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云云

所谓学堂(四)

  “这个木偶,其实是以上神为原型的。”我大声地说。   “嗯!”上神看着我道,笑得更开心了,这不对劲啊?   “很……好笑吗?”我问道。   怎么感觉毛骨悚然的?   “很生动形象,吾很满意呢!”老头头道。   这老头头是怎么了?   “是嘛,那………………”我嘴角微微颤抖道。   “汝的手艺甚好,吾想收藏……一百个!”老头头道。   啊!一,一百个!   “啊?我……诶……这……放我出去啊,死老头头!”我正欲拒绝,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被瞬移到了水里,我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楼呀!(因为白天涨潮的缘故,一楼大半都泡在水里。)   “死老头头,开门儿啊!”我游到门边儿使劲儿地敲门,但可能是泡在水里的缘故,声音又闷又沉。   “一百个,烧不完,不准出来!”死老头头的声音从二楼飘来,我抬手就去敲二楼的地板,但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应。   一百个,我得烧到猴年马月去啊,死老头头,这么难搞,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啦!   “呜……天地……火灵……听……呜…………吾命啦!呜……”这里都是水,根本就烧不起来嘛!   “都是水,我要怎么烧嘛?死老头头,你欺负仙,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我看着天花板大喊大叫着,但还是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潮来潮去,夜以继日。   我迫于死老头头的淫威,不得不在这该死的一楼昼夜颠倒地烧木偶,等着吧,等我大功告成,许你,第一个被我活活烧死!   “还有……三个!”我无力地清点着木偶道。   一楼的地板又开始湿润起来了,这是鹤停湖第十一次涨潮了,我的御火术也已经可以在极度潮湿的环境里自如使用了。   马上就可以出去了,死老头头,你给我等着!   “天地火灵,听吾命!”我双手都释放出火焰,一手一个木偶,一个时辰后,我就完成了最后三个木偶。   “我烧完一百个了,还不赶紧放老子出去!”我朝着二楼的地板吼道。   “嗯!”死老头头一如既往地从鼻孔里发出感叹。   “赶紧,放老子,出去!”我顶着潮水的压力猛踹了木门三脚,奈何这门结实得很,纹丝不动!   “死老头头,你聋啦!”我又返回去继续拍二楼的地板,拍得我手都疼了。   死老头头才不急不慢地回应:“只能算一半,还有一半。”   哼!能完成一半就不错了,要求不要太高好不好!   “再不放我出去,这一半都没有。”我说。   “嗯!也罢,汝且先上来。”死老头头说着,吱的一声,一楼的木门开了。   一时间,水面反射的太阳光线均匀地散在一楼,刺激得我直流眼泪,我适应了一会儿,才敢小心翼翼地眯着眼出一楼,这久违的阳光和夏风,我竟有点儿不太适应!   “都关瞎了!”我半捂着眼睛流泪喊道。   “一会就好,上来。”死老头头说。   “等着!”我坐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努力地适应阳光。   良久!   “够久了,汝该上楼了。”老头头的声音轻飘飘地环绕在我的耳畔,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仙鹤,恍如隔世!   “我懒得动!”我双手托着脑袋,失神地望着不远处的木棉树林道。   一道白光闪过,我就以原汁原味的姿势见了老头头,他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白衣墨发,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不像我,才十一天,就老了一百岁!   “怎的如此沧桑?汝没照镜子?”老头头端坐在密室的桌案前,一见我的模样,就变幻出一把镜子照着我道。   我顺便瞧了眼镜子,镜中仙长发披肩(披头散发),容光焕发(形容枯槁),衣着整齐(衣衫褴褛),那是一点儿都挑不出毛病!   “挺好的呀!”我把眼睛从镜子上挪开,然后直视老头头的眼睛道。   “看来,汝眼神不太好,也罢,一百个收藏呢?”老头头说。   “给!”我从隐袋里倒出一百个木偶道,木偶堆满了整个密室。   “嗯!看来,适当的闭关还是有效的。”老头头顺手拿起一个木偶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说。   “我也觉得挺有效的,天地火灵,听吾命!”我伸出右手释放出火焰举到老头头面前说。   “还不够。”老头头说着,也释放出火焰,比我的还大还亮,且呈现出一朵火莲的样子。   “哼!我才学多久呀!(我心虚地收回手。)…………那五海庆典?”我赶紧转移话题道。   看来,我要烧死他没那么容易啊!   “还有两天,这就等不及了?”老头头勾了勾手指道,书架上的一卷书就飘到了他的手上。   “也不是,就是之前没参加过,而且我跟离海的太子算认识,不去不给面子啊!”我说。   “五海庆典是在乙君海开办,离海之前已经办过了。”老头头看着书卷,头都不抬地说。   “啊?难道我记错了?”我疑惑地嘀咕。   “五海庆典,庆的是无灾无难,五海和平,并且要商讨五海未来一千年的发展和治理,不是随随便便吃顿饭,再聚一聚聊聊家常!”老头头道。   哈!他们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纯粹就是去蹭吃蹭喝的。   “哦!也没仙告诉我啊!”我说。   “这还用说吗?”老头头说。   “哼!”我不屑道。   “去整整仪容仪表吧,女仙还是爱干净些好!”老头头说。   “哦!那课程呢?”我皱了皱鼻子说。   “课就先不上了,有空,整理整理行囊,后天启程。”老头头说。   “嘿!好,那我明天可以尽情玩啦!”我开心地说道。   “去吧!”老头头还是头都没抬道,不过,没关系,有得玩就行。   我立马跑出密室来到鹤停湖边儿的芦苇丛里洗了个香香,然后又泡了一会儿,等衣裙烤干了,再美美地吃美食佳肴。   “哎!左右就两套衣裙,都不够换洗的,幽色也不记得要给我准备几套衣裙换洗,要不然……还是传信让老哥给我带几套?”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掏了掏隐袋,但确确实实是没有。   要怎么联系老哥呢?以前也没联系过呀,我怎么什么都不懂啊?烦死仙了!   “嗯!嘶…………我看戏文里常有什么飞鸽传书的,就是不知道仙鹤能不能传书啊?应该可以的吧,毕竟…………都是鸟啊!”我自言自语道。   要怎么逮那只仙鹤呢?   我穿上衣裙,梳了梳头发,整理妥当后,就马不停蹄地掏了一番隐袋,然后做了个桂花糕陷阱。(就是在地上撒了些桂花糕屑,然后在上面用树枝支了个浴桶。)   “也不知道那只仙鹤上不上当。”我蹲在芦苇丛里盯着陷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