若惊的傻笑，心里却警铃大作。这家伙绝对比看起来危险得多。　　“当然当然！能得到观察员大人的指点，是我的荣幸！”林逸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等宴会结束，我随时恭候。” 　　阴柔观察员——他自称“伊索”——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用尺子量过，弧度精准却毫无温度。“很好。”他轻轻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抚摸一只宠物，却让林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期待与你的……深入交流。”说完，他如同幽灵般飘然走开，回到了高台上。　　林逸坐下，感觉后背有点湿。苏晚晴递给他一杯水（清水，不是那种暗红液体），低声道：“小心这个人。他身上的能量场很奇怪，平静得像深潭，但深处有东西。” 　　“我知道。”林逸灌了口水，压下心头的不安，“先应付完眼前。看，好戏好像还没完。” 　　果然，宴会并未因为林逸的表演结束而进入自由散漫阶段。惩戒官站起身，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厅：“圣物回收，是教会意志的体现，也是前哨站全体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在此，我们也要‘感谢’原护送负责人，哈里斯执事的前期工作。” 　　他刻意强调了“感谢”和“前期”，讽刺意味明显。然后他一挥手：“带哈里斯执事上来。有些‘交接事宜’，需要当众厘清。” 　　两名红袍士兵将哈里斯从侧面的通道带了上来。哈里斯已经换下了囚服，重新穿上了他那套精致的礼服，虽然有些皱褶，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重新挂起了那副虚伪的绅士笑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一丝……奇异的亢奋？　　他被带到大厅中央，站在林逸刚才表演的位置。他没有看惩戒官，也没有看观察员，反而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林逸这一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感谢惩戒官大人给我这个……陈述的机会。”哈里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对于圣物运输过程中出现的‘意外’和‘损失’，我深感痛心和自责。这确实是我的失职。” 　　他先认罪，姿态放低，这反而让惩戒官和观察员们有些意外，眉头微皱。　　“但是，”哈里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唏嘘甚至带着点“怀旧”，“在等待调查和处置的这段时间里，我反思了很多。不仅仅关于这次任务，也关于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关于我们失去的，和……我们拼命想要保留的一些东西。” 　　他忽然从怀里（不知怎么保留的）掏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绒材质的旧盒子，盒子表面磨损严重，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美。　　“各位大人，同仁，”哈里斯打开盒子，里面衬着褪色的丝绸，上面摆放着几样小东西：一枚锈迹斑斑但图案精美的旧时代金属徽章，一块表面有道裂痕、指针停住的机械腕表，一张褪色严重、边缘卷曲的硬纸片（似乎是旧照片），还有一小瓶密封的、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瓶。　　“这些，是我个人珍藏的，‘大灾变’前时代的遗物。”哈里斯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夸张的感伤和炫耀交织的语调，“这枚徽章，来自旧泛亚联盟某个精锐部队；这块表，是着名的‘工匠’品牌限量款，曾经价值连城；这张照片……是我的曾祖父，一位旧时代的学者；而这瓶水，”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轻轻摇晃，里面浑浊的液体泛起细微的沉淀，“是旧时代某个着名泉眼的‘圣水’，据说能带来好运。”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展示，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大厅里安静下来，许多人（尤其是那些研究员和年纪较大的教徒）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好奇，有贪婪，有不屑，也有真正的缅怀。旧时代的遗物在废土上确实是稀罕东西，尤其是这种带有明确出处和“故事”的。　　“我收集它们，不仅仅是为了价值。”哈里斯继续表演，声音抑扬顿挫，“更是为了提醒自己，我们曾经拥有过一个何等辉煌、有序、充满‘文明’的世界！看看这精美的工艺，这蕴含的历史！”他指着徽章和手表，“再看看我们现在……”他环顾四周昏暗、粗糙、充满变异风格的大厅，摇了摇头，未尽之言充满讽刺。　　“哈里斯，你是在质疑教会的道路吗？”一名狂热派的研究员忍不住呵斥。　　“不敢。”哈里斯立刻低头，但语气依旧微妙，“我只是在怀念‘过去’。我相信，教会最终的目的，也是要重建秩序和文明，不是吗？而这些旧时代的‘遗泽’，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比如，这瓶‘圣水’，我一直在研究，试图分析其中是否蕴含某种未被污染的能量结构……” 　　他越说越离谱，开始大谈旧时代科技的优越性，古代智慧的深奥，甚至隐隐将“大灾变”归咎于人类对旧时代美好事物的“背叛”和“遗忘”。这套说辞，在救赎教会内部其实有些市场，尤其是那些对当前血腥压抑氛围感到疲惫、或者对“猩红之神”信仰并非完全纯粹的研究人员中。　　惩戒官脸色越来越冷。观察员们则面无表情，似乎在观察哈里斯的表演和众人的反应。　　林逸听着，却觉得不对劲。哈里斯这老狐狸，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突然拿出这些旧时代破烂大谈特谈，只是为了怀旧和炫耀？还是想博取某些人的同情？或者……另有所图？　　他仔细观察着哈里斯手中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个小玻璃瓶。浑浊的液体……密封……圣水？　　忽然，林逸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与‘猩红祭礼之种’残留频率存在微弱关联。波动源：目标‘哈里斯’手中旧时代遗物（疑似水瓶）。】　　【触发支线任务：【可疑的“圣水”】】　　【任务要求：在不引起过度怀疑的前提下，近距离接触并初步鉴定该液体。】　　【任务奖励：能量感知能力小幅提升，线索提示（可能）。】　　【失败惩罚：无。】　　果然有问题！那瓶水！　　哈里斯还在滔滔不绝：“……所以，我认为，即使我犯下过错，等待惩戒，但我对旧时代文明遗产的收集、研究和保护之心，或许也能为教会，为人类的未来，提供一点点微小的……参考价值。”他最后总结，语气恳切，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高台上的观察员，尤其是那位伊索。　　伊索观察员依旧挂着浅笑，忽然轻声开口：“很有趣的收藏，哈里斯执事。尤其是那瓶‘圣水’……能给我看看吗？” 　　哈里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光芒，恭敬地将盒子连同那瓶水一起，交给走上前来的红袍士兵，呈递给伊索。　　伊索拿起那个小玻璃瓶，对着惨绿色的灯光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瓶盖。“保存得很完好。密封技术是旧时代的……令人怀念。”他看向哈里斯，“你说，你研究过它？有什么发现吗？” 　　哈里斯精神一振：“是的，大人！虽然设备有限，但我初步检测发现，这液体的分子结构非常稳定，甚至……对某些低浓度的猩红孢子能量，有微弱的‘惰性’反应！我怀疑，它可能来自某个未被完全污染的地下深层水源，或者……含有某种未知的、能抵抗情绪能量侵蚀的物质！” 　　这话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能抵抗猩红孢子？这如果是真的，价值可就大了！　　惩戒官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伊索观察员不置可否，只是将瓶子放回盒子，对惩戒官说：“这些‘遗物’，包括这瓶水，暂时由我保管。哈里斯执事的研究……或许值得进一步跟进。” 　　这意味着哈里斯的命运出现了转机？至少暂时不会被立刻严惩？　　哈里斯连忙躬身：“谢大人！” 　　林逸却心头一沉。那瓶水如果真的有问题，落到这个深不可测的伊索手里，恐怕更难查清楚了。而且，哈里斯这番表演，明显是想靠这瓶水翻盘，或者至少转移注意力，争取时间。　　不行，必须想办法接触一下那瓶水，至少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看向身边的同伴，苏晚晴眉头紧锁，陈博士则眼睛放光，盯着那个瓶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能量波动，作为科研人员的本能让他心痒难耐。　　铁塔则打了个哈欠，嘀咕：“一堆破烂有啥好看的……” 　　林逸脑中飞快盘算。怎么才能“合情合理”地接触到那瓶水？直接要来看肯定不行。必须制造机会，一个看似意外、荒诞，但又不会引起致命怀疑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哈里斯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上，又看了看大厅顶部那些缓慢旋转、吹出微弱气流的通风口（也许是某种空气循环系统），一个极其不靠谱的计划雏形，开始形成。　　也许……可以帮哈里斯先生，换个“发型”？　　顺便，让那瓶水，“不小心”滚到自己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