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年的房产刚数到一半,就听到门外有动静,“梅姨,是你吗?” 梅姨的儿子和他同年读大学,她白天刚请假送儿子上学,要后天才回来。 宋希年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他抱着房产证,循着动静往下走。下一刻,他在家门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大脑放空,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小叔叔,你怎么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就谢总那病,我瞎编的,包括接下来的各种猎奇治疗方法,我就是为了斯哈,你们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后面不虐么么,主要就是快乐的斯哈斯哈了。 感谢在2022-06-11 08:42:01~2022-06-11 19:0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易烊千玺 20瓶;爱吹彩虹屁的兔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生日 ▍永远不要离开我。【一更】 谢璟辰收到宋希年的条短信, 不顾张医生的挽留,乘坐最近一趟航班连夜赶回家。却在家门口看到哭红眼眶, 怀抱一摞房产证, 说着奇怪话的宋希年。 他的脸色阴冷,“你再说一遍?” 宋希年掐疼大腿才确定没做梦,他没留意对方的话, 拼命扑进谢璟辰怀里,“小叔叔, 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抱歉,在忙。” 宋希年喜极而泣,在他怀里蹭个没完, “你忙的都不肯和我过生日了吗?” 还有不到十分钟,就是谢璟辰三十周岁的生日。 他看着宋希年怀里的房产证, 口气再次转冷,“你所谓的庆祝生日,就是数房产?” 宋希年这才想起这些“罪魁祸首”,可怀里的东西丢也不是, 留也不是,他只想掐人中来保命,“那个, 我、我不是……” 话到一半, 谢璟辰的手机响起。 好不容易找到救命稻草,宋希年急忙转移话题,善解人意道:“小叔叔, 你先接。”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女人声, “请问, 您是宋希年的家长吗?” “是。”谢璟辰表面接电话,眼神却跟着宋希年的身影移动。 后者正抱着房产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往楼上跑。 “您好,我是他的班主任。”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开学第一天就旷课,您知道这件事吗?” 班主任说:“我们联系不到他本人,想询问您他是否安全。” “他在家,我会批评他。” 鬼鬼祟祟的宋希年已经跑到三楼。 “等他到校,请通知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给您添麻烦了。”谢璟辰挂断电话,视线定格在即将推开门的宋希年,“站住,下来。” 宋希年的背影明显颤动僵直,却像没听到一样,抱着那摞证件嗖地窜进卧室。 半分钟后,他空手出来,扒在栏杆边装傻充愣,“啊?小叔叔,你刚才叫我了吗?” 见谢璟辰积攒怒火的表情,宋希年感叹人生无常,下辈子好好做人,绝不瞎数房产证。 他急忙跑下来,讨好似的帮谢璟辰脱下外套,还贴心地揉肩,“小叔叔,你辛苦了。饿不饿啊?我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谢璟辰根本不接他的话,“开学第一天就逃课?” “哎?”宋希年还没反应过来,“我、我没……” 错上加错罪加一等,现在除了装傻就是等死,人生这么难,他还能再挣扎。 宋希年挽上谢璟辰的胳膊,眨眨眼乖巧又听话,“那些都不重要,咱们先吃饭。” 谢璟辰的表情能吓死人。 完蛋,大魔王要发怒了。 装傻没用,只能打感情牌了,宋希年吸了吸鼻子,双手背在身后,“还不都怪你。” “怪我?” “谁让你不理我,还躲着我。”宋希年可怜巴巴咬住嘴唇,“见不到你,我就好想你,每天魂不守舍的,哪有心思上课。” 这些话,不管谢璟辰信不信,至少在宋希年看来是真的。他对谢璟辰的想念,比他以为中的还要严重。 “我知道错了,我改。”见对方的表情稍缓,宋希年勾住他的指尖,怯生生晃了晃,“小叔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只要宋希年撒娇,谢璟辰的心思便瞬间柔软,他轻叹一声,把人捞进怀里,“吃饭了么?” 宋希年摇摇头,“某人不在,我一口都吃不下。” 将近一天没吃东西的宋希年,看到谢璟辰平安无事,他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谢璟拉着他往餐桌走,眼神落在正中间的生日蛋糕上。 “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哄好的冰窖再次发怒。 宋希年这才留意蛋糕上的字。 「爱夫谢璟辰,享年29岁。」 从此刻开始,他的人生终究苍白无力。 他根本没意识这字是怎么搞上去的,可能太难受、太忘情,脑子一热,就真情实感写了些奇怪的东西。 几分钟内,宋希年的人生经历了惊天动地的改变,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折磨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我弄错了。”宋希年端起蛋糕往厨房跑。 好在做蛋糕的材料还没收拾,宋希年把上面的字用刀刮去,换上新的。 「爱夫谢璟辰,永远29岁。」 “这下对了。” 可谢璟辰的脸色也没好看多少,“为什么是二十九岁?”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想不到别的了呗。 把字全改了不仅浪费时间,又会碰到旁边的花。 “当下的你二十九岁,就是最好的你。” 话虽然是现编的,但也算真心实意。 “如果我变了,怎么办?” 变得不再像我。 “只要是你,就都是最好的你。” 就算在别人眼中,他是怪物又怎么样,在宋希年心里,他就是最温柔最好的谢璟辰。 时针指向十二点,时光在那一刻停滞。书中活不过三十岁的谢璟辰,就坐在他的面前,和他一起度过三十岁的生日。 不论他来自于哪里,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去,此时此刻,他就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他喜欢的人。 “小叔叔,生日快乐。” 愿你的每一天,都快乐。 餐厅唯一的光源,来自于蛋糕上的浅色蜡烛,宋希年坐在餐桌边,隔着烛火,完整清唱了那首生日歌。 以前觉得“生日快乐”像是毫无意义的纪念日流程,但在这一秒,他由衷的希望谢璟辰能快乐,生生世世都快乐。 “小叔叔,快来许愿。” “你许。” “这样可以吗?”宋希年支着下巴,“我帮你许愿,会不会不灵?” 谢璟辰瞳孔中藏着烛光,是热烈温暖,“把愿望告诉我,都会灵验。” 宋希年双手合十,紧闭双眼,“我希望,谢璟辰永远不要离开我。” 那一刻,男人记得温暖少年的纤长睫毛,也不忘他融进烛火中的微扬嘴角。 简单的话,却烙在柔软的心。 吹灭蜡烛,宋希年切下最大的一块托给他,“小叔叔你先吃。” 谢璟辰没接,“喂给我。” 彼此分别坐在餐桌两端,宋希年伸直胳膊也和他有一定距离,“小叔叔,你靠近点。” 谢璟辰未动,他斜靠在椅背,对宋希年勾手,“过来。” 男人的口吻带着强大的驱动力,宋希年托着蛋糕,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还未走到跟前,随着轻晃的蛋糕,宋希年先一步被搂进怀里。 宋希年侧身坐在他腿上,敏感的耳垂时不时传来谢璟辰的呼吸,发烫的手掌贴在他腰腹两侧,就连空气都在嘲笑他的紧张。 宋希年稳住呼吸,插上一小块蛋糕,递到谢璟辰嘴边。 后者凑过来,张口含住。 “好吃吗?”莫名紧促的宋希年咬住钢叉,微甜的奶油沿着舌尖往心口蔓延。 “很好吃。”谢璟辰鼻尖呼出的热气,仍肆意妄为地喷在耳边。 温热的气息,刺激了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他又插上一块蛋糕,急忙递给他,“小叔叔你……!” “抱歉。”宋希年手忙脚乱,不小心把少量奶油蹭在谢璟辰的嘴角。他急忙去够桌边的纸巾,可谢璟辰搂得紧,根本难以动弹。 “别用纸。”谢璟辰按住他的手腕往回拉。 极其明显的暗示,宋希年不可能听不懂。 宋希年收回手,转蹭身体和谢璟辰相对,他双手轻搭在谢璟辰的肩膀,余光瞟向沾着黄色奶油的嘴角。 空气中还弥散些水果香,搭着谢璟辰直白的眼神,惹得他心绪乱撞。 餐厅的灯还未打开,只有厨房发白的节能光从身后映来。 宋希年舔了下发涩嘴唇,他直起腰,顺着谢璟辰的方向扬起下颌。 随着逐渐拉近的距离,他能感到谢璟辰的呼吸,还有微甜的奶油味。 彼此仅剩一厘米时,宋希年停下动作,伸出舌尖,向前蘸了一下。 宋希年能清晰识别对方绷直的唇线,自己却因此想打退堂鼓。 谢璟辰搂紧他,命令道:“继续,别停。” 他能感受奶油的绵密柔软,也能触碰嘴角的熟悉温度。 嘴角的奶油全部舔抵净,宋希年还没得到停下的指令。他双臂环住谢璟辰的脖子,沿着嘴唇的方向往右滑,顿在唇间,掠过唇缝,慢慢向里探。 直到被人吞没,彻底丧失主动权。 * 宋希年以为他可以掌控谢璟辰时,现实又开始与他作对。 谢璟辰依靠某些手段,将他暂时限制在学校。他可以去校园的任何一个角落,做所有想做的事,唯独不能离开,更不能去找他。 可他从不喜欢坐以待毙。 早上六点,在实验室楼前蹲守一周的宋希年,终于发现了照片上的身影。 “没想到,崔教授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一名身穿卡其色风衣,约三十岁的男人停住脚,“你这种搭讪方法没用。” “如果没用,您为什么还会理我?” 崔教授再次回头,嗤笑道:“我只是好奇,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敢对我这么不尊重。” “我只是出于对您外貌的欣赏,难道这都算不尊重?”宋希年满脸写着无所谓,“崔教授,您也太强词夺理了吧。” 宋希年熬了好几天的夜,从网上搜寻大量关于这位崔教授的消息,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神经病。 作为一个十几岁就读到博士的天才,对他学术和能力的夸赞,根本激不起他的兴趣。 既然如此,倒不如剑走偏锋,尝试些别人不敢的行为方式。 崔教授竟被噎住,一时没找到反驳的理由,他是个懒得拐弯抹角的人,“你想要什么?” “想向您咨询我老公的病。” 崔教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小子,你看起来也就刚成年。” “您三十好几岁找不到恋人,就要嫉妒我十八岁结婚?” 宋希年表面平静异常,但心里慌得要命。在他看来,对一个教授说出这种话,确实很没礼貌。 但他没办法,这位崔教授只会关注与众不同的人。 “很好,我就喜欢聪明人。”崔教授抱着胳膊,“说说吧,你老公什么情况。” “您不请我去您办公室坐坐吗?” 崔教授被这个毛头小子噎怒好几次,还是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房间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不是奢侈豪华,是更符合他偏好的朴实。 崔教授拿出两罐啤酒,递给宋希年一瓶。 后者没拒绝,说了声“谢谢”,打开喝下两口。 “说说吧。” “我老公有严重的狂躁症。” “有多严重。” “据说从儿时发病,严重到不定期发狂。” “有多狂?” “像个疯子,会自残也会伤害别人。” 崔教授看向宋希年裸露的皮肤,“小子,你耍我?” 通过对方的眼神走势,宋希年大概猜测他的质疑,“我老公最近不许我回家,而且,他确实不伤害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崔教授并不买账。 “您是一个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如果完全不信,为什么还把我请进来。” 崔教授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劝你早点离婚,离他越远越好。” “哦,原来您也就这点实力。”宋希年把剩余的啤酒喝光,随手丢进垃圾桶,干脆利落离开。 “你费尽心机,连不想喝的酒都喝了,就这么走?” 宋希年背对着他屏住呼吸,果然他赌赢了。这人真是吃硬不吃软的神经病,但一整瓶啤酒足矣让他头晕。 “喝酒是对您的尊重,但如果您没兴趣帮我,我何必在这儿自讨没趣。” “他接受过治疗么?” 宋希年转回身,要撑在桌边才能站稳,“有治疗,也有服药。” “什么治疗?” “据说是点击。” 这是和霍城通电话时,对方说漏嘴被他听到的,宋希年根本不敢想,这到底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崔教授脸色发沉,这种治疗方法虽是一种手段,但因副作用大,折磨性强,肯用他的医师少之又少。 “他吃的什么药?”与此同时,崔教授从抽屉里掏出一粒药和一杯温水递给宋希年。 理智告诉他,这种不知道成分的药品不该塞进嘴里,却担心惹崔教授不高兴,只好硬着头皮喝下。 宋希年把药品的照片拿给崔教授看。 后者表情有了细微变化,“你老公的医生是张易?” 宋希年摇摇头,“他从不跟我提这些,包括他的病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劝你老公,你张易远点。” “为什么?” “他是个比我还傻逼的人。” 张易曾是他的同门师弟,在校期间,二人曾被称为“保送双雄”,但这个张易比崔教授更疯。 “他的治疗方法风险性极大,如同赌博。” “我要是能管得了我老公,还会费尽心机找您吗?” “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他还有没有救。” “你先搞来他的药给我。” “看成分说明还不够?”宋希年怀疑这人在难为他。 “我需要你来指挥?” “好,三天内给您。”目的达到,宋希年起身,“不打扰您了。” 临走前,崔教授叫住他,“小子,给你句忠告,不要随便吃别人的药。” 宋希年脑袋嗡的一声,呼吸短促急剧,果然不能信他。 身后传来讥讽的笑声,“逗你的,解酒药而已。” 宋希年攥拳,止住愤怒,“崔教授,如果不是有求于您,我真想揍你。”