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5章：聚集地“怪胎”的日常

　　第七号废墟聚集地，坐落在一片相对完好的老旧工厂区内。锈蚀的钢铁骨架和粗大的管道构成了天然的屏障和骨架，幸存者们用废旧板材、帆布和泥土填充其间，搭建起一个个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雨的窝棚。中央的空地被平整出来，作为公共活动和晾晒区域，一口手动压力井是宝贵的水源。几个由旧集装箱改造的“坚固房屋”属于聚集地的管理者和有特殊贡献的人。 　　当铁塔带领着逃亡小队剩余的二十多人，狼狈但完好地穿过最后一道由铁丝网和荆棘构成的简易屏障，回到聚集地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外出搜寻物资的小队能活着回来大半，在这年月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了。人们围上来，帮忙搀扶伤者，分发少许干净的饮水，询问情况。 　　当听到他们遭遇了“屠夫”级别的畸变体，还能成功逃脱时，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些许敬佩。铁塔和苏晚晴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当然，林逸那“用古怪桃子和拍手器吸引怪物”的奇葩事迹，也以一种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的速度，在聚集地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林逸，会法术！扔个桃子就能让‘屠夫’跳广场舞！” 　　“扯吧！我听说他是旧时代马戏团的后人，会驯兽！那怪物是被他训懵了！” 　　“不对不对，是他身上带着祖传的辟邪香囊，怪物闻了就头晕！” 　　林逸听着耳边飘过的各种离奇版本，嘴角抽搐，无言以对。他默默接过负责分配物资的老妇人递过来的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杯水，低声道谢，然后找了个角落的废弃轮胎坐下，慢慢啃着。 　　苏晚晴和铁塔已经被聚集地目前的管理者——一个断了条胳膊、但眼神依旧精明沉稳的中年男人，名叫赵叔——叫去问话了。想必是关于哈里斯的发现。 　　林逸乐得清静。他一边嚼着干硬寡味的饼干，一边调出系统光屏。 　　【检测到宿主处于相对安全环境。】 　　【日常任务（2/3）已刷新：收集并讲述三个不同的、与末世相关的冷笑话或荒诞见闻，听众至少包括两名不同个体。奖励：生存点数×30，技能熟练度微量提升。】 　　【提示：幽默需要练习，笑话需要听众。请积极与周围环境互动，挖掘喜剧素材。】 　　又要讲笑话？林逸看了看周围。人们劫后余生，大多神色疲惫、麻木，或者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低声交谈，气氛沉闷。这时候去讲冷笑话？会不会被打？ 　　他叹了口气，收起光屏。目光扫过聚集地。这里大约生活着一百多号人，老人和孩子很少，大多是青壮年，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和对生存的执着。设施简陋，资源匮乏，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汗水和若有若无的霉味。 　　这就是末世普通人的日常。挣扎，苟活，看不到明天。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用破木板和塑料布搭成的小棚子前。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副破眼镜的老者，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一块畸变体残骸上取下组织，放入一个玻璃罐中。旁边还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样本和简陋的仪器。 　　陈博士。聚集地唯一的“知识分子”，负责研究畸变体、变异植物和净水过滤。据说灾变前是搞生物的，现在成了聚集地的“技术顾问”，虽然他的很多研究在旁人看来有点……不务正业甚至疯狂。 　　林逸心中一动。也许可以从陈博士那里开始？搞科研的，说不定脑回路清奇，能接受冷笑话？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了过去。 　　“陈博士。”林逸打招呼。 　　陈博士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破眼镜，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林逸一眼，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观察中：“哦……是你啊。听铁塔说，你有个会唱歌的桃子？有趣，很有趣！能给我看看吗？或者描述一下它的材质、发声原理、气味化学成分？这可能是某种生物共生体或者寄生型变异……” 　　林逸：“……”博士就是博士，关注点果然不一样。 　　“呃，桃子……用掉了，炸了。”林逸实话实说，“不过陈博士，我听说您见多识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些……嗯，关于末世比较冷的笑话？” 　　“笑话？”陈博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末世笑话？你是说那种基于现实荒谬性的黑色幽默？比如‘为什么畸变体过马路不需要看红绿灯’？” 　　林逸眼睛一亮：“为什么？” 　　陈博士一本正经：“因为它们通常会把红绿灯连同电线杆一起拆了。” 　　林逸：“……”好冷。但好像……算一个？ 　　“还有吗？”林逸赶紧追问，这算收集了一个吧？ 　　陈博士摸着下巴，思索道：“嗯……还有一个。问：如何在末世快速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新手？答：看他被畸变体追的时候，是先喊‘救命’还是先找掩体。” 　　林逸嘴角抽了抽：“那……先喊救命的是新手？” 　　“不，”陈博士摇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先喊‘这怪物长得真别致，能让我拍个照发朋友圈吗’的，才是真正的新手——通常活不过三天。” 　　林逸：“……”博士您这笑话不仅冷，还带点恐怖色彩啊喂！ 　　【收集到末世相关冷笑话/荒诞见闻：2则。还需1则，并找到至少两名听众讲述。】 　　行了，两个了！林逸心中给自己打气。陈博士果然是个宝藏！他连忙道谢：“多谢陈博士！您真是博学多才，连笑话都这么有……深度！” 　　陈博士摆摆手，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他的玻璃罐上：“小事。如果你还能找到那种奇特的桃子或者类似的东西，记得给我留点样本。”说完，他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了。 　　林逸离开陈博士的小棚子，琢磨着找第三个笑话和听众。聚集地就这么大，找谁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公共空地上，用一块磨刀石打磨他那把缺了口大刀的铁塔身上。铁塔旁边还坐着两个休息的守卫队员。 　　铁塔……好像对冷笑话接受度还行？而且人多，正好完成任务！ 　　林逸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铁塔大哥，忙呢？” 　　铁塔抬头，见是林逸，憨厚地笑了笑，拍拍旁边的空地：“林小子，坐。刚才赵叔和苏姐问完话了，说你们带回来的消息很重要。你小子行啊，出去一趟，又是打怪物又是发现坏蛋踪迹。” 　　旁边两个守卫队员也好奇地看向林逸。其中一个瘦高个笑道：“林逸，听说你让‘屠夫’给你伴舞了？真的假的？” 　　林逸干笑两声：“夸张了夸张了，就是……用了点小伎俩。对了，铁塔大哥，你们平时在这守着，挺闷的吧？我给你们讲个我刚听来的笑话解解闷？” 　　“笑话？好啊！”铁塔来了兴趣。另外两个队员也点头。 　　林逸清了清嗓子，把从陈博士那里听来的两个笑话，加上自己临时胡诌的一个，整合了一下，讲了出来： 　　“第一个：为什么聚集地最好的厨师总是做不出好吃的饭？” 　　铁塔和两个队员面面相觑：“为什么？” 　　“因为每次他刚做好，就会有人喊‘畸变体来了！’，然后大家端着饭盒就跑，等跑回来，饭早就凉了，或者被不知道谁踩了一脚。” 　　铁塔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像打雷：“哈哈哈！好像还真是！上次老李头炖了一锅难得的变异鼠肉汤，结果警报一响，锅都差点打翻了！” 　　另外两个队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笑容里带着无奈。 　　林逸趁热打铁：“第二个：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末世老鸟？” 　　“怎么判断？” 　　“老鸟被畸变体追，会一边跑一边计算怪物速度、自己体力、附近掩体距离，还能顺手捡块板砖回头砸一下。新手被追，只会喊‘妈妈呀’然后闭着眼瞎跑。” 　　“哈哈哈！”铁塔笑得更大声了，“对对对！我刚来的时候就是闭眼瞎跑，差点撞墙上！” 　　【收集到末世相关冷笑话/荒诞见闻：3则。】 　　【听众数量：3人（铁塔，守卫队员A，守卫队员B）。】 　　【日常任务（2/3）完成！奖励发放：生存点数+30，当前点数：340。技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熟练度微量提升（当前：初窥门径 15/100）。】 　　成了！林逸心里一乐。点数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还有吗林小子？挺好玩的！”铁塔意犹未尽。 　　林逸正要再编一个，忽然看见苏晚晴和赵叔从那个最大的集装箱办公室走了出来。苏晚晴的脸色不太好看，赵叔也是眉头紧锁。 　　他们径直走了过来。 　　“铁塔，通知所有能战斗的人，一小时后在空地集合，有事情宣布。”赵叔沉声道。 　　“是！”铁塔立刻收起笑容，站起身。 　　苏晚晴则看向林逸，眼神复杂：“林逸，你也来一下，赵叔有话问你。” 　　林逸心里一紧。问我？关于哈里斯？还是关于我的“古怪”？ 　　他跟着苏晚晴和赵叔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赵叔打量着林逸，独臂抱在胸前：“林逸，苏晚晴把你之前的表现，还有你们看到、听到的关于自由城邦那些人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你做得不错，运气也好。” 　　“谢谢赵叔。”林逸谨慎地回答。 　　“我听晚晴说，你那个‘桃子’，还有你吸引注意力的方式，很……特别。”赵叔斟酌着用词，“现在聚集地面临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那些自由城邦的人，尤其是那个哈里斯，不是善茬。他们在这里找东西，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甚至危险。” 　　林逸点头，表示明白。 　　“我们需要提高警惕，加强防卫，也要想办法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赵叔看着林逸，“晚晴建议，可以让你……呃，发挥一下你的‘特长’，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前提下，试着接近或者观察一下他们。因为你看起来……嗯，比较没有威胁性，而且似乎有点急智。” 　　林逸：“……”苏姐，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还“没有威胁性”、“有点急智”……不就是说我看着像弱鸡但偶尔能歪打正着吗？ 　　“当然，这很危险，你可以拒绝。”赵叔补充道，“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去做送死的事情。” 　　林逸心里飞快盘算。危险是肯定的。但这也是机会，系统任务、获取情报、提升在聚集地的地位……而且，有苏晚晴在，应该不会让他真的去送死吧？ 　　他看了一眼苏晚晴。苏晚晴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深处似乎有一丝……期待？ 　　林逸一咬牙：“赵叔，苏姐，我愿意试试。不过，我得知道具体怎么做，还有……有没有什么支援？” 　　苏晚晴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道：“计划很简单。哈里斯那伙人肯定会以‘商人’的身份来聚集地‘贸易’，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到时候，你混在人群里，尽量表现得……普通一点，但找机会听听他们说什么，看看他们和谁接触，对什么感兴趣。我们会有人在附近保护你。” 　　听起来像是让他去当业余间谍。 　　“那……我要怎么表现才‘普通’？”林逸问。他现在在聚集地都快成“怪胎”传说了。 　　苏晚晴想了想，给出一个让林逸差点吐血的建议： 　　“就像你平时那样就行。” 　　林逸：“……”苏姐，您对我的“平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平时在您眼里不就是个“智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