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流觞 · 第二十八章被迫刨坟

老者有些烦躁了，也顾虑着万一再有人走进河道，看到自己正在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势必会落人口实、贻笑大方。他再次扬起枯树皮的手，对着桑小落的右脸“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桑小落又是一个趔趄，他颤抖着稳定身形，没哭！扭头看向老头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憎恨和狠毒，如果桑小落的眼神是一把锋利的刀，那老头此刻已被凌迟！ “挖！”老头一声爆吼，将他自己的孙子都吓的一阵震颤。桑小落此时已将嘴唇咬出了血，大脑在急速地思忖着。他已暗下决心要逃跑，心想如果自己逃脱，老头和他的孙子或许不会亲自动手，去挖掘山羊。桑小落决定将后事交付给天意。但老者好似看破了他的心意一般，冷哼一声说道：“你别跑啊！你跑了我就把你埋的羊刨出来，然后扔进河里，让它顺着水冲走！” 桑小落此时心灰意冷！他不明白，自己从没见过的一个老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埋葬山羊怀着如此大的敌意，对自己如此的苦苦相逼！桑小落的泪又一次袭来，他紧咬着早已破裂，流着血的嘴唇，缓缓蹲在山羊的坟冢前。他试图用颤抖的小手去扒开那座被他亲手堆砌的坟冢。泥土和石块散落一地，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桑小落的指甲在挖掘中被折断，鲜血染红了他那双稚嫩的手。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不明白为何命运如此不公，为何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人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和他的伙伴。终于，坟冢被挖开了一个口子，桑小落的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泥土扒开。随着最后一块土块被移开，他看到了山羊的尸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在沉睡。桑小落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跪在坟前，轻轻地抚摸着山羊的毛发，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悲伤。 “我应该保护你的，”桑小落内心自语，带着无尽的悔恨，“我应该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他开始想象如果自己能够逃离这个地方，他将带着山羊的尸体去往一个没有任何痛苦的地方，他想要给它一个体面的安葬，一个它应得的告别。就在这时，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桑小落的沉思。“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把羊挖出来，我要亲眼看着你把它扔进河里！”老头的声音冷酷无情，没有一丝怜悯。桑小落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他明白，无论他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老者的掌控，事情最终走向的枷锁似乎已经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桑小落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来，面对着那个冷酷无情的老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他转过身，再次面对着那座被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冢。山羊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桑小落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将山羊的尸体从坟中抱出。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害怕惊扰了它的安眠。老头站在一旁，目光如刀，冷冷地注视着桑小落的一举一动。桑小落没有抬头，他不想看到那张让他感到厌恶的脸。他抱着山羊，一步步走向河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终于，他来到了河边，河水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桑小落轻轻地将山羊的尸体放入河中，看着它随着水流慢慢漂远。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它们流下来。他默默地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这个老头，让他为自己的残忍付出代价。 “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敢这样胡闹，我打断你的腿！” 他抬起头，看到了老者那张愤怒的脸。他怀着对山羊的无限愧疚和对老头的无尽憎恨，目光并不相让并愈发坚定。“残忍的家伙，连最后的尊严都不给它！等着瞧好了，我一定找到你，让你付出代价！”桑落幼小的心灵不经意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好了，爷爷，我们走吧。”年长的孩子拉了拉老者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老者厌恶地看了桑小落一眼，转身带着孙子离开了。桑小落独自一人留在了那座荒凉的坟地，他看着被自己亲手挖开的坟冢，心中充满了委屈和迷茫。桑小落满含着热泪回到家的时候，桑落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他问出一句“你怎么了的”时候，桑小落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委屈，抱着自己的父亲，“哇哇”大哭起来。李秀萍听到哭声跑过来，又发现了桑小落的双脸已经红肿，嘴唇破裂，嘴角还残存着血迹。李秀萍“哇”的一声也哭了：“天杀的呀！谁打的俺孩儿啊！” 桑落的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愤怒，几乎想要与人拼命。她对自己的孩子天生带有缺陷感到内疚，仿佛亏欠了他许多，他愿意将世间一切美好都赠予他，甚至不忍心对他大声斥责。然而，现在孩子却遭到了如此残忍的殴打！李秀萍紧紧地抱着桑小落，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助，她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对一个几岁的孩童下如此狠手。在桑小落连比划带画讲述了事情经过后，桑落对孩子的境遇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他恨得牙根直痒痒，誓要找到此人，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桑落眉头紧锁，思忖着刚才桑小落画出来的事情经过，关于施暴的老头叫什么名字的问题上，桑小落直接画出了那只已经死去的公羊。桑落百思不得其解。李秀萍也凑近观看，对桑小落说：“它不是死了吗？我们知道事情发生在它的坟前，还画它干啥？” 桑小落急的“哇哇”乱叫，李秀萍和桑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桑落决定要采取行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内心深处的父爱如山，他将此事告知了家族，家族的每一户听到暴行都十分愤怒。叫嚣着为老不尊，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在桑落的安排下，整个家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从村庄南部（离河套最近）开始四处打听，试图找到线索。他们拜访了村庄南部的邻居，但似乎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尽管线索稀少，桑落并没有放弃。他开始在村子里四处走访，询问每一个可能的目击者。他的执着感染了周围的村民，一些人开始主动提供信息，尽管这些信息大多模糊不清。与此同时，李秀萍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女性身份，与村里的妇女们交流，试图从她们的闲聊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她知道，有时候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往往能成为找到此人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